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288章 高风亮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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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旭带人刚进了河东村,就发现哪里怪怪的。
田间地头,到处都是在抓蝗虫的人。
有人在河滩上弯腰扑,有人蹲在田埂上翻草叶,还有几个半大孩子拎着竹篓满地跑。
他有些好奇,便找了一个村民问了一句,那村民说是抓来吃的,能当口粮用。
王旭听后,觉得心头压抑得厉害,既惭愧又心酸。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刚上任一年,自己治下的百姓,已经饿到要吃虫子过日子了。
他不明白,村子的日子已经过成这样了,李青石为何一句不曾跟他提起。
在太原王氏族中,不少长辈都对他欣赏有加,说他沉得住气、办得成事。
可此刻,他只觉得自己这个县令,做得一败涂地。
他阴沉着脸,一句话不说,径直去了李青石家。
到了门口,他抬手敲了敲。
开门的是青禾,怀里抱着小满。
“李青石在家没?”王旭问。
青禾没想到敲门的会是他,答道:“他从学堂回来,就去河边抓蝗虫了。”
王旭愣在原地。
李青石是有俸禄的,每年三十六贯禄钱,九十石禄米。
他家两口人加个孩子,放开了吃也吃不完,怎么会沦落到去抓虫子?
除非……他把禄米都散给村民了。
估计是县里放粮不够,村里那些没劳力的人家……
李青石八成是看不过去,把自己的禄米分了。
可他家里妻子刚生产完,孩子尚小,他把粮食分出去,妻儿怎么办?
王旭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他从未想到,李青石竟然如此高风亮节。
他转身就往河边走,真要因为接济村民,导致李青石家里揭不开锅了,他得想办法补上。
还没到河边,王旭一眼就瞅见了李青石。
他手里攥着一张简易的网兜,弓着腰,正在草丛里来回扑。
王旭越看越钦佩,这才是真正为民的好官啊。
可眼前这人似乎哪里不对劲,不像是饿到不得已的模样,反倒像在忙活一件快活的差事。
王旭还没开口,就被恰好抬起头的李青石发现了。
李青石对他招了招手:“王旭,赶紧过来帮我抓点,一会回去请你吃蝗虫。”
王旭看了看李青石手里那只刚抓到的蝗虫,又看了看河滩上那些弯腰扑虫的村民。
百姓都吃得下去,他怎么就吃不得?
他没有犹豫,挽起袖子,就去帮李青石抓蝗虫。
随行的两个差役一看县令都去了,也只得一起加入了捉蝗虫的队伍。
人多手快,蝗虫又不是什么难抓的东西,几个人在草丛里扑了小半个时辰,竹篓就装了小半。
回到家里,李青石将他们在堂屋里安排好,说道:“别急,一会请你们吃炸蝗虫。”
说完,便一头扎进了灶房。
两个衙役脸色都变了,看着王旭结结巴巴地问:“县……县尊,咱们真的要吃虫子吗?”
“你们随意,我得吃。”王旭说。
两个衙役对视了一眼,彼此点了个头,那东西,还是不吃为妙。
没一会儿,李青石从灶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只大碗,碗里堆得冒尖,金黄油亮,冒着热气。
他把碗往堂屋桌上一搁,又转身拎出一小坛酒来,拍开泥封,给每人倒了一碗。
“来,尝尝。”他说,“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个衙役瞅了一眼碗里的蝗虫,谁都没动。
王旭没有犹豫,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只,直接扔进了嘴里。
没嚼几口,他就瞪大了眼睛。
他原以为会很难吃,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又脆又香,味道还不错。
李青石拿起酒碗对他招呼了一下:“别光吃,这东西下酒最好。”
王旭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又夹了一只。
两个衙役坐在旁边,看着自家县令一只接一只地吃,他俩也在犹豫,是不是跟着表示一下。
李青石没管他们,自顾自吃了起来。
昨天那碗他就没吃到几个,全被围观的村民抢完了,今天说啥也得大吃一顿。
王旭有些反应过来,他停下手中的筷子,说:“你们抓蝗虫,不是因为家里过不下去了?”
