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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175章 卫地少年,辞母求仕

    【明?蓟州?戚家军大营时空】

    戚继光正在校场督练新军,天幕之上吴起训练魏武卒的画面清晰浮现。

    从选卒标准 —— 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日中趋百里,到编制体系、军纪赏罚、阵战操练,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戚继光看得如痴如醉,忍不住击节赞叹:“妙!太妙了!选卒之严,训练之精,赏罚之明,难怪魏武卒能横行天下数十年!”

    他转头对身边的副将道:“即刻传令,参照吴子练卒之法,修订我戚家军操练规程。选卒要更严,训练要更实,赏罚要更明!我要练出一支不输魏武卒的精锐,扫平倭寇,镇守北疆!”

    副将躬身领命,又问道:“将军,世人都说吴起刻薄寡恩,杀妻求将,德行有亏。

    我们学他的兵法,会不会遭人非议?”

    戚继光摇头:“兵法是兵法,为人是为人。

    吴子练兵用兵之法,是兵家至宝,自然该学。

    至于他的行事,有可取者取之,有可戒者戒之。

    为将者,当取其精华,不必因噎废食。”

    说罢,他再次望向天幕,眼中满是对先贤的崇敬。

    大汉位面,

    那个平日里一向不轻易开口的韩信,在听完那段话之后,神色,骤然,一变。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极为罕见的、发自内心的、复杂的情绪,涌现——

    不是纯粹的崇拜,不是纯粹的欣赏,而是那种,另一个同样被时代裁割过的人,在面对同类的处境时,那种发自骨血的,共鸣。

    他,轻声道:

    “吴起……“

    那两个字,在他的口中,带着一种令人说不清楚的,温度。

    旁边的萧何,听到那个名字,微微地,抬了抬眉,道:

    “兵家亚圣,这期,竟然是他。“

    他停顿了一下,道:

    “我倒是想听听,那个人,究竟,是怎样的。“

    那句话,带着一种对一个极为复杂的历史人物,发自内心的,好奇。

    战国位面,白起,听到那段开场白,沉默了极长的时间。

    那是他那个时代的人,那是他的前辈,那是那个曾经令秦国,不得不,严阵以待的——

    吴起。

    他,轻声道:

    “以五万破五十万……“

    那个数字,在他的口中,停了很久,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那种点头,带着一种极为沉重的、认可:

    “那个人,死在楚国,是楚国,最大的损失。“

    秦国位面,商鞅,听到“楚国变法“那几个字,神色,有一种极为微妙的、来自同道中人的、复杂的情绪,流动:

    “变法……“

    他停顿了一下,轻声道:

    “然而,他,没有我,幸运。“

    那句话,带着一种令人心口发酸的、来自相似命运的,了然。

    稷下学宫位面,那些各家的学者们,听到那段开场白,反应各异——

    儒家的,皱眉;

    兵家的,神色振奋;

    法家的,沉默;

    纵横家的,若有所思——

    那个人,横跨了太多家,没有任何一家,对他的评价,是简单的。

    大汉位面,霍去病,听到“以五万破五十万“,那双眼睛,骤然,一亮:

    “五万破五十万?“

    他往前探了一下身子,神色,带着那种他一贯的、直接的、不加遮掩的,兴奋:

    “那是什么战役?“

    旁边的卫青,轻声道:

    “阴晋之战,等天幕,讲完。“

    霍去病,轻哼了一声,然而,那双眼睛,始终,没有从天幕上,移开。

    天幕,不理会各方的反应,缓缓地,开始了它的讲述。

    画外音道:

    “吴起,卫国左氏人,生年约在公元前四四○年前后,具体生年,史书未有明确记载。“

    “卫国,是那个时代,一个极为弱小的诸侯国,夹在大国之间,苟延残喘,然而,那片土地,却偏偏,出了两个令天下为之侧目的人——“

    “商鞅,与吴起。“

    “那个细节,令人,忍不住,去想——“

    “那片弱小的土地,究竟,有什么东西,让那两个人,生出了那种,无论如何,都要在这个天下,留下点什么的,志向?“

    “或许,恰恰,是因为那片土地太小,太弱,太无力——“

    “所以,生在那里的人,比任何人,都更早,更深,感受到了那种——“

    “若不强,则亡的,危机感。“

    天幕展现了吴起年少时的画面——

    那是战国初年,礼崩乐坏的开端,那是一个旧的秩序,正在崩塌,新的秩序,尚未建立的,撕裂的时代。

    在那片卫国的土地上,一个少年,手捧兵书,在灯下,一字一字,读得极为专注。

    那个少年,眼神里,有一种令人说不清楚的东西——

    不是那种纯粹的少年意气,不是那种骄傲的、自以为是的锋芒——

    而是那种,极早便已经,透过那双眼睛,洞察了这个世界,某种本质的,深邃。

    画外音道:

