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老祖 第159章 冰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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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松背着赵铁山在冰原上走了三天。赵铁山的,受了很严重的伤,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趴在他背上。云松的左臂吊在胸前不能动,只能用右臂托着赵铁山的腿。每走一步,后背的伤口就裂开一次,血把雪狼皮浸透了,冻成硬壳。他走得很慢,但没有停。
第三天傍晚,他看到了冰宗的据点。几间石头房子,围着一座传送阵。门口站着两个冰宗弟子,都是金丹境后期。看到云松走过来,两个人同时拔出了剑。云松穿着冰宗的道袍——寒山给他的那件,一直没换。两个弟子认出了道袍上的标记,把剑收了回去。
“拜见前辈,你是?”
“云松。寒山让我来的。”
两个弟子对视了一眼。一个进去通报,另一个守在门口。不一会儿,寒山从石头房子里走了出来。他看了云松一眼,又看了看他背上昏迷的赵铁山。“进来。”
云松把赵铁山放在石床上,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寒山走到赵铁山面前,把手按在他的胸口,灵力渗进去探查了一圈。“他还能活着,命硬。”他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塞进赵铁山嘴里,赵铁山在昏迷中闷哼了一声,眉头皱得很紧,但没有醒。
云松在冰宗据点住了七天。左臂还吊着,新长的筋太嫩,不敢用力。右臂没事,每天在据点外的冰原上练剑,冰影步越练越快,单手出剑越练越狠。寒山偶尔来看一眼,什么也不说,转身就走。
赵铁山的右眼好了,能看见了,但视力不如从前。右手的虎口结了痂,能握剑了,但时间长了还是酸。脊柱复位后疼了好几天,现在已经能下地走路,一瘸一拐的。他靠在石床上,看着云松练剑,嘴里叼着一根干草。“你的左臂什么时候能好?”
“不知道。”
“寒山说冰原深处有一株冰魄草,能治你的筋。你什么时候去?”
“明天。”
“我跟你去。”
“你的腿还没好,去了是累赘。”
赵铁山把干草吐掉。“那你一个人去送死?”
云松没有回答。
第二天天没亮,云松一个人出发了。寒山给他的地图标注了冰渊王座的位置——北边八百里,冰原最深处。他走了一天一夜,冰原上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左臂吊在胸前不敢动,右臂握着破军剑,剑刃上的符文亮着金色的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第三天,他到了冰渊王座。那不是一座山,是一条裂缝。裂缝从东到西看不到头,宽几十丈,深不见底。寒气从裂缝里冒出来,比他见过的任何寒气都浓。他蹲在裂缝边上,把手伸进去试了试,手指三息就失去了知觉。他用灵气护住手掌,把手缩回来,活动了几下,等知觉恢复。
他抓住冰壁上的凸起,往下爬。左臂不敢用力,只能用右臂和双腿撑着。冰壁很滑,他好几次差点失手,指甲抠进冰缝里,断了两个,血珠子冒出来,冻在冰上。爬了一个时辰,才到底部。
底部是一条冰河,河面结了冰,冰下面是黑色的水。河面上有一座冰桥,桥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走过。桥对面是一个石台,石台上长着一株草,叶子是冰蓝色的,发着微弱的冷光。冰魄草。
石台旁边趴着一头妖兽。不是冰蟒,是一头冰螭。五阶上品,化神境后期。体型比之前在冰洞里杀的那头小一圈,但更精壮,鳞甲更密,眼睛闭着,呼吸很慢。它在冬眠,但明显比之前那头更警惕,耳朵一直在动。
云松把神念收敛到极致,不留一丝外泄。他的身体贴着冰面,用肘部一点一点往前挪。冰桥滑得厉害,他每挪一步都要停下来稳住重心。耳朵里的心跳声震得自己头疼,他用右手捂住胸口,把心跳压下去。
