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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10章 豆腐

    柳二是第一次进妹夫的家。

    他原先笃定,妹夫能随手拿出一条金链作为聘礼,手里必定还藏着别的值钱物件。

    在他的心思里,从来不信有谁会倾尽所有,去娶一个女人。

    可真等他踏入院中,那点暗自揣测的念头,他自己都开始怀疑。

    院落不大,收拾得干净利落,却掩不住经年空置的破败荒凉。

    屋门简陋破旧,门板带着裂痕,屋舍的窗户被人反复修补,看起来就像一层层补丁。

    柳二探头往屋子里细看,卧房陈设简单到极致,只有最基本的生活用品。

    青禾熟门熟路,进门后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迈步走进了厨屋。

    柳二跟在她身后,小声的问:“妹子,你们……,就这些?

    “挺好啊。”青禾回头,“我们有吃有喝的,过的舒心。”

    柳二左看右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李青石将黄豆拖进了厨房。

    “我说二哥,你倒是搭把手啊,太沉了。找个瓮,把豆子倒一些进去,先泡一晚上。”

    柳二回头:“好好的豆子,泡水干啥?泡胀了、泡软了,这不就糟践了?咱们一顿又吃不了那么多。”

    虽然嘴上说,但他还是接过青禾递过来的陶瓮,将十来斤豆子倒了进去,放上水。

    “然后呢?”

    “等明天,我只见过别人做,没有自己动过手,可能得多试几次。大不了,咱们把泡过的豆子煮了吃了。”

    柳二将独轮车还给老王头家里,到自己家时,大哥正在和母亲争论。

    他在门外偷听了一会才听明白,母亲托媒婆给大哥说了一门亲,邻村的寡妇。

    大哥不乐意,但没说话,只是放下碗,进了屋。

    他进门时,柳母喊住了他。

    又赔了吧?

    “嗯,黄豆也卖不动。”

    “你喊着要去做买卖,天天赔一点,你那点钱能赔多久?剩下的黄豆呢,你放哪了?”

    柳二不耐烦的进屋,“放妹夫家了。”

    柳母有些愣住了,这老二舍得把东西给青禾?

    她叹了口气,一个两个的,都不让我省心。

    柳二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妹夫家。

    李青石还没去私塾,正在用石磨磨豆子。

    见柳二进来,他如释重负地站起来:“二哥来了啊,你先将这些豆子都磨碎,我去私塾了。”

    说罢他甩了甩胳膊,收拾好东西就走,一刻也不想多留。

    青禾从厨屋探出头,抿着嘴笑。

    他磨了一早上,胳膊早酸了,就盼着你来呢。

    李青石中午回来的时候,柳二已经把昨晚泡的豆子全磨碎了。

    装了满满两大盆。

    柳二挽着袖子,胳膊上全是豆汁,头发里还粘着豆渣,像刚从浆缸里爬出来的。

    李青石走过去,你磨了多少?

    昨晚泡的十斤都磨了。柳二嗓子哑了,你不是说全磨碎?

    李青石低头看看盆,又看看柳二。

    我让你先磨几斤试试……

    柳二脸僵住。

    ……那现在咋办?

    李青石挽起袖子,煮完点卤,点完压成型。十斤就十斤, 大不了吃几天豆腐。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大锅里的豆浆翻滚,白沫子往上涌。

    李青石拿木勺撇沫,动作生疏,但步骤清楚:

    煮开,再煮一刻钟,生豆腥气去不掉。

    柳二蹲在灶前添柴,脸被火烤得发红:

    然后呢?

    点卤。说完,李青石一拍脑袋,转向青禾。“青禾,去把酸菜缸搬过来。”

    青禾愣住:干啥?

    酸菜水。李青石眼睛发亮,我老家……我见过别人用酸菜水点豆腐。

    他舀了一勺酸菜水,撒进锅里,慢慢搅动。

    没反应。

    ……再加点。他又舀了一勺。

    还是没反应。

    柳二伸着脖子看,声音闷闷的:

    你是不是……也不会?

    李青石握着木勺,心里也犯嘀咕。

    “会不会放少了?”

    青禾提醒说:底下的水会不会更浓一些?

    他点点头,在酸菜缸底舀了一勺。

    这次,豆浆慢慢起了絮。

    白色的絮,像云,像棉,一团一团浮起来。

    青禾已经在大盆里铺好了粗布,柳二帮忙把豆花舀进去,三个人手忙脚乱,洒了一地。

    找了块平整的木板压上,又搬了块石头。

    一个时辰后,李青石掀开木板。

    白白嫩嫩,颤颤巍巍。

    他用刀切下去,有弹性的回弹。

    柳二捏起一块,没蘸盐,直接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吃!

    李青石也尝了一块,松了口气,又有点得意:

    我说能成吧。

    青禾白他一眼,试了两次才成,还好意思说。

    柳二盯着这一大块,这……这是多少斤?

    李青石看了看盆,三十斤出头。

    柳二愣住,十斤豆子,出三十斤?

    李青石点头,差不多吧,我见过别人做。

    他继续说道:一斤假设卖三文,这一百斤黄豆要是都做出来……

    柳二眼睛都瞪直了。“妹夫,这法子还有谁知道。”

    “咱们这,估摸着就我一人懂。”

    柳二咽了咽唾沫,语气恳切又紧张:“那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二哥往后过日子,可全都指望这门营生了。”

    说完他赶紧补了一句:以后你跟我妹子的豆腐,我包了。

    柳二切了一大块豆腐,用树叶包好,一路到了老王头家。

    “王叔,我给您带了点东西。”

    老王头正蹲在院中刨木料,听见声音抬起头。

    “这是啥?”

    “豆腐,拿来给您尝尝鲜。”

    老王头捏起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又捏了一块放进嘴里。

    “好东西!”

    “王叔,我想再借几天您的独轮车,我想推着去各村转着卖卖。”

    老王头点点头。“你爹还在的时候,也跟我学过一阵子木匠。你要是愿意走正道,我自然支持你,自己去推吧。”

    李青石家中,柳二推着豆腐走了,青禾撅着小嘴在埋怨。

    “这明明是能挣钱的门路,咱们自己也能做,怎么全都让二哥拿去忙活了。”

    李青石擦了擦手,坐她旁边: 你能干,但你能推得动那石磨?

    青禾脖子一梗: 推得动!

    “走街串巷去叫卖,你也干得了?”

    “干得了!”

    “但是我舍不得啊!”

    青禾脸红了,小声嘟囔: “……谁要你舍不得。”

    李青石笑,正要伸手拉她,院门响了。

    两人慌忙分开,青禾闪进厨屋,李青石站起来。

    陈大叔站在院门口,脸上带着笑,刚才的亲昵似乎都看见了。

    “小石头,周县令这几天就要来巡查农务,到时候记得务必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