    “《史记·孙子吴起列传》载,吴起,少好兵,然而,那个少好兵,不是那种普通的、好勇斗狠的,而是那种,真正地,将兵法视为一门极为深刻的学问,发自骨髓地,沉浸其中的——“

    “那种好。“

    周考王年间,卫国左氏城。

    卫国立国数百年,到了战国初期早已衰落,夹在晋、齐、楚等大国之间苟延残喘。

    左氏虽是卫国城邑,却地处边境,商旅往来,倒也繁华。

    城中有一户吴氏人家,家主早亡,只留下妻子与一子,便是吴起。

    吴家祖上曾是贵族,到了这一代虽已败落,却仍有些家底。

    吴起自幼便与众不同,不喜读书作文,偏爱舞枪弄棒,更常与人论及天下大势,言语间满是不甘平庸的锐气。

    他生得高大英武,眉目锐利,行事果决,从小便是城中少年的头领。

    可他心中志向远不止于此 —— 他要做官,要做大官,要出将入相,封妻荫子,让吴氏一门光耀门楣。

    战国之世,世卿世禄的旧制度早已松动,寒门子弟凭借才学游说诸侯、一步登天者比比皆是。

    吴起心中那团建功立业的火,越烧越旺。

    “吴起家中,有钱,有那个时代,难得的,出仕的资本。“

    “《史记》载,吴起,为了出仕求官,散金求官,仕于卫国不遂——耗尽了家财,试图在卫国谋取官职,然而,没有成功。“

    “那次失败,令他的家财,几乎耗尽,令他的那些同乡,对他,嘲笑讥讽。“

    “然而,那些嘲讽,吴起,没有忍住。“

    “《史记》载,吴起,杀其谤己者三十余人——“

    “三十余人。“

    “那是吴起,在他青年时期,做出的第一件令人不寒而栗的事。“

    “那件事,是那个复杂的人,最初的,那道裂缝的,呈现——“

    “他,有极为强烈的自尊,有极为强烈的、不允许自己被人轻视的,执念。“

    “那种执念,是那把双刃剑,既是他此后无数次破局的动力,也是他此后无数次麻烦的,根源。“

    “杀了三十余人后,吴起,出走卫国,辞别母亲,咬臂而盟——“

    “不为卿相,不复入卫。“

    “那八个字,是他,对母亲,对自己,立下的,誓言。“

    “然后,他,走了。“

    吴起成年之后,他开始四处奔走,散尽家财,结交权贵,只为求得一官半职。

    他带着重金,走遍卫国朝堂,托人情,找门路,一次次满怀希望而去,一次次失望而归。

    卫国太小,朝堂早已被旧贵族把持,哪里轮得到他一个破落子弟分一杯羹。

    数年下来,吴家千金家产被他挥霍一空,官职却连影子都没有。

    当初那些巴结他的市井之徒,见他落魄,纷纷变了脸色,背后对他指指点点,嘲笑他不自量力,说他是个败家子。

    “好好的家产被他败光,还想做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一介布衣,也想出将入相?做梦去吧!”

    冷言冷语,像针一样扎进吴起心里。

    他本就性情刚烈,受不得半点屈辱。

    这些嘲讽,非但没有打垮他,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狠劲。

    一日,又有三十余个泼皮无赖聚在巷口,当众嘲笑吴起败家无能,言辞极尽刻薄。

    吴起听在耳中,怒从心起。他一言不发,转身回家,取出一柄短剑,藏在袖中。

    待到暮色降临,他循着声音,将那三十余个嘲讽他的人,一一斩杀于巷中。

    血色染红了青石板路。

    吴起站在血泊之中,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知道,卫国他是待不下去了。杀人偿命,更何况他一口气杀了三十余人。

    他连夜回到家中,与母亲告别。

    昏暗的油灯下,母亲看着他满身血污,早已泪流满面。她知道儿子的性子,知道他做出这样的事,再也回不了头。

    吴起跪在母亲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他抬起头,望着母亲,一字一句地说:“母亲,儿今日辞乡,若不能位列卿相,执掌大权,便再也不回卫国,再也不见母亲!”

    说罢,他咬开自己的手臂,歃血为誓。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映着他坚毅的眼神,带着一股近乎残忍的决绝。

    母亲泣不成声,想要挽留,却知道挽不回儿子的心。

    当夜,吴起背起简单的行囊,离开了生他养他的左氏城,离开了卫国。

    他没有回头。

    身后是故乡,是母亲,是过往的一切。身前是未知的前路,是功名的诱惑,是他赌上一切也要实现的卿相之梦。

    这一年,吴起大约二十余岁。

    他不会想到,这一去,便是永别。他再也没能回到卫国,再也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而 “杀谤己者三十余人”“啮臂盟母” 的事迹,也成了他一生 “猜忍” 之名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