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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206章 李泰

    王虎的信鸽飞回长安,李世民开纸条以后随手交给了内侍,去问问有没有知道的。

    没过多久内侍就回来了:“回陛下,御膳房的人说,这东西叫芸薹,春天掐叶子当菜吃,宫里也常备。”

    李世民愣了一下:“菜?”

    “是,就是寻常的菜。他们说,这东西不稀罕,民间到处都种。”

    李世民把纸条又看了一遍,“结籽榨油”四个字在纸上格外显眼。

    “……他用信鸽从涞水飞了近千里,就为了问一种菜?

    内侍不知道该怎么接,低着头没说话。

    “纸条上说,这东西能榨油,这事你可曾听说过?”

    内侍答道:“确曾听说过,芸薹籽榨出的油,可以抹在头发上,能长得又黑又亮。”

    李世民有些哭笑不得,实在搞不懂李青石和王虎在搞什么。

    ““让皇庄那边装一口袋种子,过几天派人给他送过去。”

    内侍答应了一声,转身退到了一边。

    对于这件事,李世民并没有放在心上,无论是种蔬菜,还是抹头发,都无足轻重。

    他批阅了一会奏折,又向内侍问了一句:“两位皇子在孙茂那里看卷宗,还没有回来吗?”

    “禀陛下,还在那里查看。”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而孙茂那里,李承乾和李泰已经去了数日了。

    李泰一直在翻卷宗里记载的李青石搞的那些新奇玩意,每看到一个没见过的东西,都要盯上很久。

    尤其读到自流水车的时候,他时不时用手指在纸上描那些齿轮和木槽的走向,像是在琢磨它们是怎么咬合在一起的。

    至于卷宗里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扫一眼就放到了一边。

    当初老四记录的那些,他更是毫不在意。两口子晚上的悄悄话,哪有水车和石炭炉子有意思。

    “皇兄,我想跟父皇说,去涞水看一看。卷宗上说,李青石在学堂教的东西,跟咱们平时学的不一样,我也想听一听。”

    李承乾也想去,去亲眼看一看柳氏是怎么养鸡遛牛,过一过那种悠闲的日子。

    他一直觉得自己仿佛被关在笼子里,时刻被人盯着,连喘口气都要想着合不合规矩。

    他托着下巴,神情有些沮丧:“我也想去,可我觉得哪怕父皇允许,太师和太傅他们也不会同意。”

    李承乾身边平日围着一圈人,这些人各管一摊,读书的管读书、规矩的管规矩、管仪态的管仪态。

    李承乾每天在宫里做什么、见什么人、说几句话,全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他最怕的就是太子太傅李纲,这位老先生前朝便身居师位,性子最是刚正死板。要是让他知道太子放着正经书不读,惦记着去看乡下人养鸡,他能当场把书本摔在地上,第二天就递折子辞官。

    比李纲更让李承乾头疼的,是教规矩的那些人。

    他们管的是太子的言行举止,走路怎么走、坐姿怎么坐、见人怎么行礼、吃饭怎么拿筷子,件件都有规矩。

    有一回他走路步子迈大了些,当时就有人记了一笔:“太子行步过急,失威仪。”

    他当天就被叫去听了一刻钟的训。

    李承乾想到这些人,轻轻叹了口气:“我还是算了,若不是因为过年休息,他们也连这里都不会允许我来。”

    李泰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无比幸运地说道:“幸亏我不是太子,虽然也有人盯着我,但没有那么严格。”

    他们看遍了所有的记录卷宗,一直到年前河东村的那次年夜饭。

    李泰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躁动,从孙茂那里出来就直奔了李世民的寝宫。

    李世民正坐在殿内阅看奏折,长孙皇后端坐一旁,手里捻着针线,安静陪着。

    内侍通传,李泰求见。

    李世民头也没抬:“让他进来。”

    李泰快步进入殿中,行礼过后,也不绕弯子:“父皇,母后,儿臣今日把孙茂留存的涞水卷宗尽数看完了。”

    长孙皇后放下针线,含笑看向他:“看你这般兴冲冲的模样,可是那涞水李青石,有什么稀奇之处?”

    李泰用力点头:“何止稀奇!那李青石教学生,与国子监、弘文馆全然不同。”

    他伸手指着虚空,像是描摹卷宗里的模样:“他教学生辨土节、增收成,还教他们算盈亏、懂周转,甚至还教他们怎么做水车。”

    说到此处,李泰躬身一礼,认认真真请示道:“父皇,儿臣想去涞水,想去李青石的学堂听课读书。”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眸看向自己这个素来聪慧好学、心思活络的儿子,眼底闪过几分意外。

    长孙皇后也是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的二儿子,竟会主动请求远赴乡野,去一座乡间学堂求学。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都想确认李泰只是一时兴起,还是真心想去。

    李世民沉吟片刻,说道:“你自小聪慧,偏爱格物致知、务实之学,不喜刻板经书束缚。李青石教的那些东西,确实合你的性子。”

    “朕可以准你前去游学三个月,期满必须即刻归京。你是皇子,身份特殊,此番外出必须全程隐匿身份,不能惊动地方官府,更不能惊扰乡里百姓。”

    “让你的授业博士王珪带几名禁军随行陪同,对外只称你是王虎老家的亲戚。至于宫中课业半点不能落下,每日经史诵读照常完成,不能为了学新奇本事,丢了根本。”

    李世民继续说道:“朕即刻写密信告知王虎。你到了涞水之后,日常起居、安全防卫,都由他来打理照应。你在那里的一切事宜,皆要听从王虎的安排。”

    长孙皇后也柔声叮嘱:“出宫在外,无人时刻管束,你更要谨言慎行。收起皇子身段,尊师好学、待人谦和,万不可惹出事端。”

    李泰心中大喜,连忙躬身领命:“儿臣谨记父皇、母后教诲!”

    说完,他兴冲冲的转身出去了。

    长孙皇后望着李泰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青雀自小长在深宫,锦衣玉食,从未独自在外历练。此番远去乡野,臣妾心里,终究是有些放心不下。

    李世民开口宽慰道:“朕准许他前去,并非一时意气。青雀素来厌弃死板经书,偏爱实证技艺。那李青石乃是墨家大宗师的亲传弟子,让青雀跟在他身边历练一段时日,开阔眼界、褪去深宫稚气,或许对他的成长更有帮助。”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但心里那层牵挂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毕竟,这孩子才只有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