挪到冰桥中间的时候,冰螭的耳朵停了。它闻到了他的气味。不是灵力,是汗味。云松浑身是汗,汗味在冰冷的空气中扩散,冰螭的鼻孔翕动了两下。他的后背绷紧了,但手没停,继续往前挪。冰螭没有醒,耳朵又开始转了。
他挪过冰桥,爬到石台下面。冰魄草就在头顶,伸手就能够到。他用右手抓住草茎,轻轻一拔。草拔出来了,根上带着冰渣,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嚓声。冰螭的眼睛睁开了。冰蓝色的瞳孔竖着,盯着他。
云松没有跑。他把冰魄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药力从胃里炸开,顺着经脉涌向左臂。新长的筋像被火烧一样,又烫又疼,从肩膀一直烧到手肘。他的左臂在发抖,但不是冷的,是在长。筋在长粗,肌肉在被拉伸。他用左手握了握拳,手指有力了。
冰螭站了起来。它的头低下来,嘴张开,寒气在喉咙里凝聚。云松从腰后拔出破军剑,右臂握剑,左臂用力撑地,整个人从石台下面弹了出来。冰螭的寒气喷在他刚才的位置,石台被冻裂了一半。他落在冰螭的背上,左手抓住它的角,右手把剑刺进它的脖子。剑刃从鳞甲缝隙刺进去,刺穿了皮肉,卡在了骨头上。
冰螭疯狂地扭动身体,想把他甩下来。他的左臂死死抓着角,右臂把剑拔出来又刺进去。第二剑,刺得更深。第三剑,刺穿了脊椎。冰螭的身体猛地一僵,倒在地上。他被压在了下面,左臂还被压在冰螭的头下面。他用力抽,抽不出来。骨头咔嚓一声——断了。不是筋,是左臂的骨头。刚长好的筋还在,但骨头断了。
他用右手推开冰螭的头,把左臂抽出来。左小臂的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白森森的。他把骨头塞回去,用布条缠住。疼得他眼前发黑,但没有出声。他坐在冰螭的尸体旁边,大口大口地喘气。左臂的筋已经好了,但骨头断了。筋好了,骨头接上就能用。他用右手把骨头对齐,用布条和从冰螭身上撕下来的鳞甲固定住。
化神在丹田里坐着,赤金色的,眼睛睁着。化神境后期,灵力比以前纯了一倍。左臂虽然断了,但筋好了。等骨头长好,他的左臂就能用了。
他站起来,把冰螭的内丹剖出来。五阶上品,冰属性。他把内丹放进嘴里咽了,灵力涌入丹田,化神亮了一下,但没有突破。化神境后期到炼虚,不是一颗内丹能堆上去的。
他抓住冰壁往上爬。左臂不能用力,只能用右臂和双腿。爬了两个时辰才到顶。他趴在裂缝边上,浑身是血,右手的指甲断了两个,左小臂的布条被血浸透了。
赵铁山没有来。他在冰宗据点等。云松一个人走回据点,用了五天。走得很慢,左臂吊在胸前,右臂撑着剑当拐杖。
赵铁山看到他的样子,把嘴里的干草吐掉。“你还活着。”
“活着。”云松走进石屋,躺在石床上,闭上眼睛。左臂的骨头要长好,至少需要半个月。他等得起。
第三天傍晚,他看到了冰宗的据点。几间石头房子,围着一座传送阵。门口站着两个冰宗弟子,都是金丹境后期。看到云松走过来,两个人同时拔出了剑。云松穿着冰宗的道袍——寒山给他的那件,一直没换。两个弟子认出了道袍上的标记,把剑收了回去。
“拜见前辈,你是?”
“云松。寒山让我来的。”
两个弟子对视了一眼。一个进去通报,另一个守在门口。不一会儿,寒山从石头房子里走了出来。他看了云松一眼,又看了看他背上昏迷的赵铁山。“进来。”
云松把赵铁山放在石床上,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寒山走到赵铁山面前,把手按在他的胸口,灵力渗进去探查了一圈。“他还能活着,命硬。”他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塞进赵铁山嘴里,赵铁山在昏迷中闷哼了一声,眉头皱得很紧,但没有醒。
云松在冰宗据点住了七天。左臂还吊着,新长的筋太嫩,不敢用力。右臂没事,每天在据点外的冰原上练剑,冰影步越练越快,单手出剑越练越狠。寒山偶尔来看一眼,什么也不说,转身就走。
赵铁山的右眼好了,能看见了,但视力不如从前。右手的虎口结了痂,能握剑了,但时间长了还是酸。脊柱复位后疼了好几天,现在已经能下地走路,一瘸一拐的。他靠在石床上,看着云松练剑,嘴里叼着一根干草。“你的左臂什么时候能好?”
“不知道。”
“寒山说冰原深处有一株冰魄草,能治你的筋。你什么时候去?”
“明天。”
“我跟你去。”
“你的腿还没好,去了是累赘。”
赵铁山把干草吐掉。“那你一个人去送死?”