“怎么可能?”李青石一边吃一边说。“我带他们抓这个,除了可以吃,其实还有别的打算。”
李青石开始给他解释起蝗灾的事情。
“大旱之后容易出蝗灾。蝗虫秋天产卵,明年开春孵化。现在多吃掉一些,它们就少产一些卵,明年孵出来的就少。就算真爆发了蝗灾,数量也能压下去不少。”
“而且这蝗虫的味道你也尝过了,做法不止油炸,烹炒,干焙、直接用火烤都行。掺进面里做饼子,味道也是不错的。”
王旭听完,半天没说话。
此前他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真没考虑过蝗灾的事情。
可听李青石这么一说,他又觉得蝗灾的可能性真的不小。
大旱之后,蝗虫跟着来,这不是什么新鲜道理,李青石不过是把它摆到了明面上。
今年的旱灾加霜灾,已经让他觉得束手无策,若不是李青石他俩合伙设计了一波那些粮商大户,仅凭县仓里那些存粮,用不了多久就得见底。
他发出去的求援信,朝廷那边没有回音,只下来一道政令,让他“自行设法”。
易州府那边,周怀安的日子比他好不到哪去。
霜灾不止涞水一县,整个易州都在受灾范围内,周怀安手里那点底子,撑自己都不够,哪还有余力往下拨。
粮食本来就不够,若明年再来一次蝗灾,说是灭顶之灾也不为过。
李青石见他没说话,继续说道:“敢不敢在全县号召百姓吃蝗虫,今年多吃一些,明年就少孵一些。既能添一口吃的,也能把明年的隐患压下去。”
刚才听完李青石说的,王旭心里就已经认了,可真要全县推,他还是有些犹豫。
“哪怕我带头吃,能看见的百姓也是寥寥无几,让他们信服,有些难度。”
“谁光让你吃了?”李青石说。“拉着全县所有衙役,各地的里正、村正一起带头吃。只有吃的人多了,百姓才会真的相信。”
王旭想了想,点了点头。
普通百姓他不能去强迫,但是让这些吏员吃,他还是有很多法子。
他喝了一口酒,说:“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周刺史那扣了一批突厥人,说是来给你送羊毛的,有没有这事?”
李青石有些无语,他终于明白自己苦等的羊毛为何迟迟不到,感情早被扣下了。
“王旭,我有个赚钱的路子,你想不想做?”
这话一出,王旭端着酒碗的手停了一下。
“你不会又要坑我吧?”
田间地头,到处都是在抓蝗虫的人。
有人在河滩上弯腰扑,有人蹲在田埂上翻草叶,还有几个半大孩子拎着竹篓满地跑。
他有些好奇,便找了一个村民问了一句,那村民说是抓来吃的,能当口粮用。
王旭听后,觉得心头压抑得厉害,既惭愧又心酸。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刚上任一年,自己治下的百姓,已经饿到要吃虫子过日子了。
他不明白,村子的日子已经过成这样了,李青石为何一句不曾跟他提起。
在太原王氏族中,不少长辈都对他欣赏有加,说他沉得住气、办得成事。
可此刻,他只觉得自己这个县令,做得一败涂地。
他阴沉着脸,一句话不说,径直去了李青石家。
到了门口,他抬手敲了敲。
开门的是青禾,怀里抱着小满。
“李青石在家没?”王旭问。
青禾没想到敲门的会是他,答道:“他从学堂回来,就去河边抓蝗虫了。”
王旭愣在原地。
李青石是有俸禄的,每年三十六贯禄钱,九十石禄米。
他家两口人加个孩子,放开了吃也吃不完,怎么会沦落到去抓虫子?
除非……他把禄米都散给村民了。
估计是县里放粮不够,村里那些没劳力的人家……
李青石八成是看不过去,把自己的禄米分了。
可他家里妻子刚生产完,孩子尚小,他把粮食分出去,妻儿怎么办?
王旭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他从未想到,李青石竟然如此高风亮节。
他转身就往河边走,真要因为接济村民,导致李青石家里揭不开锅了,他得想办法补上。
还没到河边,王旭一眼就瞅见了李青石。
他手里攥着一张简易的网兜,弓着腰,正在草丛里来回扑。
王旭越看越钦佩,这才是真正为民的好官啊。
可眼前这人似乎哪里不对劲,不像是饿到不得已的模样,反倒像在忙活一件快活的差事。
王旭还没开口,就被恰好抬起头的李青石发现了。
李青石对他招了招手:“王旭,赶紧过来帮我抓点,一会回去请你吃蝗虫。”
王旭看了看李青石手里那只刚抓到的蝗虫,又看了看河滩上那些弯腰扑虫的村民。
百姓都吃得下去,他怎么就吃不得?
