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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20章 传首京师——枭雄末路

    第八日,天幕亮起。

    这一回,汴梁城的天气,像被谁攥住了喉咙。自昨日天幕预言了靖康之祸,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种说不出的压抑里。

    童贯府前,百姓围了整整一夜,砸门,叫骂。童贯躲在府里,一夜未出。

    天幕的金光,缓缓亮起,语气里带着一丝苍凉:

    【昨日,天幕预言了童贯的结局。今日,天幕再录一事——童贯死后,大宋如何?】

    【靖康元年,汴京城破。金军入城,掳徽、钦二帝北去,宗室、妃嫔、百官、工匠、百姓,凡十余万人,尽为俘虏。史称“靖康之变“。】

    【北宋,亡。南宋,偏安江南一百五十年,终亦为蒙古所灭。】

    天幕念到这,汴梁城中,哭声一片。

    “大宋……亡了?“

    “二帝北狩……我大宋的皇帝,被掳走了?“

    “不!不会的!天幕骗人!“

    (靖康之变是真的惨,二帝北狩,宗室嫔妃全被掳走。)

    (金人管这叫“靖康耻“,南宋的岳飞一辈子想洗刷这个耻辱。)

    (童贯要是能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怎么想。)

    童贯府中,童贯坐在堂上,听着门外百姓的哭声,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好像真的做错了很多事。

    他想起那些年。他掌兵二十年,打过西夏,平过方腊,复过燕云——他以为自己是大宋的功臣。可天幕告诉他:他复燕云,引来了金人;他弃太原,送了大宋。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我童贯,是想为大宋立功的啊……“

    天幕的金光,却缓缓流转,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

    【童贯之死,史书有载。然其身后,犹有余波。】

    【童贯死后,其党羽或被贬,或被诛。然六贼虽除,大宋亦亡。时人叹曰:“六贼不除,天下不安;六贼既除,天下已亡。“】

    【而民间,亦留下无数关于童贯的传说。《水浒传》中,童贯作为奸臣登场,领兵征讨梁山,兵败而回;后世戏曲中,童贯更成了“奸宦“的代名词。】

    【然亦有史家为童贯说了一句公道话:“童贯之罪,在于掌兵而不善用,复燕云而引虎狼。然其平方腊、伐西夏,亦有实功。一宦者,能以兵事名于史,亦可谓奇矣。“】

    天幕的金光,落在童贯身上:

    【童贯,你听见了么?后世史家,有人为你说了句公道话。】

    【你这一生,有功,有罪,有风光,有耻辱。你封了王,掌了兵,平过乱,复过土——可你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遗臭万年的下场。】

    【这,就是史书上的童贯。】

    汴梁城中,一片寂静。

    有人低声问:“天幕……这是可怜他?“

    “可怜什么!他害死了大宋!“

    “可……天幕说的也是实话,他确实平过方腊,伐过西夏……“

    “功是功,过是过!他害得大宋亡了国,这功,抵得过吗?!“

    (功过能不能相抵,这问题问得好。)

    (童贯有功,可他的罪,是把整个大宋搭进去了。)

    (这一笔账,怎么算?)

    天幕里的声音,忽然放轻了些,像是在跟谁说话:

    【家人们,天幕今天不讲道理,讲个事儿。】

    【童贯死后很多年,南宋有个书生,路过他的墓——不对,童贯没有墓。他被传首京师,无人收葬,哪来的墓?】

    【那个书生,只是在史书里读到他的传记,写了首诗。诗里有两句,我念给家人们听:】

    【“只手遮天五十年,一朝枭首有谁怜。“】

    【写这诗的人,不恨童贯,也不怜童贯。他只是觉得,一个人风光了五十年,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挺没意思的。】

    汴梁城中,一片寂静。

    有人低声道:“只手遮天五十年……一朝枭首有谁怜……“

    “没意思……确实没意思。“

    童贯府中,童贯缓缓站起身来。

    他走到窗前,望着天幕,忽然问了一句:

    “天幕,你告诉我——若重来一次,我还会去复燕云吗?“

    天幕没有回答。

    金光自顾自地流转,继续播报,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让它停下。

    童贯等了很久。

    等来的,只有满城百姓的骂声,和天幕上那行冰冷的字:

    【明日此时,天幕续讲终局——童贯,为何排在第九?】

    金光一敛,天幕沉寂。

    童贯站在窗前,望着天幕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第九名……“

    他低声道:“我童贯,掌兵二十年,封王拜相,平方腊,复燕云——到头来,只排第九?“

    “排在我前面的那八个,又都是些什么人物?“

    (童贯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排第九冤不冤。)

    (说实话,他排第九真不冤。前面那八个,哪个不比他狠?)

    (就是不知道,排他前面的是谁,挺好奇的。)

    (别急,天幕一个一个讲。)

    南宋临安。辛弃疾望着天幕,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天幕说,后世史家为童贯说了句公道话——他平方腊、伐西夏,亦有实功。这话,老夫认。可功是功,过是过。他复燕云引虎狼,弃太原送江山,这两笔账,谁也替他还不了。“

    大明应天府。朱元璋冷冷道:“童贯这人,说他有功,朕认;说他有罪,朕也认。可朕要是他,宁可战死在太原城头,也不当那个逃跑的郡王。“

    洛阳,东汉。曹操缓缓道:“一宦者,能以兵事名于史,亦可谓奇矣——这话,倒是不假。可惜,这字前面,还得加个字。“

    长安城,唐文宗幽幽道:“传首京师,无人收葬……朕虽恨宦官,可看他这个下场,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唐文宗这是兔死狐悲了。)

    (毕竟他也是被宦官拿捏了一辈子的人。)

    (童贯这个结局,说实话,放在历史长河里看,也就是个注脚。)

    天幕下,汴梁城,夜色渐深。

    童贯站在窗前,望着天幕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跪在李宪床前,磕的那三个头。

    “师父,弟子记住了。“

    他记住了兵法,记住了边事,记住了权术——却独独忘了,师父那句“凭的是二字“。

    知兵,不知国。知战,不知止。

    这八个字,是他一辈子,都没能想明白的事。

    他想起自己掌兵那些年,打赢了多少仗,报了多少功,封了多少赏。他以为自己把什么都算到了——圣眷、军功、权势。

    可天幕告诉他,他漏算了人心。

    太原城头,张孝纯拦在他马前,泣血而谏。他骂人家“贯奉命宣抚,非守土也“。

    那一刻,他其实是在怕。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走不掉了。

    “我童贯……“他望着窗外,低声道,“到底算不算,大宋的功臣?“

    夜色深深,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