云松没有回答。
第二天天没亮,云松一个人出发了。寒山给他的地图标注了冰渊王座的位置——北边八百里,冰原最深处。他走了一天一夜,冰原上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左臂吊在胸前不敢动,右臂握着破军剑,剑刃上的符文亮着金色的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第三天,他到了冰渊王座。那不是一座山,是一条裂缝。裂缝从东到西看不到头,宽几十丈,深不见底。寒气从裂缝里冒出来,比他见过的任何寒气都浓。他蹲在裂缝边上,把手伸进去试了试,手指三息就失去了知觉。他用灵气护住手掌,把手缩回来,活动了几下,等知觉恢复。
他抓住冰壁上的凸起,往下爬。左臂不敢用力,只能用右臂和双腿撑着。冰壁很滑,他好几次差点失手,指甲抠进冰缝里,断了两个,血珠子冒出来,冻在冰上。爬了一个时辰,才到底部。
底部是一条冰河,河面结了冰,冰下面是黑色的水。河面上有一座冰桥,桥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走过。桥对面是一个石台,石台上长着一株草,叶子是冰蓝色的,发着微弱的冷光。冰魄草。
石台旁边趴着一头妖兽。不是冰蟒,是一头冰螭。五阶上品,化神境后期。体型比之前在冰洞里杀的那头小一圈,但更精壮,鳞甲更密,眼睛闭着,呼吸很慢。它在冬眠,但明显比之前那头更警惕,耳朵一直在动。
云松把神念收敛到极致,不留一丝外泄。他的身体贴着冰面,用肘部一点一点往前挪。冰桥滑得厉害,他每挪一步都要停下来稳住重心。耳朵里的心跳声震得自己头疼,他用右手捂住胸口,把心跳压下去。
挪到冰桥中间的时候,冰螭的耳朵停了。它闻到了他的气味。不是灵力,是汗味。云松浑身是汗,汗味在冰冷的空气中扩散,冰螭的鼻孔翕动了两下。他的后背绷紧了,但手没停,继续往前挪。冰螭没有醒,耳朵又开始转了。
他挪过冰桥,爬到石台下面。冰魄草就在头顶,伸手就能够到。他用右手抓住草茎,轻轻一拔。草拔出来了,根上带着冰渣,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嚓声。冰螭的眼睛睁开了。冰蓝色的瞳孔竖着,盯着他。
云松没有跑。他把冰魄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药力从胃里炸开,顺着经脉涌向左臂。新长的筋像被火烧一样,又烫又疼,从肩膀一直烧到手肘。他的左臂在发抖,但不是冷的,是在长。筋在长粗,肌肉在被拉伸。他用左手握了握拳,手指有力了。
冰螭站了起来。它的头低下来,嘴张开,寒气在喉咙里凝聚。云松从腰后拔出破军剑,右臂握剑,左臂用力撑地,整个人从石台下面弹了出来。冰螭的寒气喷在他刚才的位置,石台被冻裂了一半。他落在冰螭的背上,左手抓住它的角,右手把剑刺进它的脖子。剑刃从鳞甲缝隙刺进去,刺穿了皮肉,卡在了骨头上。
冰螭疯狂地扭动身体,想把他甩下来。他的左臂死死抓着角,右臂把剑拔出来又刺进去。第二剑,刺得更深。第三剑,刺穿了脊椎。冰螭的身体猛地一僵,倒在地上。他被压在了下面,左臂还被压在冰螭的头下面。他用力抽,抽不出来。骨头咔嚓一声——断了。不是筋,是左臂的骨头。刚长好的筋还在,但骨头断了。
他用右手推开冰螭的头,把左臂抽出来。左小臂的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白森森的。他把骨头塞回去,用布条缠住。疼得他眼前发黑,但没有出声。他坐在冰螭的尸体旁边,大口大口地喘气。左臂的筋已经好了,但骨头断了。筋好了,骨头接上就能用。他用右手把骨头对齐,用布条和从冰螭身上撕下来的鳞甲固定住。
化神在丹田里坐着,赤金色的,眼睛睁着。化神境后期,灵力比以前纯了一倍。左臂虽然断了,但筋好了。等骨头长好,他的左臂就能用了。
他站起来,把冰螭的内丹剖出来。五阶上品,冰属性。他把内丹放进嘴里咽了,灵力涌入丹田,化神亮了一下,但没有突破。化神境后期到炼虚,不是一颗内丹能堆上去的。
他抓住冰壁往上爬。左臂不能用力,只能用右臂和双腿。爬了两个时辰才到顶。他趴在裂缝边上,浑身是血,右手的指甲断了两个,左小臂的布条被血浸透了。
赵铁山没有来。他在冰宗据点等。云松一个人走回据点,用了五天。走得很慢,左臂吊在胸前,右臂撑着剑当拐杖。
赵铁山看到他的样子,把嘴里的干草吐掉。“你还活着。”
“活着。”云松走进石屋,躺在石床上,闭上眼睛。左臂的骨头要长好,至少需要半个月。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