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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41章 权势巅峰·二兄与阿翁

    第四日,天幕亮起。

    这一回,天幕的开场,带着一股子人间烟火气:

    【高力士的权势巅峰,在开元、天宝年间。】

    【《旧唐书》记载,当时太子李亨见了他,要称一声“二兄“;诸王公主,喊他“阿翁“;驸马们,称他“阿爷“。】

    【宰相李林甫、杨国忠,皆争相巴结;朝中官员,想见玄宗,先得拜高力士的门。】

    【玄宗更是亲口说过:“力士当上,我寝则稳。“】

    天幕的画面,缓缓铺开:

    大唐宫,紫宸殿。早朝结束,百官散去。

    太子李亨经过高力士身边,竟微微停步,躬身道:“二兄,安好。“

    高力士连忙还礼:“殿下折煞老奴了。“

    “二兄言重了。“李亨笑道,“父皇常说,宫里的事,交给二兄,他最放心。“

    另一边,几个驸马远远见了高力士,也纷纷拱手:“阿翁!““阿爷!“

    高力士一一还礼,脸上带着谦和的笑。

    (太子叫太监“二兄“,驸马喊“阿翁“——高力士这排面,空前绝后。)

    (李辅国再嚣张,也没让太子叫他“二兄“吧?)

    (高力士这权势,是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他偏偏不骄不躁,这才是本事。)

    天幕里的声音,又补了一句:

    【然高力士的权势,不是靠嚣张换来的,是靠“靠谱“换来的。】

    【他替玄宗打理内廷,几十年,从无差错。他看奏章,分轻重,小事自决,大事上奏——玄宗省了多少心。】

    【更难得的是,他敢劝谏。】

    【玄宗晚年,想用李林甫为相,高力士劝过;想用杨国忠掌权,高力士也劝过。虽然玄宗没听,但高力士该说的,都说了。】

    天幕的画面,又一转:

    大唐宫,勤政务本楼。玄宗靠在榻上,把一卷奏章扔给高力士:“力士,你看,李林甫这人,如何?“

    高力士接过奏章,看了一遍,斟酌着措辞:“陛下,李林甫此人……才干是有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此人心胸,怕是不宽。陛下若用他为相,朝中直臣,怕是……“

    玄宗摆了摆手:“多虑了。朕用他,自有朕的道理。“

    高力士不再多说,只是低头道:“是,陛下圣明。“

    (高力士劝了,玄宗没听。后来李林甫为相十九年,专权误国,果然应验。)

    (高力士这眼光,是真准。可惜,玄宗不听劝。)

    (所以说,贤宦再贤,也架不住皇帝自己作死。)

    天幕里的声音,又补了一句:

    【这里多说一句。高力士劝谏,不只李林甫一事。】

    【天宝年间,安禄山坐大,手握三镇兵权。满朝皆赞安禄山忠勇,唯高力士,在玄宗面前隐晦地提过一句——“禄山拥兵自重,恐非久安之策。“】

    【然玄宗不以为意,反宠信安禄山更甚。】

    【数年后,安禄山起兵造反——渔阳鼙鼓动地来,盛唐从此,一蹶不振。】

    (高力士连安禄山都看出来了!这眼光,绝了。)

    (安史之乱前,能看出安禄山要反的,也就张九龄、高力士这几个人。)

    (可惜玄宗谁的话都不听,只信自己的直觉——结果把大唐百年基业,赔进去了。)

    高力士望着天幕,眼神有些复杂。

    他当然记得那些年。他劝过玄宗多少次,玄宗就敷衍过他多少次。

    “安禄山……“他低声道,“老奴当年,就该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他身旁,一个小太监低声道:“齐国公,您当年不是劝过陛下了么?“

    “劝是劝了。“高力士苦笑,“可陛下没听。老奴,又能如何?“

    “陛下……“他低声道,“老奴该劝的,都劝了。您不听,老奴也没办法。“

    他望着窗外的大唐宫,又补了一句:“老奴有时候在想,若是陛下当年肯听老奴一句,这大唐,会不会……就不是后来的样子了?“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汴梁,北宋。王安石缓缓道:“高力士劝谏李林甫、杨国忠之弊,可谓有先见之明。然玄宗不听,终致安史之乱——此非高力士之过,乃玄宗之失。贤宦难救昏君,此之谓也。“

    洛阳,东汉。曹操微微一叹:“高力士有权而不专权,有功而不骄功,还能在皇帝面前说真话——这样的宦官,千年也就这一个。可惜,他碰上的是晚年昏聩的玄宗。“

    蜀中,隆中。诸葛亮叹道:“玄宗用李林甫、杨国忠,是自毁长城;高力士劝谏,是尽忠职守。然一人之力,难挽狂澜。安史之乱,非高力士所能阻。“

    大明应天府。海瑞难得地点了点头:“高力士这人,俺服。有权不用来害人,有功不拿来邀宠,还敢在皇帝面前说真话——比那些只会在朝堂上跪舔的官员,强多了。“

    (海瑞对高力士的评价是真高,都快夸出花来了。)

    (不过也是——高力士一个太监,比李林甫、杨国忠这些宰相强多了。)

    (可惜,玄宗晚年,只信李林甫、杨国忠,不信高力士。)

    天幕里的声音,话锋一转:

    【然高力士亦有可议之处。】

    【其一,以宦官之身,深度参与朝政——玄宗朝,奏章先过其手,朝臣先拜其门。虽无祸国之心,然宦官干政之始,自高力士而开。】

    【其二,高力士资产丰饶,富可敌国。史载其在长安建佛寺、铸大钟,击钟一次,纳钱十万——王公贵族争相谄媚,有敲二十下的。此等行径,亦有敛财之嫌。】

    天幕的金光,落在高力士身上:

    【高力士,你虽为贤宦,然亦非无过。干政之始,敛财之嫌——天幕不偏不倚,一并录之。】

    长安城中,议论纷纷。

    “高力士也敛财?击钟一次十万钱?“

    “人家建佛寺,那是修功德……“

    “修功德还是敛财,谁说得清?“

    高力士望着天幕,微微垂首。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些年,家底确实厚。玄宗赏的,百官送的,还有那些巴结他的人,往他府上抬的金银。

    “天幕说得对。“他低声道,“我高力士,也有私心。这世上的太监,哪有真干净的?“

    (高力士自己也认了——没有真干净的太监。)

    (但跟李辅国、张让比,他这点“脏“,实在算不了什么。)

    (所以说,贤宦的标准,是跟奸宦比出来的。)

    天幕的金光,缓缓收拢:

    【明日此时,天幕续讲——安史之乱。马嵬驿前,杨贵妃之死,高力士的手。】

    金光一敛,天幕沉寂。

    高力士望着天幕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马嵬驿……“他低声道。

    他知道,那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提起的一夜。

    pS:

    太子李亨称高力士“二兄“、诸王公主称“阿翁“、驸马称“阿爷“、玄宗“力士当上我寝则稳“,见《旧唐书·高力士传》。

    高力士建佛寺铸钟、击钟纳钱十万,见《旧唐书·高力士传》。高力士劝谏玄宗李林甫、杨国忠事,见《旧唐书·高力士传》及《资治通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