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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56章 查抄2

    豹房。

    朱厚照盯着天幕上那一串数字,从头听到尾,没说话。

    身边的谷大用偷偷去看皇帝的脸——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脸上,此刻什么表情都没有。

    半晌,朱厚照开口了,声音很轻:

    “谷大用。”

    “奴婢在。”

    “朕的内帑——”朱厚照顿了顿,“好像没这么多。”

    谷大用扑通跪下,头都不敢抬。

    朱厚照没看他,站起身,往内库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

    “去,把内承运库的账册,取来。”

    “朕要亲自……对对账。”

    (朱厚照:朕的内帑好像没这么多——史上最扎心的对账需求)

    (坐皇帝被立皇帝的存款羞辱了)

    (注意!朱厚照开始对钱上心了——历史上他后来设皇店、敛财成瘾,这条线天幕提前点着了)

    ……

    诏狱。

    刘瑾坐在草堆上,听着外面天幕的声音,一动不动。

    贬凤阳的旨意下来时,他哭过一场——十几年的情分,到底换来了个“留命”。

    他以为,最坏不过如此。

    然后,天幕念出了那把扇子。

    两把匕首。

    刘瑾浑身的血,一下子凉透了。

    那把扇子……那把扇子是他日常用的,走到哪带到哪。可扇子里什么时候藏了匕首?谁藏的?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也许是有人要害他。也许是有人替他“预备”的。也许是——他不敢往下想。

    “咱家……何至于此……”他喃喃自语,忽然又想起天幕那句话——【虚实之间,人心崩溃】。

    他惨笑一声。

    “好。好一个‘奴果反’。”

    “咱家有没有反,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皇帝需要咱家反。”

    诏狱的铁门外,狱卒换岗的脚步声,来来回回。

    刘瑾靠着墙,慢慢闭上眼。

    黑暗里,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东宫里,那个才三四岁的小胖子,拽着他的袖子喊“大伴、大伴”的声音。

    那时候,笔在皇帝手里。

    那时候,天下还是天下的。

    (扇中匕首,连本人都说不清来历——细思极恐,这正是权阉末路的真相)

    (“皇帝需要咱家反”——刘瑾到死前这一刻,终于看懂了权力游戏)

    (这段狱中独白,比凌迟还疼)

    ……

    北京城,刘府门外。

    抄家的第三天,围观的人,从府门一直排到了胡同口。

    天幕的画卷里,禁军抬着一箱一箱的金银往外走,账目官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念:“金器一千二百件——银器三千五百件——”

    人堆里,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扒着门缝,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地跟着数。数到第四十多箱,他睡着了,靠在他爹腿上,嘴角还挂着口水。

    他爹没叫醒他,只是把他往怀里拢了拢,小声说了句:

    “睡吧。这账,大人都不一定数得清。”

    胡同口,卖炊饼的摊主看着抄家的人潮,脑子一热,扯着嗓子喊:“炊饼涨价!三文一个!看抄家,配炊饼——”

    话音未落,一个老主顾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刘公公都要完蛋了你还涨?!”

    摊主捂着脑袋:“他完蛋跟我涨价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老主顾指着天幕,理直气壮,“天幕说了,越往上越狠!你看这架势——往后这世道,炊饼都得跌价,你涨什么涨!”

    摊主愣了愣,居然觉得有道理,扯着嗓子改口:“跌价!两文!两文一个!”

    人群哄堂大笑。

    笑声里,天幕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金光闪了一下,像是也笑了。

    (炊饼经济学:抄家行情,看跌)

    (孩子数箱子数到睡着——这画面,比一万句史评都狠)

    (老主顾:越往上越狠,炊饼看跌——民间大智慧)

    ……

    这一夜,北京城的许多宅子里,都亮着灯。

    刘府查抄的消息传开,党羽们坐不住了。

    焦府,焦芳把自己关在书房,谁也不见。天幕念檄文那日,他听见了“诛刘瑾”;天幕念党羽那日,他听见了“一个不留”。他连夜写了一封陈情折子,写完又撕,撕了又写——最后,他对外宣称:病了。

    病得很重,重到不能见客,不能上朝,不能递折子。

    “病了好。”他躺在榻上,对着帐顶自言自语,“天幕说了,胁从者,账目分明者,还有活路。老夫现在开始病——病到刘瑾倒台那天,看还有没有人记得,当年那封密信。”

    而吏部衙门,张彩的账册,已经记到了第三册。

    他把三册账目包好,锁进铁匣,然后对师爷说了一句话:

    “若有一日查到吏部——把匣子交出去。”

    “大人,那可就……”

    “那可就有救了。”张彩看着窗外,“天幕说了,胁从者,账目分明者,可活。咱家这些年,每一笔都记着呢。”

    “记的不是账——”

    “是命。”

    (焦芳装病,张彩备账——党羽们的求生欲,全被天幕逼出来了)

    (对比刘瑾:他连账都懒得记,因为他从没想过有这一天)

    (天幕改变历史实锤:这些人的求生动作,全是天幕教的)

    ……

    天幕的金光,在黎明前收拢,最后落下一段话:

    【刘瑾,下诏狱。狱词具,坐以谋反。】

    【正德五年,八月。】

    【磔于市。】

    【三千六百刀。】

    【明日此时——天幕开讲刘瑾的最后一日。】

    【也是他这一篇的终局。】

    金光一敛,天幕沉寂。

    (三千六百刀,四个字,弹幕都安静了)

    诏狱最深处,那盏油灯,亮了一夜。

    值夜的狱卒说,后半夜,里面传出一阵很轻的笑声。

    笑着笑着,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