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 第85章 小黄门·读书的太监

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85章 小黄门·读书的太监

    【昨天说了:他找书读。】

    【先纠正一个印象:别以为宦官都是魏忠贤那种画风。东汉的小黄门,就是宫里的杂役——端水、传话、洒扫、跑腿,月钱少得可怜,挨骂不打折。】

    【蔡伦在这个位子上,一蹲就是许多年。】

    【一个端水洒扫的小黄门,书从哪来?天幕考证:借。跟老太监借,跟宫里的书吏借,借来抄,抄完还。】

    【一支借来的笔,一沓废竹简的边角——他就这么把学问攒起来了。】

    【他读什么?经传、史书、律令——宫里能借到的,他都读。老太监们不解:“读了能加月钱?”他不答,第二天接着读。】

    【天幕放一个细节:冬夜里,别的杂役挤在一起取暖,他借着灶膛的余火,就着光抄书——手冻裂了,哈口气,接着抄。】

    【多年后造纸,他捶打纸浆的手法稳得吓人——那是抄书抄出来的腕力。】

    【后来他改良造纸——有人说他是天才。天幕说:先看看一个连纸都没有的人,是怎么拼命读书的。一个吃过“没有书写材料”的苦的人,才知道那东西有多要命。】

    ……

    【《后汉书》给他的评语,天幕原文照念——十六个字:】

    【“有学问。尽心敦慎。数犯严颜。匡弼得失。”】

    【这十六个字,天幕逐个拆——】

    【“有学问”——宫里最稀罕的三样:识字、懂律令、能写文章,他全占;】

    【“尽心敦慎”——办事尽心,做人谨慎,不结党、不张扬、不冒功;】

    【天幕锐评:一个杂役宦官,敢“数犯严颜”——多次,触犯皇帝的威严,去纠正政务的过失。】

    【“匡弼得失”——看见皇帝决策有失,就劝,就补。注意:这几条,写的是一个宦官。后汉书专门为宦官立传的传里,这样的评语,独一份。】

    【这一卷讲到现在,前面四位往上爬,靠的是钻营、站队、下刀。蔡伦往上走,靠的是两个最笨的字——干活。】

    【天幕标注:“数犯严颜”具体犯了哪几次、谏了什么,史无详载。天幕只合理还原一场——】

    ……

    章帝年间,宫中议营造宫室,加赋。

    一个小黄门站在殿角,端着水盆,忽然开口了:

    “陛下,关东大旱,赋再加,恐生流民。”

    那个端水盆的小黄门,说完这句话,满殿的人都当他要死。

    章帝盯着这个端水盆的太监看了半天:

    “你叫什么?”

    “小黄门,蔡伦。”

    章帝挥挥手,把加赋的议题,压下了。

    章帝却没杀他——章帝盯着他看了半天,看的不是他的胆,是他的水盆:皇帝议政议了一个时辰,他端着水盆在殿角站了一个时辰,水没洒一滴。

    【天幕拆解:这就是“敦慎”——连犯颜直谏,都站得纹丝不动。胆子是敢,本事是稳。】

    【天幕再补一句:“顺便说一句——那年关东,确实大旱。他没看错。”】

    【天幕注:此事为合理还原,“数犯严颜”的注脚。史书没记的,不代表没发生——史书只是没纸。你们记住这句:史书没记的事,大多是因为,纸太贵。】

    (章帝看的不是胆是水盆——细节狂魔天幕,爱了)

    (史书没记的事,大多是因为纸太贵——这句建议裱起来)

    ……

    贞观,长安。魏征听完“数犯严颜”,抚掌大笑:

    “这词像在写朕的某位同僚!”

    李世民瞥他一眼:“魏征,说的是你。”

    魏征正色:“陛下,臣读史至此,倒是敬他——杂役之身,犯的是天颜,匡的是社稷。臣有官身护着,他什么都没有。”

    北京,于谦:“敦慎二字,比诰命值钱。”

    养心殿,雍正批着折子点头:“尽心敦慎——朕的朱批里最想要的四个人品字。此人来日给朕讲讲尚方令。”

    【清宫彩蛋:和珅听完“尽心敦慎”,小声跟管家嘀咕:“这四个字……怎么听着这么陌生?”管家:“爷,您四个字里就占了‘慎’,还是抄家那天现补的。”】

    咸阳宫,赵高冷冷一句:

    “蠢。犯上颜者,死得快。”

    【天幕没有接话。天幕只把两条路,并排摆了出来——】

    【“一条路,他走了半生,一步一步走到咸阳宫的最高处:改遗诏,逼储君,指鹿为马。另一条路,有人走了三十几年,从端水盆的小黄门,走到尚方令的案前——满头白发,还活着,还在造纸。”】

