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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17章 平方腊——十五万大军荡江南

    第五日,天幕亮起。

    这一回,天幕没有卖关子,直接抛出了一桩震动天下的战事:

    【宣和二年,公元一一二〇年。睦州青溪,一个叫方腊的漆园主,揭竿而起。】

    【方腊以“诛朱勔“为号,旬日之间,聚众数万,席卷睦州、歙州、杭州、婺州、衢州、处州六州五十二县。东南震动,江浙大乱。】

    【而这一切的根由,正是“花石纲“——徽宗好花石,朱勔领衔搜刮江南奇花异石,民不堪命。方腊之乱,实为花石纲之乱。】

    天幕的画面,缓缓展开。

    江南。运河两岸,纤夫们佝偻着腰,拉着满载巨石的漕船。一块太湖石,重达万斤,沿途征发民夫,过桥拆桥,遇屋拆屋。有的石头运到半路,翻进河里,官府便再征再运。

    百姓的田,荒了;百姓的屋,拆了;百姓的人,累死了。

    “这花石纲……“杭州街头,一个老汉望着天幕,老泪纵横,“就是花石纲!我家那棵太湖石,就是被他们抢走的!“

    “我爹就是被征去运石头,累死在运河边上的!“

    “方腊……方腊是替我们出头的!“

    (花石纲是真造孽,江南百姓被祸害惨了。)

    (方腊起义的根本原因,就是花石纲,历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

    (朱勔背后站着谁?蔡京和童贯。这俩人才是花石纲的总后台。)

    童贯府中,童贯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当然知道方腊之乱。他也知道,方腊打的旗号是“诛朱勔“——可朱勔背后站着的,是他童贯和蔡京。

    天幕的金光,继续流转:

    【徽宗闻变,大惊,急召童贯入朝,命其率禁军及陕西六路精兵十五万,南下平乱。】

    【童贯领命,率军南下。大军过江之日,童贯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他以徽宗名义,下诏罢免花石纲,解散苏杭应奉局。】

    汴梁城中,有人愣住了。

    “罢花石纲?童贯不是和朱勔一伙的吗?“

    “他这是……为民请命?“

    童贯府中,童贯的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当然不是为民请命。他是聪明——方腊之乱,根子在花石纲。不先罢花石纲,江南民心难安,这乱就平不下去。至于罢多久,乱平之后怎么办——那是以后的事。

    “先稳住他们。“他当时对亲信说,“等乱平了,花石纲照旧。这江南的好东西,官家还要呢。“

    (童贯这手是高明,先安抚民心再剿匪。)

    (但他心里门儿清,花石纲只是暂停,不是取消。)

    (所以说他这人,精明是真精明,坏也是真坏。)

    天幕的金光,却微微一沉:

    【然童贯平方腊,手段之酷烈,亦令人侧目。】

    【方腊军一路攻城略地,童贯军亦一路血腥镇压。据史载,童贯破杭州、睦州诸城,凡所过之处,杀戮甚重。方腊被围于青溪帮源洞,童贯命部将韩世忠等穷追不舍,终擒方腊,械送京师,凌迟处死。】

    【方腊既平,童贯以功迁太师,改封楚国公。然江南之地,经此一乱一剿,十室九空,元气大伤。】

    天幕播到这,杭州街头,一片死寂。

    有人低声道:“方腊……是死了。可那些被杀的百姓呢?“

    “官军平乱,杀的不只是叛贼……“

    “我家二哥,就是被官军当叛贼砍了的!他根本没跟着方腊!“

    (平乱杀百姓,这事儿古代常有,但童贯杀得特别狠。)

    (青溪帮源洞一战,据说死者数以万计。)

    (怎么说呢,乱世用重典,可这重典也太重了。)

    天幕里的声音,又补了一句:

    【这里说个更细的。童贯平方腊,不光杀,还烧。】

    【大军过处,凡方腊军据守过的城池、村镇,童贯下令焚毁一空。杭州城里,方腊军走了,官军来了,又烧了一遍。昔日繁华的东南第一城,经此一役,残破不堪。】

    【更要命的是,童贯报功时,把“焚城“也算成了“战功“。他向朝廷报捷,只说收复城池,不提城已烧毁。】

    【等徽宗看到奏报时,江南已是十室九空。】

    汴梁城中,一片哗然。

    “烧城?!他连城都烧了?!“

    “报功还不说烧了城?!这……这不是骗朝廷吗!“

    (童贯这操作,属实离谱,烧城报功。)

    (江南百姓倒了血霉,叛军刮一遍,官军再刮一遍。)

    (这哪是平乱,这是趁火打劫。)

    童贯府中,童贯端起茶盏,缓缓抿了一口。

    他不在乎那些议论。他在乎的是史书上怎么写——他童贯,平了方腊之乱,保住了大宋的江南。

    至于杀了多少人,烧了多少城……

    “乱世用重典。“他淡淡道,“那些刁民,不杀,何以儆效尤?“

    南宋临安。辛弃疾望着天幕,怒极反笑:“好一个乱世用重典!方腊之乱,根子在花石纲,在你们这些蠹虫!你们搜刮百姓,逼得百姓造反,造了反又杀百姓——这大宋的江山,就是这么被你们折腾没的!“

    大明应天府。朱元璋沉声道:“童贯平方腊,手段酷烈,然方腊之乱确实是他平定的,这一点,朕认。可他罢花石纲是假,平乱是真——先收民心,再杀百姓,此人心思,深不可测。“

    洛阳,东汉。曹操缓缓道:“用兵之道,首在安民。童贯平乱,先罢花石纲以收民心,此为上策;既平之后,杀戮过重,江南元气大伤,此为中策之失。此人知兵,然不知治。“

    长安城,唐文宗幽幽道:“能打仗,敢杀人,还知道先收民心……这童贯,若在我朝,怕又是一个李辅国。“

    (唐文宗又开始了。)

    (不过他说得没错,童贯这种人,放哪个朝代都是枭雄。)

    紫禁城,养心殿。慈禧太后若有所思:“李莲英,你说——这童贯,是能臣,还是奸佞?“

    李莲英低声道:“奴才愚钝,不敢妄断。“

    “不敢妄断?“慈禧笑了,“哀家倒觉得,他是个人物。能打仗,敢杀人,还知道先收民心——这样的人,放到哪朝,都是个枭雄。“

    天幕的金光,缓缓收拢:

    【平方腊,童贯生平最大军功。然功与罪,常相随。花石纲之祸,他难辞其咎;平乱之酷,他亦难脱干系。】

    【明日此时,天幕续讲——童贯生平最受争议的一桩事:联金灭辽,收复燕云。】

    【那一战,让他封了王。也是那一战,为大宋,埋下了亡国之祸。】

    金光一敛,天幕沉寂。

    童贯立于窗前,望着天幕消失的方向,缓缓攥紧了拳头。

    燕云。他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

    那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一桩功业。也是天幕说的——“为大宋埋下了亡国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