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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灾:恭喜领主可以称帝了! 第349章 无能的瓦茨拉夫

    瓦茨拉夫在位的前几年,其实还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君主。他重视文化,扶持大学,保护少数民族,甚至还试图推动教会改革。

    但他的优柔寡断和对贵族的纵容,最终酿成了大祸。西吉斯蒙德利用贵族们的不满,发动了叛乱,将瓦茨拉夫囚禁了起来。

    虽然后来被解救了出来,但权力已经被严重削弱,波西米亚的实际控制权落入了西吉斯蒙德和支持他的贵族手中。

    从那以后,瓦茨拉夫就变了。他开始酗酒,开始放纵,开始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他像个无能的丈夫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西吉斯蒙德狠狠蹂躏波西米亚,却什么都不想做,或者说,什么都做不了。

    但现在,西吉斯蒙德死了。

    这个消息让瓦茨拉夫暂时忘记了一切烦恼——忘记了自己的权力已经被架空,王室领地已经被压缩到只剩下布拉格及周边一小块区域,以及拉斐尔才是如今波西米亚真正的掌控者。

    他只想喝酒庆祝,为自己那个该死的弟弟的死而欢呼。

    这场狂欢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中午,当瓦茨拉夫从宿醉中醒来时,他的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他挣扎着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慢慢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西吉斯蒙德死了。他喝了酒。他很高兴。

    然后,他想起了更多的事情。

    比如拉斐尔。

    瓦茨拉夫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那个混蛋……”他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在他看来,拉斐尔原本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领主,靠着在波西米亚内战中的表现才崭露头角。

    当初瓦茨拉夫之所以默许拉斐尔在波西米亚扩张势力,一方面是希望他能牵制西吉斯蒙德,另一方面也是觉得这个小领主翻不起什么大浪。

    谁知道,这条不起眼的小鱼,竟然长成了吞舟的巨鳄。

    在伊赫拉瓦河谷击败西吉斯蒙德后,拉斐尔先是打着“讨伐西吉斯蒙德同党”的旗号,清洗了一大批骑墙派的波西米亚贵族。

    每次出征,他都能找出那些贵族“私通西吉斯蒙德”的证据——有时候是一封信,有时候是一个信使,有时候干脆就是一句“有人举报”。

    然后,他手下的那些士兵就会嗷嗷叫着冲进贵族的城堡,把人拖出来,简单审讯一番后就直接让他们体验古法跳楼机。

    一开始,瓦茨拉夫还觉得这没什么。毕竟那些贵族确实有很多人支持过西吉斯蒙德,死有余辜。

    但渐渐地,他发现问题不对了——拉斐尔清洗的贵族越来越多,范围也越来越广。有些贵族明明是中立的,甚至是对瓦茨拉夫忠心耿耿的,也被扣上了“私通西吉斯蒙德”的罪名处决了。

    瓦茨拉夫曾经派人去质问拉斐尔,得到的答复是:“这些贵族表面上是忠于陛下的,实际上一直在暗中向西吉斯蒙德通风报信。我这么做,是为了清除陛下身边的隐患。”

    说得冠冕堂皇,做得滴水不漏。

    而被清洗掉的贵族领地,自然而然地落入了拉斐尔的手中。他派自己的人去接管,安排自己的亲信担任地方长官,一步一步地将波西米亚的实际控制权收入囊中。

    等到瓦茨拉夫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除了布拉格及周围一小块直属于王室的领地之外,大半个波西米亚都已经落入了拉斐尔的掌控之中。他这个波西米亚国王的头衔,早就名存实亡了。

    “那个混蛋……”瓦茨拉夫又骂了一句,抓起枕头狠狠地摔在地上,“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他掐死在莫尔施泰因那个鬼地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陛下,有紧急消息。”一个侍从的声音响了起来。

    “进来。”瓦茨拉夫没好气地说。

    侍从推门而入,躬身行礼:“陛下,刚从匈牙利传来的消息——拉斐尔在塞克什白堡加冕为匈牙利国王了。”

    瓦茨拉夫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直了身体:“什么?!匈牙利国王?!”

    “是的,陛下。”侍从低着头,不敢看瓦茨拉夫的表情,“匈牙利贵族议会公开宣称拉斐尔拥有匈牙利血统,并邀请他继承王位。他在圣母大教堂接受了加冕,并且颁布了两道敕令。”

    “什么敕令?”

    “第一,他承担了先王西吉斯蒙德的所有债务,承诺分期偿还。第二,匈牙利全国免税一年。”

    瓦茨拉夫呆住了。

    他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嘴巴微微张开,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一开始只是无声地流泪,然后变成了抽泣,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呜呜呜哇哇哇——”

    堂堂波西米亚国王,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抱着被子嚎啕大哭起来。

    侍从吓得跪倒在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跟随瓦茨拉夫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国王哭成这样。

    “好……好啊……”瓦茨拉夫一边哭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终于想通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拉斐尔对波西米亚贵族那么苛刻,动辄抄家灭族,吊死城头;而对匈牙利人却这么大方,又是免税又是承担债务——

    “合着这小子就是个匈牙利人啊!”

    瓦茨拉夫悲愤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他是匈牙利人!所以他对自己人好,对外人狠!我们波西米亚人在他眼里算什么?算垫脚石!算跳板!算他登上匈牙利王位的踏脚石!”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哭声也越来越大。

    “凭什么啊!凭什么!他在波西米亚抢了多少地盘?杀了多少人?那些贵族就算有罪,也不至于全都该死吧?

    可他呢?他眼睛都不眨一下,说吊死就吊死!那些领地的税收,全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一个子儿都没给过我!”

    “可现在呢?到了匈牙利,他又是免税又是还债!那可是西吉斯蒙德的债啊!西吉斯蒙德那个混蛋欠了多少钱?他居然全扛下来了!他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