    汴京,苏轼听完“借书抄书”,把案上的书推远了些,感慨:“吾藏书满架,读过的十之三——人家借来的书,倒读成了第二名的学问。羞煞吾辈。”

    (“数犯严颜”四个字,某个以诤谏留名后世的人看了,应该很亲切)

    ……

    而尚方作坊里,蔡伦听天幕念完那十六个字,半天没说话。

    “敦慎……”他摸着手上的茧,苦笑,“臣不敦,也不慎。臣只是怕。”

    “怕出错,所以再三查;怕连累匠人,所以件件过手。宫里活下来的人,谁不是怕出来的?”

    天幕不评。这句自评,留到后面再对。

    长乐宫。邓太后听完“尽心敦慎”,放下奏疏,问了女官一句:

    “尚方那个蔡伦,当真如此?”

    女官答:“宫里都说,蔡大人的器物,比他的话还规矩。”

    邓太后想了想:“器物规矩,是因为心有规矩。这样的人——”她顿了顿,“留着,往高处用。”

    【天幕注:邓太后的“往高处用”,三个字,改写了蔡伦的后半生——也引出了那件大事。此为后话。】

    【有人问:邓太后为什么看重一个宦官?天幕答:因为邓太后自己,就是个“不该有权力却在掌权”的人——太后临朝,本就是轮盘的产物。她看得懂所有被轮盘选中的人。】

    女官退下后,邓太后把“蔡伦”两个字,写在了要用的名单上——第一行。

    ……

    【天幕暗下去之前,补了最后一笔画面:】

    多年后的洛阳,有人问年迈的蔡伦:当年一个小黄门,哪来胆子犯颜?蔡伦答:

    “那时候臣什么都没有——没有什么可输的,胆子就大了。后来有的东西多了,胆子就小了。”

    天幕把这句话,标了三个字:【“记住。”】

    (“后来有的东西多了,胆子就小了”——这句话,为明天那章埋了什么?)

    ……

    耒阳,私塾。

    老先生把“学问不分贵贱”写在板上,给一群娃娃讲:

    “看见没有?宫里那个蔡大人,书是借的,笔是借的,竹简是捡的边角料——你们呢?你们的书,是嫌多的。”

    底下有个娃娃举手:“先生,那俺长大也进宫,也能有学问吗?”

    老先生一板子拍下去:“进什么宫!人家是没得选才进的宫——你们有得选,就给俺好好种地读书!”

    满堂娃娃笑作一团。笑着笑着,老先生自己也笑了,笑着笑着,把板子轻轻放下了。

    【私塾散学后,有家长找上门:“先生,别教娃娃想宫里的事。”老先生摆摆手:“俺教的是读书——读不读得出息看命,但字,认得总是好的。”】

    (私塾先生那板子拍得对——有得选就别进宫,人间清醒)

    ……

    【顺便上第三堂小课:宦官的晋升路。】

    【东汉:小黄门→中常侍——中常侍“得出入禁中、顾问应对”,皇帝身边的贴身近臣。】

    【明朝:前期宦官→司礼监——批红、掌印,代皇帝决策。】

    【天幕对照:汉制宦官渗入尚书台,明制宦官执掌司礼监——同一个病,两副药方,都烂在同一处:皇权太重,皇帝太懒。】

    【这条晋升路上的每个人,能不能走到头、走到头之后是正是邪——制度不管。制度只管开门。】

    【蔡伦走到了中常侍。门后是什么,下一篇开始——你们就知道了。】

    (汉制vs明制:同一个病两副药方——病根是皇帝太懒,绝了)

    (制度只管开门——这句话接魏忠贤篇“制度等人”,越想越冷)

    ……

    【敦慎的宦官,敢谏的小黄门——这样的人,按理该步步高升,安稳到老。】

    【可宫里的轮盘,不按理转。】

    【章帝的宫里,来了一个新主人——窦皇后。这个女人入主中宫之后,东汉外戚最风光也最血腥的一段,开始了。】

    【窦皇后,扶风窦氏,窦宪的妹妹——美、慧、狠。】

    【而轮盘转到蔡伦面前时,递到他手上的,不是官位——是一桩案子。】

    【明日开讲:窦后临朝·权力的轮盘。】

    金光散尽,天幕暗了。

    (安安稳稳到老?宫里的轮盘表示:不存在的)

    (窦皇后登场——蔡篇最重的一章,明天见)

    (敦慎、敢谏、干活——这人物立得,谁还记得他手上有人命?弹幕记得,先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