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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成了我上司,这烂没法摆了 第13章 奔赴楚阳

    第二天一大早,许行舟第一件事就是给后勤部主任孙富打电话。

    孙富的声音带着股没睡醒的不耐烦:“喂?”

    “孙总,我今天想请个假,腿不太舒服,去医院检查一下。之前体检报告也说了,左腿陈旧性骨折后遗症,最近变天有点疼。”

    电话那头重重叹气:“我说小许啊,食堂本来就人手不够……”

    “我知道,实在不好意思孙总,就一天,明天一定到岗。”

    “行行行,去吧去吧。”

    挂了电话,许行舟松了口气,翻出林昭昭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

    声音拖着点尾音,听着像刚醒,又像早就守着手机了。

    “起了没?”许行舟问。

    “起啦……”

    她顿了顿。

    “行舟哥。”

    “嗯?”

    “其实……我自己去也行的。”

    许行舟靠在床头,嘴角动了一下:“昨晚谁说好来着?我假都请了,你让我现在真去医院?”

    “……你都跟孙总说了?哎呀……”林昭昭有些为难道:“那多不好啊,为了我的事让你请假,还要扣全勤……”

    “少来,地址告诉我。”

    “嗯——佳南公寓,三栋……二单元,1202。”

    “行,二十分钟到。”

    电话挂了。

    许行舟起身翻了件干净衣裳换上,又对着镜子把下巴那层胡茬刮了。

    刮到一半自己愣了一下。

    刮这么干净干嘛?

    ……

    到了小区门口,许行舟好好打量了一下这地方,门口有保安站岗,进出刷卡,绿化带修得整整齐齐,看着像个小花园。

    没等两分钟,单元门开了。

    林昭昭几乎是小跑着出来的,看见他,眼睛一下子弯了,隔着老远就招手。

    “行舟哥!”

    林昭昭三两步到跟前,绕着他转了半圈,上上下下打量,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今天穿着粉色羊毛衫,白包,深蓝牛仔裤,白帆布鞋,晨风一吹,两条腿又直又长,整个人亮得像开春的太阳。

    “你还真来了呀~”

    “废话,假都请了。”

    “嘿嘿。”

    许行舟被笑得不自在:“乐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高兴。”林昭昭傻乐着,眉眼弯弯,高兴劲儿全挂在脸上。

    怎么感觉像是要去旅游似的?

    许行舟当下掏手机买票。

    十点零五那趟车,二等座售罄,一等座售罄,商务座售罄。

    “没了……”

    林昭昭凑过来看:“全没了?”

    “全没了,没事,先上车再补票。”

    “也没关系,咱们俩换着坐。”

    ……

    上了车,人真的是多,挤挤攘攘的。

    两人胜在轻装出行,都没什么行李。

    林昭昭看了看票,往车厢中间走。

    走到第十四排一看座位,许行舟差点没笑出声。

    林昭昭的座位在三人座正中间,左边一位胖大哥,poLo衫绷在肚子上,胳膊早就越过扶手,把中间座位的半壁江山给占了。

    右边一位胖大叔,同等吨位,胳膊肘也摊在中间扶手上。

    两座山,把中间那个座夹成了峡谷。

    林昭昭站那儿愣了两秒,转头嘿嘿一笑:“行舟哥,你先坐呗。”

    许行舟右手比了个请的姿势:“你先你先,你的票,你的座,你先享受。”

    林昭昭无奈叹了口气,侧身往里挤。

    胖大哥很礼貌,努力往里缩,不过肚子这东西,它不是想缩就能缩的。

    好不容易塞进去,她被夹得腰板挺直,坐得端端正正,双手伏膝。

    许行舟看着这个画面,莫名想起军人的坐姿就是这么板正。

    看来这个座位还挺好的,可以帮林昭昭练练坐姿。

    他指了指行李架:“你那包放上面,还是我帮你拿着?”

    林昭昭直接把包递过来。

    “那我去车门那儿了。”

    许行舟倚靠站在车门口,心想一个多小时站站也无所谓,他可不想坐那个位置。

    车开了,正准备站着打个盹,林昭昭也过来了。

    “你不是有座吗?”

    林昭昭往他对面一靠,白了他一眼:“那座位……我不要了。”

    窗外的城市往后退得越来越快,先是楼房,然后是郊区厂房,再后来就是大片的田野,绿油油地连成一片。

    车厢连接处只有他们两个,难得今天有这么大段时间,总不能就这么傻站着吧。

    许行舟先开口:“昭昭,跟我说说你吧,这十年,我不知道的事情。”

    林昭昭没立刻回答,还在看着窗外,稍久,才淡淡说道:“挺好的呀。”

    “十年,就一句挺好的呀?那……总得有点故事吧?比如,有没有哪个男的,追你追得挺凶的那种?”

    许行舟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人家这个。

    林昭昭眼珠子转了转:“追得凶的……有啊。”

    许行舟心里咯噔一下。

    就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咯噔一下。

    “那……你答应了没?”

    “有一个……差一点就答应了。”

    许行舟心里又狠狠咯噔一下。

    “那……为什么是差一点?”

