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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20章 新舍温存

    李青石他们已经离开第四天了,青禾每天就坐在家门口发呆。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村口的方向,宛如一座望夫石。

    小鸡崽在脚边啄米,她没看。

    风把土路上的枯叶吹起来,又落下,她没看。

    远处有人挑水走过,她抬头,不是,又低下头。

    超过五天,我就杀一只。

    话是她说的,现在第四天,她已经在盘算杀哪只。

    可想了半天,心里却有些舍不得。

    下午,王婶路过,隔着篱笆喊:青禾,又等呢?

    她了一声,没抬头。

    小石头是办正事去了,又不是跑了,你至于天天坐这儿?

    青禾没说话。

    王婶叹口气,走了。

    傍晚,村口方向传来动静。

    青禾猛地站起来,门槛绊了她一下,差点摔倒。

    她没管,往前跑了两步,又停住,手在衣摆上擦了擦,全是汗。

    驴车慢慢拐进村子,她看见前面赶车的老王头,看见车板上堆得高高的绢布米袋,然后终于看见了坐在车上的他。

    他坐在车边,正往这边望,看见她,朝她笑着招手。

    青禾鼻子发酸,这些天,她是真的怕了,生怕他一去不回。

    她不想让丈夫看见她哭,转身进了院子,把门关上。

    她靠在门上,眼泪刷刷的往下流。

    门外,传来李青石的声音:青禾,我回来了,才第四天。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有脚步声,他绕到院墙另一边,从矮墙上探出头:

    生气了?

    没有,我收拾东西呢。她说。

    那开门?

    等一会儿再开。

    为啥?

    “因为……因为罚你没给我带好吃的!”

    李青石举着手中的点心和饴糖,朝她晃了晃。

    “你看这是啥。”

    然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把东西拿进去,门又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

    她站在门口,眼睛明显用力揉过,还是红的。

    “进来吧。”她转身往回走,边走边说:“饭在锅里,赶紧吃吧。”

    老王头在外面帮李青石把东西卸完,回头看见李青石蹲在门槛上哄老婆那个怂样,不禁叹了口气。

    他亲眼看着李青石被关在门外,翻墙,蹲门槛,被那丫头拿捏的死死的。

    “真丢大老爷们的脸!”

    夜里,青禾半夜往他这边蹭,蹭着蹭着就缠上来了。

    这几天晚上,她没睡过一个好觉,时不时就会从噩梦中惊醒。

    丈夫的怀里,是她最安心的地方。

    第二天早晨,李青石醒的时候,发现脖子很沉。

    睁眼一看,青禾跟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双手揽着他的脖子,腿搭在他的身上。

    李青石轻轻动了动脖子,青禾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更匀了。

    这丫头在装睡。

    他笑了笑,凑到她耳边:青禾,你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青禾眼皮颤了颤,不动。

    再不起来,小鸡崽该饿死了。

    她猛地睁眼,翻身跳起,头发乱蓬蓬的:第几天了?

    早饭的时候,李青石一口米粥一口菜。

    边吃边说:“这几天驴车差点没把我颠散架了,让那群熊孩子再歇一天吧,今天咱们搬家。”

    “好啊。”青禾早就想搬新家了,有时间了就得去新房瞅瞅。

    李青石说:“咱们不能就这么搬过去,盖房的时候那么多乡亲来帮忙,咱们得有点表示。”

    青禾点点头:“嗯,咱们怎么表示?”

    李青石说:“咱们把刺史赏的那些肉炖了,请大家吃一顿。”

    青禾没说话,筷子在碗里搅了好几圈,米粒都搅碎了,才了一声。

    虽然舍不得那些肉,但她还是说:“听你的。”

    “我再去镇子上打几壶酒。”

    “嗯?!”

    中午,一张矮桌,摆在院子里。

    几个老头坐了半边,陈大叔在主位,老王头挨着他。

    铁蛋爷爷端着一碗酒,小柱子爷爷嘴里叼着块肉还没咽下去。

    肉炖得烂,香气在院子里散开,连墙根下那丛半死不活的牵牛花都像是在使劲闻。

    陈大叔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他看了李青石一眼,又看了青禾一眼,点了点头。

    “这肉炖得好!青禾丫头手艺见长!”

    青禾咬着嘴唇,笑呵呵的说:“叔,您爱吃就好。”

    酒足饭饱,老王头一抹嘴:吃人嘴短,干活干活!

    几个老头晃晃悠悠站起来,搬粮食的搬粮食,抬桌子的抬桌子。

    青禾拦都拦不住,被李青石拉到一边:让他们干,你歇着。

    她赶紧说道:咱们的家,我歇什么?

    转身就去抢那床旧被子,尽管被子角已经磨得发灰,但她抱在怀里不撒手。

    李青石要接,她侧身避开:这个轻,我能拿。

    一转身,她嘟哝一句:“他们粗手粗脚的,扯坏了咋办,这可是成亲时候盖过的。”

    新房比旧屋敞亮得多。窗是新糊的纸,透进来的光都是白的。

    青禾在屋里转了一圈,手摸过新砌的炕沿,又摸过新安的门框,最后停在灶房那口铁锅前。

    她掀开锅盖看了看,又盖上。她又蹲下看了看灶膛,伸手进去摸了摸。

    李青石站在门口看她转那一圈,像一只刚进新笼子的鸡崽,每个角落都要啄一遍,踩一遍,确认一遍。

    满意了?

    青禾回头:炕上的草席还没铺。

    一会儿铺。

    灶台边上那块砖松了。

    明天我找泥补上。

    院子里那丛花,搬家的时候碰断了两根藤。

    ……我再给你插一根。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说一个,他就答一个。

    她忽然不说了。

    低头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把灶台上的碗归拢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背对着他,轻轻说道:咱们终于有自己的房子了。

    李青石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嗯,以后的日子会更好的。”

    新房第一夜,炕是新盘的,灶膛是新的,窗纸是新的,连月光落在院子里的颜色都是新的。

    青禾钻进李青石怀里,小声地说:“咱们要个孩子吧。”

    李青石没应声,翻身把她往被子里掖了掖:睡吧,今天搬家累了一天。

    青禾愣住了,仰头看向他:你……你不乐意?

    乐意。

    李青石闭着眼,就是……再等等。

    等啥?

    “等你再大一点。”

    青禾低头瞅瞅自己的胸,嘴巴瘪下去了。

    “你嫌我小?”

    李青石被她这句话噎得睁开了眼。

    低头一看,她正低头瞅着自己的胸,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有点哭笑不得,“我不是嫌你那里小,你才十六,身子还没长开。我听说,太早生孩子,女人伤得厉害。”

    青禾撅了撅嘴:“二狗他娘十四就生了,我都十六了,怎么就小了?”

    “那是别人的媳妇,反正我舍不得,等你身子再养养,我目前还忍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