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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65章 麒麟进京·户部的账本

    天幕亮起时,画面是一片焦黑的战场。

    【上一章说,有人追着郑和的船队打——苏门答腊伪王,苏干剌。】

    【此人弑主篡位,大明册封的国王,是先王之子。他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你们大明一句话,王位就是别人的?】

    【于是起兵三万,一路追着船队打。】

    【郑和的回应,天幕直接放给各朝——】

    画面上,船队靠港,郑和披甲登岸。

    【永乐十三年,郑和率部迎击。苏门答腊一战,生擒苏干剌。】

    【献俘阙下——这次,朱棣没放。】

    ……

    大殿上,朱棣看着被押上来的苏干剌,问了一句:

    “亚烈苦奈儿,朕放了他。你知道为什么朕不放你吗?”

    苏干剌不答。

    朱棣自己说了:“他劫的是朕的船,蠢。你弑的是你的主,坏。”

    “蠢人,教得会。坏种——教不会。”

    【天幕注:苏干剌伏诛。史载:市曹斩之。】

    【至此,郑和三大战功集齐——旧港陈祖义,海盗,斩;锡兰亚烈苦奈儿,蠢王,放归立贤;苏门答腊苏干剌,弑主伪王,诛。】

    【同一个郑和,三种处置。天幕替各朝划重点:不是郑和善变,是他分得清——匪、蠢、坏,是三种病,得用三种药。】

    ……

    (三本账翻得明明白白:斩的是匪,放的是蠢,诛的是坏——这才叫上国执法)

    (细看朱棣的话术:杀苏干剌的理由说给西洋各国听——跟着大明混,王位有保障;篡位弑主,大明的兵真会来)

    (难怪满剌加、苏门答腊抢着要册封——大明的册封,是保命符)

    ……

    西洋画卷继续。

    【船队四次往返,西洋诸国渐成定例:宝船一到,国王亲迎,互市开港,使臣搭船,跟着郑和去南京。】

    【天幕给各朝看了一串名字:占城、爪哇、满剌加、锡兰、古里、忽鲁谟斯、木骨都束——最远,到了东非。】

    【海图上的墨线,一路画到了非洲东岸。】

    ……

    可就在万国来朝、气象蒸腾的时候——

    天幕画风,陡然一转。

    【永乐十二年,榜葛剌使团,进贡一头神兽。】

    【榜葛剌称它为——麒麟。】

    画面上,一头高大的兽,站在南京城外的空场上。通身纹路,头顶一对肉角。

    【天幕解说,字正腔圆:此兽,脖子,有一丈长。】

    【吃树叶的。】

    ……

    南京城,万人空巷。

    【史载:倾动朝野,百姓聚观如堵。】

    【沈度奉旨绘《瑞应麒麟图》,满朝题咏——麒麟现世,圣德感应,祥瑞啊!】

    【天幕注:这张画没有失传。五百年后还挂着,画上的动物,现代的小学生一眼就能叫出名字。】

    ……

    (哈哈哈哈哈我笑到打鸣——全体古人围观长颈鹿,还给它写诗!)

    (沈度《瑞应麒麟图》是真迹,现在还能看——史上最着名的“认错动物”现场)

    (脖子一丈长、吃树叶、身上花纹——答案已经写在题干上了,可你们偏偏往祥瑞上猜)

    (不能怪他们!上古瑞兽谁见过啊,长这么怪的不当麒麟当什么?)

    ……

    大明宫里,朱棣盯着天幕上那头兽,看了半晌,扭头问身边的老太监:

    “上回朕问你,你说是个什么物件来着?”

    老太监苦着脸:“回陛下,奴婢说——龙,跟马,商量了一下。”

    “现在见了真章,你说说,像吗?”