    林昭昭看了他一眼,越看越觉得他那表情好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骗你的哈哈……没有差一点,一个都没答应过。”说完她又看向窗外:“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差一点都不行,你呢?跟你女朋友处得怎么样?”

    许行舟瞬时汗颜。

    上次骗她说有女朋友,真不应该啊,不如……与其到时穿帮,还不如现在主动承认了。

    “其实……前些天我是骗你的。”

    许行舟自嘲笑了一声:“那会儿觉得老大不小没谈个女朋友挺丢人的,就跟你说有。”

    林昭昭眉毛一挑,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带着点劲:“行舟哥,你变坏了,骗人眼都不带眨的?”

    许行舟老脸发烫。

    “等等!”林昭昭忽然眯起眼,戳他胸口,“那那只高跟鞋呢?你当时不是说,是嫂子的鞋?”

    “哪来的嫂子……”他叹了口气,“那鞋是我挨了一脚,人家爆给我的。”

    “啊?”林昭昭没听懂。

    “就我调食堂那天,在办公楼拐角蹲着抽根烟,屁股上冷不丁挨了记狠踹,直接给我干了个狗啃泥!”

    许行舟现在想起来还来气,“我爬起来就追,就看见一残影,高跟鞋哒哒哒跑得飞快,我腿不行,没追上,地上就剩这么一只鞋!”

    林昭昭眼睛越睁越大,像有点不信:“谁啊这是,跟你多大仇?”

    “我要知道就好了!”他一脸郁闷,“脸都没看着,就知道是个女的,我天天话都没跟几个女的讲过,谁能跟我结这仇?”

    “你没去查监控?”

    “想调来着,但是保卫科的说那天监控都坏了!敷衍我!不让我看!”

    林昭昭眉头慢慢蹙起来。

    那个日子,她有印象。

    那天早会,陈沐晴陈总穿了一身深色职业装,按道理说,她理应穿制式女中跟才对,她也知道,很多人都是不穿制式鞋的,嫌硬,都是搭配的自己的高跟鞋。

    可是再怎么搭,也不至于搭一双拖鞋吧?

    那天陈沐晴脚下就踩着一双拖鞋,站在一群高管里头,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当时底下还偷偷嘀咕,说陈总那么讲究个人,怎么趿拉着拖鞋就来开会了?

    那Jimmy choo全球限量款的鞋,普通白领俩月工资都未必舍得,而且有这个能力让保卫科听话的人……

    “你当时……”她试探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许行舟,“真没看见是谁?”

    “真没有,就一背影。”

    “哦……”

    高铁在这时突然减速,车身猛地一晃,林昭昭一个没站稳,往右边栽过去。

    许行舟赶紧伸手,一把扶住她肩膀,顺着那一扶,林昭昭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两人重新站定,许行舟手就从她肩上松开了。但林昭昭没动,还靠在他怀里,她身子暖暖的,头发上的香味一直往他鼻子里飘。

    林昭昭戳了戳他肚子。

    “你的肉肉好软,靠着比铁皮子舒服多了。”

    许行舟:“……”

    不是,把我当靠垫了?

    林昭昭把脸往他左胸口贴了贴,耳朵正好对上他心脏的位置。

    你还享受上了?

    咚。

    咚。

    咚……他的心脏跳得又快又响。

    许行舟喉结滚了一下。

    手在她肩头悬了悬,又落下来。

    ……

    “前方到站,楚阳站。”

    “昭昭。到了。”

    林昭昭咂巴下嘴,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她居然靠着他睡着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猛地别过头去擦嘴角,手背擦完又用手指去蹭,蹭不干净,嘴角还挂着一点干掉的痕迹,她又转回来,伸手去拍那片被口水洇湿的布料。

    “别拍了。”许行舟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块湿印子,“越拍越匀,好大一块。”

    林昭昭只得放弃治疗,凶巴巴道:“不许笑。”

    “没笑。”

    出站,二人拦了出租,直奔房产中心。

    林昭昭下车就往里走,感觉她像要去赶集一样,许行舟跟在后面,手已经摸到裤兜里的烟盒。

    这憋了一路啊,正要开口告退,林昭昭回头冲他招招手。

    “快点呀~”

    许行舟脚步顿了一下。

    还跟?

    你签你的字我抽我的烟啊。

    再说……我进去算干嘛的?不尴尬吗?

    林昭昭回头发现他没跟上,她也不走了,眉头一皱:“快跟上呀。”

    唉,算了。

    许行舟把烟盒塞进裤兜,跟了上去。

    大厅人不算多,林昭昭扫了一圈,朝等候区走去。

    许行舟跟在后面,有个男人很扎眼,很难不注意到。

    看年纪约莫二十七八,港风侧背头,乍一看像哪个剧组跑出来的男主角,他正低着头,手搭在旁边一个女人的肚子上。

    “在踢你呢。”他抬起头,笑着说。

    那女人推了他一把:“别闹了,人来了。”

    他这才站起来,看见林昭昭,抬手随意地招了招:“昭昭来了。”

    林昭昭没理那男的,只对那女人淡淡点了个头。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