他没有犹豫,挽起袖子,就去帮李青石抓蝗虫。
随行的两个差役一看县令都去了,也只得一起加入了捉蝗虫的队伍。
人多手快,蝗虫又不是什么难抓的东西,几个人在草丛里扑了小半个时辰,竹篓就装了小半。
回到家里,李青石将他们在堂屋里安排好,说道:“别急,一会请你们吃炸蝗虫。”
说完,便一头扎进了灶房。
两个衙役脸色都变了,看着王旭结结巴巴地问:“县……县尊,咱们真的要吃虫子吗?”
“你们随意,我得吃。”王旭说。
两个衙役对视了一眼,彼此点了个头,那东西,还是不吃为妙。
没一会儿,李青石从灶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只大碗,碗里堆得冒尖,金黄油亮,冒着热气。
他把碗往堂屋桌上一搁,又转身拎出一小坛酒来,拍开泥封,给每人倒了一碗。
“来,尝尝。”他说,“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个衙役瞅了一眼碗里的蝗虫,谁都没动。
王旭没有犹豫,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只,直接扔进了嘴里。
没嚼几口,他就瞪大了眼睛。
他原以为会很难吃,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又脆又香,味道还不错。
李青石拿起酒碗对他招呼了一下:“别光吃,这东西下酒最好。”
王旭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又夹了一只。
两个衙役坐在旁边,看着自家县令一只接一只地吃,他俩也在犹豫,是不是跟着表示一下。
李青石没管他们,自顾自吃了起来。
昨天那碗他就没吃到几个,全被围观的村民抢完了,今天说啥也得大吃一顿。
王旭有些反应过来,他停下手中的筷子,说:“你们抓蝗虫,不是因为家里过不下去了?”
“怎么可能?”李青石一边吃一边说。“我带他们抓这个,除了可以吃,其实还有别的打算。”
李青石开始给他解释起蝗灾的事情。
“大旱之后容易出蝗灾。蝗虫秋天产卵,明年开春孵化。现在多吃掉一些,它们就少产一些卵,明年孵出来的就少。就算真爆发了蝗灾,数量也能压下去不少。”
“而且这蝗虫的味道你也尝过了,做法不止油炸,烹炒,干焙、直接用火烤都行。掺进面里做饼子,味道也是不错的。”
王旭听完,半天没说话。
此前他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真没考虑过蝗灾的事情。
可听李青石这么一说,他又觉得蝗灾的可能性真的不小。
大旱之后,蝗虫跟着来,这不是什么新鲜道理,李青石不过是把它摆到了明面上。
今年的旱灾加霜灾,已经让他觉得束手无策,若不是李青石他俩合伙设计了一波那些粮商大户,仅凭县仓里那些存粮,用不了多久就得见底。
他发出去的求援信,朝廷那边没有回音,只下来一道政令,让他“自行设法”。
易州府那边,周怀安的日子比他好不到哪去。
霜灾不止涞水一县,整个易州都在受灾范围内,周怀安手里那点底子,撑自己都不够,哪还有余力往下拨。
粮食本来就不够,若明年再来一次蝗灾,说是灭顶之灾也不为过。
李青石见他没说话,继续说道:“敢不敢在全县号召百姓吃蝗虫,今年多吃一些,明年就少孵一些。既能添一口吃的,也能把明年的隐患压下去。”
刚才听完李青石说的,王旭心里就已经认了,可真要全县推,他还是有些犹豫。
“哪怕我带头吃,能看见的百姓也是寥寥无几,让他们信服,有些难度。”
“谁光让你吃了?”李青石说。“拉着全县所有衙役,各地的里正、村正一起带头吃。只有吃的人多了,百姓才会真的相信。”
王旭想了想,点了点头。
普通百姓他不能去强迫,但是让这些吏员吃,他还是有很多法子。
他喝了一口酒,说:“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周刺史那扣了一批突厥人,说是来给你送羊毛的,有没有这事?”
李青石有些无语,他终于明白自己苦等的羊毛为何迟迟不到,感情早被扣下了。
“王旭,我有个赚钱的路子,你想不想做?”
这话一出,王旭端着酒碗的手停了一下。
“你不会又要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