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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50章 陛下别烦我——权倾朝野2

    临安。

    辛弃疾听完这一段,在城头站了很久。

    “专挑玩得高兴时奏事……”他喃喃道,“好狠的耐心。这哪是太监,这是猎人。”

    “猎物是那把椅子。”

    ……

    而此刻,大明的另一处。

    三边军帐,油灯如豆。

    杨一清放下手里的军报,静静听完了天幕的每一句话。听完“阳谋”两个字,他提笔,在案头那本册子上,重重写下一行:

    【正德元年冬,瑾掌司礼监,专决不复白。】

    写完,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半晌,又添了一句:

    【帝之失,不在用瑾,在自弃其笔。】

    “笔都不要了……”他放下笔,望向帐外,“这大明,还剩什么?”

    帐外,亲兵来报:“制军,京中有书信到。”

    杨一清拆开信,扫了一眼,眉头一皱——是京中故人托人捎来的,信里只有一句话:

    “刘府门前,车马如流水。”

    ……

    天幕的金光,继续流转:

    【专决,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刘瑾把目光,投向了天下的奏章。】

    【大明制度:天下奏章,由通政司汇总,呈送御前。这条路,是皇帝的耳目。】

    【刘瑾大手一挥,改了。】

    【《明史》载:章奏先具红揭投瑾,号“红本”;然后上通政司,号“白本”。】

    【翻译一下——天下奏章,先送刘府,再送皇帝。刘瑾先看,皇帝后看。皇帝看的,是刘瑾看完之后,愿意让皇帝看的。】

    【红本白本,一字之差,大明的耳目,换了主人。】

    ……

    汴梁,北宋。

    王安石搁下茶盏。

    “奏章先经权臣,再达御前。”他轻声道,“介甫读史,见此情节,凡十有六次。十六次,亡国十六次。”

    苏轼在旁苦笑:“介甫兄记性真好。”

    “不是记性好。”王安石摇头,“是每一次,都记着血。”

    “蒙蔽圣听,从来不是把皇帝关起来,是替皇帝‘筛选’天下。他看到的,都是你想让他看到的——到那时,圣旨还是圣旨,可圣心,已经不是圣心了。”

    ……

    而清宫,养心殿。

    雍正皇帝,是握着朱笔听完这一段的。

    案头堆着小山一样的奏折,是他今晚已经批完的——三十七件,朱批上万言。

    “批红,交给太监?”他盯着天幕,眼睛慢慢红了,“朕十三年,朱批千万言。朕批折子批到三更,批到吐,批到手抖——朕为什么要这么批?”

    “因为每一份折子背后,是一个官,是一方民,是朕的江山!”

    他猛地把朱笔拍在案上:

    “有人嫌批折子烦——好啊!朕替他批!全天下的折子都送到朕这里来,朕一个字一个字地批给他看!”

    “朕就是这样汉子,就是这样性子——可朕万万想不到,后世子孙的朱笔,竟握在一个阉人手里!”

    殿内太监跪了一地。

    雍正喘着粗气,忽然低声道:“传话下去。明日起,朕的朱批,一件一件,朕亲自来。谁的折子敢绕过朕——”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雍正暴怒预警!批折子狂魔看到批红旁落,血压直接拉满)

    (对比惨烈:一个批到吐血的皇帝,一个嫌烦让笔的皇帝)

    (这就是天幕的意义——把两个时空的皇帝,放在同一行字下)

    ……

    天幕的金光,继续流转:

    【笔,到手了。耳目,到手了。】

    【第三步,刘瑾把“权”,变成了“钱”。】

    【《明史》载:刘瑾用事,官员升迁黜落,皆看贿赂多寡。外官入京朝觐,必先向刘府递上“拜见礼”——不交,轻则贬斥,重则下狱。】

    【交多少?野史笔记称:巡抚一级,入京须银二千两起;布政使、按察使,各视肥瘠,明码标价。此数额见诸野史,正史不载具体数目——然“拜见礼”三字,正史凿凿,白纸黑字。】

    【官帽子,成了货。大明的官场,成了市集。】

    ……

    北京城,刘府门外。

    天幕的画卷展开一条胡同——

    胡同口,轿子排出去二里地。轿子里坐着的,全是穿绯袍、穿青袍的官员。轿前仆人抱着礼盒,礼盒里,白花花的银子码得整整齐齐。

    胡同另一头,一个卖炭的老汉,赶着空车,看呆了。

    “这些都是官?”

    车边歇脚的脚夫点点头:“可不。六部的、都察院的,还有外省来的大老爷。”

    “他们……排队?给一个太监送礼?”

    “嘘——拜见礼。不送,官帽子就没了。”

    卖炭老汉看看轿队,又看看自己车上那点炭,忽然咧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俺们村给里正送一篮鸡蛋,都得挑他高兴的时候……”

    “他们一送几千两。”

    脚夫也笑:“所以人家是官,咱是卖炭的。”

    老汉摇摇头,赶起车,走了。走出老远,还能听见他嘟囔:

    “这世道,炭是热的,官帽是冷的……”

    (卖炭翁比六部尚书清醒系列+1)

    (一篮鸡蛋 vs 几千两白银,同一个大明的两种人生)

    (注意卖炭翁最后那句:炭是热的,官帽是冷的——这句可以封神)

    ……

    吏部衙门。

    张彩坐在案后,脸色阴晴不定。

    天幕讲“拜见礼”的时候,他一直没说话。他是吏部文选司郎中出身,如今执掌吏部——天下官员的升迁调补,从他手里过。

    天幕说:官帽子成了货。

    “货。”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自嘲地笑了笑,“说得真准。”

    “我张彩十年寒窗,进士出身,自负才学,如今干的,是给太监点货的买卖。”

    窗外,师爷小声问:“大人,明日刘府的帖子,还递吗?”

    张彩沉默了很久。

    “递。”他说,“可把账册拿来——从今日起,每一笔,记清楚。”

    师爷一愣:“记……账?”

    “记账。”张彩看着窗外,“天幕说,越往上越狠。这榜还有四个人没讲——咱家这买卖,做到哪天,谁知道呢。”

    (注意张彩!刘瑾党羽里最聪明的一个,历史上他后来劝刘瑾收敛,此刻开始留后路了)

    (天幕改变历史实锤:张彩提前记账,这是要反水的前兆啊)

    ……

    天幕的金光收拢,最后落下一行字:

    【专决、红本、拜见礼——三步走完,刘瑾不再是太监。】

    【他是大明的影子皇帝。】

    【可这,还只是他人生的上半场。】

    【真正的狠,还在后头——】

    【重枷一百五十斤,枷号于午门;罚米数百石,压垮三边粮道。刘瑾的“变法”,明日开讲。】

    光幕一层层褪去,像退潮。

    北京城,刘府门前的轿子,散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是天幕散了之后,又偷偷回来的。

    而千里之外的三边军帐里,杨一清的册子上,又多了两行字:

    【红本白本,天下耳目易主。】

    【拜见礼起,官场成市。】

    写完,他吹熄了油灯,在黑暗里坐了很久,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这样的人物,这样的大明——”

    “得有人管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