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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灾:恭喜领主可以称帝了! 第309章 溃逃

    事实证明,盾牌确实有一定效果。

    几发子弹打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有两面盾牌被击穿了,子弹穿透木板后势头减弱,嵌入了后面士兵的盔甲里,造成的伤害并不致命。其他几面盾牌则成功挡住了子弹。

    “有效!”切内克心中一喜,“继续保持!缓慢后退!不要慌!”

    与此同时,彼得也在组织弓箭手。

    匈牙利军队中编制有大约两百名弓箭手,使用的是复合反曲弓——这种弓源自东方草原民族,射程远,穿透力强,是匈牙利军队的远程火力支柱。

    但在这场伏击中,弓箭手们几乎没有发挥任何作用,他们在行军途中根本没有准备战斗,弓弦还没有上弦,箭袋还捆在马背上。当枪声响起的时候,大多数人第一反应是找地方躲起来,而不是反击。

    彼得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些弓箭手从藏身处赶出来。

    “上弦!上箭!朝山坡上射!压制他们的火力!”

    弓箭手们手忙脚乱地给弓弦上弦,从箭袋中抽出箭矢,搭在弓弦上,拉开弓,瞄准山坡上那些不断喷吐火焰和烟雾的位置——然后他们就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实:他们根本看不清目标。

    山坡上的硝烟太浓了。

    三眼铳发射时会产生大量的白色烟雾,四百支三眼铳轮流射击,产生的烟雾在树冠下方聚集、弥漫,形成了一层厚厚的烟幕。

    透过那层烟幕,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在晃动,根本看不清具体的瞄准点。而且那些烟雾中还夹杂着刺鼻的硫磺气味,熏得人眼睛火辣辣地疼,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一名弓箭手眯着眼睛努力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精确瞄准,大致朝着烟雾最浓的方向射出了一箭。

    箭矢划过一道弧线,飞上山坡,消失在烟雾中,不知道有没有命中目标,甚至连是否飞到了正确的高度都无法确认。

    其他的弓箭手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他们射出的箭矢大多偏离了目标,只有少数几支箭侥幸飞入了玩家的阵地,然后传来几声“whats up”。

    “继续射!不要停!不需要命中!只要让他们抬不起头就行!”彼得喊道。

    他的策略是对的——即使弓箭无法造成有效杀伤,但只要持续不断地射击,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伏击者的火力,迫使他们在射击时有所顾忌,从而降低射击精度和频率。

    但问题是,弓箭手们的体力是有限的。

    复合反曲弓的拉力通常在八十到一百二十磅之间,连续拉弓射击对体力的消耗极大。在紧张和恐惧的状态下,这种消耗更加剧烈。

    仅仅射了五六轮之后,弓箭手们的动作就开始变慢了,拉弓的幅度也越来越小,射出的箭矢越来越无力。

    而山坡上的火枪射击,却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砰——砰——砰——

    每一轮射击,都有几名士兵倒下。虽然彼得和切内克的努力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溃败的速度,但整体局势依然在向着不利的方向发展。

    “陛下!”彼得跑到西吉斯蒙德身边,“我们必须撤了!”

    西吉斯蒙德的脸色非常难看。他的板甲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那些血不是他的,是他身边一名被击毙的护卫溅上去的。他的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头发散乱地黏在额头上,看起来狼狈至极。

    “撤?我的军队还在战斗!你让我撤?”

    “陛下!”彼得的语气近乎恳求,“我们中了埋伏!敌人占据了地利,火力凶猛,我军伤亡惨重!继续打下去只会徒增损失!只要您安全回到匈牙利,重整旗鼓,我们还可以再来!”

    西吉斯蒙德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他不是不懂军事的蠢货。他看得出来,这场仗已经输了。输得很彻底。继续打下去,只会让更多的人白白送死。

    而且他自己的处境也很危险——那些火枪手显然在重点关照他这个目标,他身边的护卫已经倒下了好几个,下一个说不定就轮到他自己了。

    “好……撤……”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撤!”

    彼得如蒙大赦,立刻开始组织撤退。

    他让切内克带着盾牌手在前面开路,弓箭手在两翼掩护,轻骑兵护送着西吉斯蒙德和其他贵族走在中间,重装步兵殿后。这个阵型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提供一定的防护。

    队伍开始缓慢地向谷口方向移动。

    但就在这时,山坡上的枪声突然稀疏了下来。

    彼得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他抬头望向山坡,只见那些弥漫的硝烟正在渐渐散去,透过变薄的烟幕,可以看到一些人影在晃动——不是在装填弹药,而是在做别的动作。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那些伏击者正在从藏身处站起来。他们脱下了身上披着的树叶和树枝编织的伪装,露出了下面闪闪发光的板甲。

    然后他们开始下山。

    四百名身穿板甲的士兵,从山坡上呼啸而下,踩得碎石和泥土簌簌滚落。

    彼得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的斥候没有发现任何伏击的迹象。不是因为斥候疏忽大意,这些伏击者根本就没有像传统伏击那样躲在灌木丛里或者挖坑藏身。

    他们穿着全套板甲,披着伪装,安静地趴在树林中。斥候就算从他们身边走过,也只会以为那是一堆覆盖着藤蔓的岩石。这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军队。

    彼得想起了他听说过的一些关于拉斐尔的传闻——有人说他是先皇查理的私生子,有人说他是来自远方的冒险者,有人说他得到了魔鬼的帮助。但此刻,彼得觉得所有这些猜测都不对。

    这个拉斐尔,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一个能够击败约布斯特侯爵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西吉斯蒙德从一开始就低估了他,而他们所有人,都为这个低估付出了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