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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老祖 第269章 乱星海

    飞船离开冰峡港的第三天,海岸线消失。

    前后左右全是灰色的海,分不清方向。浪头从四面八方涌来,拍在船底,发出沉闷的声响。飞船的防御符文已经亮到了最大功率,青色的光罩在海风中微微颤抖。船身的颠簸越来越厉害,几个炼虚境的护卫脸色发白,蹲在甲板上抓紧了缆绳。

    云松站在船头,灰色的灵力灌注双腿,稳如磐石。他看着远处的海面,那里的浪更大了,几乎有三丈高。海水不是蓝色,是灰黑色的,像墨汁。海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雾气中隐隐有电弧在跳动。

    孙伯走到他旁边,脸色不太好看。“我们进乱星海了。前面是雷暴区,绕不过去,只能硬闯。”

    云松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飞船冲进了白雾。雷电从天上劈下来,打在青色光罩上,光罩猛地一颤,符文亮到了极致。又一道雷电,光罩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络腮胡子带着几个护卫冲到船舷边,将备用的灵石塞进符文阵眼中,裂纹在慢慢愈合。

    一只巨大的触手从海面下伸出,缠住了飞船的尾部。触手有合抱粗,上面布满了吸盘和倒刺,用力一拽,飞船猛地向后一沉。

    “合体境海妖!”孙伯大喊。

    云松拔剑,从船头跃下。灰色剑芒斩在触手上,剑刃切入肉中,黑色的血喷涌而出。触手吃痛,猛地甩开,朝云松抽来。云松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将触手斩断。断掉的触手在甲板上弹跳了几下,化成一滩黑水。

    海面下传来一声沉闷的怒吼,海水炸开,一只巨大的章鱼浮出水面。它的头部有一座房子那么大,八只触手在海面上翻涌,两只眼睛是血红色的,死死盯着飞船。

    合体境后期。

    孙伯从船上跃下,赤红色的掌力轰在章鱼的头部。章鱼的头猛地一偏,但皮糙肉厚,孙伯这一掌只在它头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掌印。

    络腮胡子和老妇人也跳了下来,四人围住了章鱼。云松没有急着进攻,他在观察——章鱼的弱点在眼睛和头部下方那块软肉。他绕到章鱼侧面,等章鱼被孙伯吸引了注意力,一剑刺入了它的眼睛。

    灰色灵力涌入,章鱼的眼睛,黑色的血和碎肉四溅。章鱼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叫,剩下的七只触手同时朝云松拍来。云松来不及躲,被两只触手扫中,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飞船的青光罩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孙伯一掌拍在章鱼头部下方的软肉上,赤红色的灵力炸开,章鱼的身体猛地一僵。络腮胡子的长刀和老妇人的银刺同时刺入章鱼的身体,章鱼挣扎了几下,没了动静。尸体浮在海面上,黑色的血染黑了周围的海水。

    云松落在甲板上,擦掉嘴角的血。

    孙伯跳回船上,看了他一眼。“伤怎么样?”

    “没事。”云松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疗伤丹吞下。

    飞船继续前进。雷暴区过去了,海面渐渐平静。但海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到十丈。孙伯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一块罗盘,眉头紧皱。

    “方向偏了。”他说,“雷暴区的电磁干扰太强,罗盘失灵了。我们现在不知道在哪。”

    络腮胡子脸色变了。“那怎么办?”

    “等雾散。”孙伯收起罗盘,“所有人轮流守夜,提高警惕。雾里可能有海妖。”

    云松靠在船舷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殷素的脸——金色的竖瞳,冷冰冰的表情,嘴角偶尔会往上弯一下。五个月了,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人欺负?小兽还在不在她身边?

    他睁开眼睛,看着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雾里有东西在动,不是海妖,是鱼群。鱼群从船底游过,带起一阵水流,船身轻轻晃了一下。

    “云松。”孙伯的声音从船头传来,“你来一下。”

    云松走过去。孙伯从怀里摸出一张海图,摊在船舷上,用手指着一个位置。“我们现在大概在这里,偏离了原定航线三百里。如果雾三天内不散,我们就得考虑在附近找岛落脚,否则灵石不够撑到青木大陆。”

    “最近的岛在哪?”

    孙伯的手指在海图上挪了挪。“东北方向六百里,有一个无名小岛。地图上没有标注,是我以前跑船的时候发现的。岛上没有妖兽,可以落脚。”

    云松点了点头。

    雾没有散。第三天,飞船降落在那个无名小岛上。岛不大,方圆只有几里,长满了灰色的灌木。岛上没有妖兽,但有一种拳头大的甲虫,壳很硬,踩上去嘎嘣响。护卫们把船停在岛中央的空地上,激活防御阵法,开始检修飞船。云松坐在一块岩石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孙伯走过来,递给他一壶酒。云松摇了摇头。孙伯自己啃喝一口。

    “你到底在找谁?”孙伯问。

    云松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孙伯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跑了一辈子船,见过不少生离死别。有的人能再见到,有的人一辈子也见不到了。”他把酒收起来,站起来,“相信你能找到她。”

    云松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回飞船旁边。络腮胡子正蹲在船底,用一块磨石打磨防御符文的凹槽。看到云松,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道友,你这把剑不错。”

    云松把破军剑拔出来,递给他。络腮胡子接过,翻来覆去看了看,还给他。“是把好剑。但不如我的刀。”他拍了拍腰间的长刀,刀鞘上镶着一颗蓝色的宝石。

    云松没有接话。

    第三天夜里,雾散了。月光从云层中透下来,照在灰色的海面上,泛着银白色的光。孙伯站在船头,罗盘的指针稳了。

    “起航!”

    飞船升空,朝青木大陆的方向飞去。海面上有鱼群跃出水面,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云松站在船头,看着远方。

    殷素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