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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12章 终局点评——李莲英为何垫底第十

    第十二日,天幕亮起。

    这十二天,是整个大清最漫长的十二天。

    京城里的茶馆不唱戏了,改说天幕;

    衙门里的差事没人催了,都在等天幕;

    连紫禁城的宫人,见了面第一句话都是——“今日天幕,又讲李总管什么了?“

    李莲英这十二天,老了许多。

    他照常伺候慈禧,照常端茶递水,可所有人都看得出,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层。一个活人,被天幕当众把一生从头讲到尾——好的坏的,明的暗的,一桩一件,无所遁形。这种滋味,不是谁都能扛住的。

    今日,天幕的金光格外郑重,像要盖棺定论:

    【李莲英,清,直隶大城人。天幕评你,分三桩——名气、权势、影响力。】

    【第一桩,名气。你为清代第一太监,慈禧太后心腹,晚清宫廷戏之常客,国民皆知。论名气,你是满级。】

    李莲英的嘴角,动了动,不知是哭是笑。

    他这辈子,最怕出名。宫里头,出名的太监没几个有好下场的——安德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可天幕说,他出名了,出到全天下都知道。还是死后都改不了的那种名。

    【第二桩,权势。你执掌内廷二十余年,打破清制,赏二品顶戴,品秩为有清一代太监之最。然——你之权势,尽在宫闱之内。你从未干政,从未染指军权,从未左右朝堂。】

    【你能让一个御史丢官,却不能让一省罢兵;你能让太后欢喜,却左右不了大清的兴亡。论权势,你足以傲视同侪,然较之真正祸国弄权的巨宦,差之远矣。】

    李莲英垂下眼帘。

    这话,他认。

    他这一辈子,谨小慎微,图的就是“安全“二字。

    太后在,他在;

    太后不在,他什么都不是。

    他从来没想过,也不敢想,要去碰那些宫墙外的东西。

    【第三桩,影响力。李莲英,你可知——你在史书上的分量?】

    天幕的光,忽然凝重起来。

    【你伺候太后五十年,然大清之亡,亡于列强,亡于内忧,亡于新政失当——唯独,不曾亡于你手。你之贪墨,殃及一人之奢靡;你之善念,惠及身边数人。你于国史,无大功,亦无大过。】

    【你是一个影子。影子再长,也撑不起一片天,压不倒一座山。】

    殿中一片寂静。

    李莲英伏在地上,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金砖上。

    他忽然明白了。

    天幕给他评这三桩,不是为了骂他,也不是为了夸他——是为了告诉他一个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事实:

    他李莲英,伺候了主子一辈子,到头来,在这个国家的史册上,连个“祸国殃民“的资格,都没有。

    【故综合评定:李莲英,名气满级,权势仅限宫闱,影响力微乎其微。论名望,他是清代太监之最;论分量,他是十大名宦之中,最轻的一个。】

    【第十名,李莲英,实至名归。】

    天幕金光一敛,随即又缓缓亮起,语气忽然郑重:

    【李莲英,你的评语,天幕已下。临别之前,天幕再送你一句——】

    【你一生求稳,步步为营,不敢越雷池半步。然你可知道,恰恰是你这份“稳“,让你在这榜单上,垫了底?】

    李莲英猛然抬头。

    他看见天幕上,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

    【排在你前面的九个人,每一个,都比你多走了一步——有的走向了权柄,有的走向了战场,有的,走向了史书。而你,一辈子,都站在原地,只敢守着一个人的喜怒哀乐。】

    【李莲英,你这一生,太稳了。稳到,连史书都懒得为你多写一笔。】

    金光一收,天幕沉寂。

    养心殿里,静了很久。

    李莲英慢慢直起身子,望着天幕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哭,也没有笑,只剩一种说不出的空茫。

    “李莲英。“慈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奴才在。“

    “天幕说你,太稳了。“慈禧顿了顿,“你觉得,它说得对吗?“

    李莲英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道:

    “老佛爷,奴才这辈子,就靠一个字活下来的。天幕说得对,奴才……就是这么个人。“

    慈禧没有说话。

    千里之外,各朝各代,却已议论了一整日。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听完天幕的点评,哼了一声:“名气满级,权势在宫闱,影响微乎其微——这评语倒是公道。他李莲英再风光,也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奴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天幕说他太稳了,这话,朕不爱听。稳?那是没胆!朕打天下的时候,要是也这么,现在龙椅上坐着的,不定是谁呢!“

    北宋汴梁。

    苏轼叹道:“一个太监,伺候太后五十年,攒了千万家资,到头来,天幕说他连史书都懒得为他多写一笔。这话,真够伤人的。“

    王安石却淡淡道:“史书不为他多写一笔,正是因为他没资格让史书多写。掌兵祸国者,史书早为他立传了——遗臭万年的传。“

    长安城。

    唐太宗李世民望着天幕,缓缓道:“朕观此人一生,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他求了一辈子,却不知,这世上最不稳的,恰恰是一个只依附于君王的影子。“

    他顿了顿:“朕用人,向来用其才、量其能。像李莲英这等只知逢迎之人,朕之朝堂,断然不用。“

    就在此时,天幕的金光,忽然再度亮起。

    满天下的人都抬起头——所有人都以为,李莲英的盘点已经讲完了。

    天幕上,缓缓浮现一行字:

    【第十名李莲英,讲毕。】

    【明日此时,开讲第九名。】

    金光一敛,天幕沉寂。

    紫禁城,养心殿。

    慈禧淡淡开口:“明日,天幕要讲第九名了。“

    李莲英跪着,应了一声:“是。“

    他忽然有些期待。

    他排第十。

    天幕说,排在他前面的九个人,每一个,都比他多走了一步——有的走向了权柄,有的走向了战场,有的,走向了史书。

    他李莲英一生不敢做的事,那九个人,全都做了。

    天幕下,紫禁城的秋夜,风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