    老太监盯着那根一丈长的脖子,看了半天,老实答:

    “回陛下……不像商量。像是马,硬被人把脖子,抻长了。”

    朱棣“噗”地一声,笑出了声。

    满殿内侍官员齐刷刷跪下——陛下为祥瑞展颜,普天同庆啊。

    没人敢说,陛下笑的到底是麒麟,还是那只被抻长的马。

    ……

    (老太监:我不是懂比喻,我是懂马——哈哈哈哈这个回收绝了)

    (注意:整个大明上下没人觉得错。他们要的不是动物学,是“麒麟献瑞”四个字——这是政治学)

    (天幕锐评:祥瑞是给天下人看的,长颈鹿是给史官看的——五百年后,史官赢了)

    ……

    笑声未落,天幕的声音,冷了下来。

    【祥瑞入京,万国来朝。可有一间屋子,始终冷着。】

    【户部。】

    【天幕放了一本账。】

    【下西洋的账面:宝船两百艘,将士两万七千余人,每次出洋,费钱粮以十万计——赏赐出去的丝绸、瓷器、金银,换回来的香料、珍禽、贡品,按市价折算——】

    【亏。】

    【账面上,笔笔都亏。】

    【史载,户部尚书夏原吉,力谏停罢下西洋。】

    【后世为此吵了几百年,天幕把两边的话都放了——】

    【骂他的人说:短视!海上的格局,岂是账本能算的?】

    【夸他的人说:清醒!倾国之力喂一个面子,国库不空才是怪事。】

    【天幕只给了一句评语:夏原吉反对的从来不是海——是没有账本的海。】

    ……

    南京,户部衙门。

    夏原吉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他自己记的账。

    天幕把后世的骂与夸都放了,他一条条听完,沉默了很久,提笔在账页边角写了一行小字:

    “臣不是反对航海。”

    “臣是反对,只报麒麟、不报账本的航海。”

    写完,他把那页纸折起来,收进了袖中。

    ——天幕说后世有人骂他误国,也有人说他清醒。他都要不起。

    他只想让下一本账,赶在下一头麒麟之前,送到御前。

    ……

    (夏原吉这段建议全文背诵:不是反对海,是反对没有账本的海——千古财政第一箴言)

    (两边弹幕别吵了,天幕说得对:骂他和夸他的,看的根本不是同一本账)

    (注意到没有:他把那页纸折起来收袖子里了——这位大人已经猜到,天幕后面还有下文)

    ……

    奉天殿。

    朱棣听完了那本账,脸上看不出喜怒。

    半晌,他开口:“夏原吉。”

    “臣在。”

    “麒麟的账,朕认。万国来朝的面子,值这个钱——这话朕说过,不改。”朱棣顿了顿,“但天幕说得对,朕的船队,不能再是一本糊涂账。”

    “传旨:自今而后,下西洋钱粮,别立一册。赏出几何,市入几何,逐年奏报。”

    “朕要后人提起朕的船队,先看到航线——”

    “再看到账。”

    夏原吉深深一揖:“臣,遵旨。”

    ……

    凤阳。

    朱元璋看着那本账,眉头拧成了疙瘩。

    “咱禁海,是怕倭寇趁虚,怕沿海勾结。”他喃喃,“他通海,是宣国威、通商路——都对。”

    “可为什么,咱的子孙只能选一个?”

    没人能答。他盯着天幕上那个“亏”字,看了很久,最后哼了一声:

    “先把账算明白。算明白账的人,才有资格说该不该停。”

    ——这是他给海禁,也是给下西洋,记下的第一笔账。

    ……

    京师,清。

    乾隆听到“闭关”两个字在弹幕里飘过,端着茶盏的手停了一停。

    (乾隆你先别端着——你的那本账,天幕后面有专章)

    (下西洋停了,海禁锁了,然后呢?然后的故事,全写在账本的反面)

    ……

    【而历史,正走向天幕说过的那个节点——】

    【宣德八年之后,宝船再未出港。】

    【船坞的巨木渐渐朽去,龙江关的船工四散,两百艘船的航线,成了纸上的旧墨。】

    【为什么?】

    【天幕的声音压得很低:】

    【因为有人,把航海图,藏起来了。】

    金光散尽,天幕暗了。

    大明的宫灯下,朱棣捏着海图的手,停在了半空。

    “藏图?”

    “朕的东西——谁敢藏?”

    (下一章:刘大夏,藏档案的人——“于国家何益?此特一弊政!”意难平,正式登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