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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95章 中车府令·嬴政的信任

    【昨天,天幕讲了赵高的出身——赵国宗室,国灭,母刑,生于隐宫,世世卑贱。】

    【有弹幕问:这样的人,按秦制连仕进的路都封死了,他怎么进的大秦宫城?】

    【今天,天幕回答这个问题。】

    【四个字:凭本事进的。】

    ……

    【天幕先把两样东西摆在桌上。】

    【第一样,法律。赵高通晓狱法——秦朝以法立国,官吏的进身阶梯就是律法。他熟到什么程度?熟到后来能当皇子的老师。】

    【第二样,书法。秦统一文字,官方颁定的标准字帖有三部:李斯的《仓颉篇》,胡毋敬的《博学篇》——】

    【还有一部,叫《爰历篇》。作者:赵高。】

    【天幕注:这三部,就是秦代的“小学课本”,天下吏民学写字,照着描的。一个隐宫出来的贱籍,写出了帝国的标准字帖。】

    【天幕锐评:诸位想想这个画面——两千年前的某个小吏,蹲在官署里,一笔一笔描《爰历篇》。描的是灭了他祖国的那个人手下的官,写的字。】

    【他描得越像,将来越有出息。他不知道的是,写这部字帖的人,将来会把他的东家,连同他的天下,一起送走。】

    【历史有时候荒诞到,不需要修辞。】

    【就凭这两样,赵高被嬴政看中了。】

    【他是哪一年进的宫、走的哪条门路——史书一个字都没记。】

    【天幕只知道结果:某一年,秦宫的官册上,多了一个中车府令,赵高。】

    【史书对权臣的来路往往浓墨重彩,对他的本事却惜字如金。这一回反过来了——本事有案可查,钻营无迹可寻。】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可能根本就没钻营。本事大到一个地步,是会被传进宫里的。】

    【嬴政给了他一个官——中车府令。】

    【中车府令,管皇帝的车驾。但真正的分量不在这里——他“常侍中用事”,宫里的符玺诏令,都从他手里过。】

    【天幕注:“中车府令掌玺”是后世常见的说法,正史未明载其本职兼掌玺印。天幕取其权柄之实,不坐其实职之名。】

    【天幕把“玺印”两个字单独拎出来——】

    【传国玉玺。李斯刻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整个帝国最重要的那块石头,日常就放在赵高手里。】

    【皇帝的诏书,盖的就是这块石头。盖下去,就是圣旨。】

    【天幕注:这块玉玺用的料,相传就是和氏璧——赵国的璧。当年秦昭王愿拿十五座城换它,蔺相如捧璧完归赵,保住的是赵国的国宝。此说属后世相传,存疑,天幕取其事,不取其定论。】

    【后来赵国还是亡了。再后来——赵国的璧,刻成了秦国的玺。】

    【再后来,天天守着这块玺的人,是一个赵国的公子。】

    【天幕不评。诸位自己品。】

    ……

    【天幕锐评:嬴政是什么人?扫六合、统文字、收天下之兵——他不用蠢人。他能用赵高,说明赵高有本事。这一点,和蔡伦一样,是真本事,不是钻营。】

    【但嬴政犯了一个错——他太相信自己能控制身边的人。】

    【他以为赵高是一把好刀。】

    【他忘了:刀,不知道自己是谁的。】

    ……

    【名场面,来了。】

    【嬴政做了一个安排:让赵高教小儿子胡亥——判案,断狱,学法律。】

    【天幕把这句话再念一遍——这个决定,毁了秦朝。】

    【为什么?嬴政不是不知道赵高有才。他正是因为知道赵高有才,才让他教自己最疼的小儿子。】

    【可赵高教给胡亥的,不只是律法。】

    【是怎么讨好一个皇帝,怎么替一个皇帝挡住所有不想听的话,怎么让一个皇帝只信自己一个人。】

    【天幕锐评:史上最讽刺的一对师徒——徒弟学得越好,帝国死得越快。胡亥那一身本事,全是掘墓的手艺。】

    【天幕只提醒一句——诸位记住“程序齐全”这四个字。】

    【将来胡亥杀大臣,杀宗室,杀得顺理成章,每一步都合乎律法、挑不出错——那套东西,就是这一师一徒,教学相长的结果。】

    【用律法杀人,自己永远干净。这门手艺,胡亥学到死,赵高用到底。】

    ……

    而嬴政的时空——秦王宫。

    嬴政听完了《爰历篇》,听完了中车府令,听到了“玉玺”两个字。

    他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殿内的郎官全把头低下去——他们知道,这是陛下要杀人的前兆。

    “朕用人,从来不看出身。”嬴政开口了,声音很平,“赵高有才,朕就用他。隐宫出来的,朕也用。”

    “朕还夸过他的字。”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很难听。

    “朕的天下,朕的玉玺,朕的儿子——朕一样一样,都交给了一个刑余。”

    他站起身,一字一句地说:“天幕,朕记下今天。等你们讲到他死的那一天,朕倒要看看——他死得够不够重。”

    “早知道他这么可恶,朕就不会让他死得那么轻易。”

    殿内没人敢接话。

    嬴政胸口的气顺了一点,转回头,对史官连下两问:“赵高现居何职?经手何事?”

    “掌玺,管乘舆。”史官答完,又补了一句,“前日陛下已令,玉玺符节,必经两人核验。”

    “不够。”嬴政说,“再核。凡他经手过的诏令、赏罚,一件一件,翻出来给朕重看。”

    郎官提笔的手停了一下:“陛下,这……要从哪一年查起?”

    嬴政想了想,说了四个字:“从他进宫。”

    ……

    话音未落,殿外一阵响动。

    一个小个子撞了进来,约莫十一二岁,跑得帽子都歪了——公子胡亥。

    他扑到阶前跪下,哭得一抽一抽的:“父皇!儿臣以后不敢跟老师学了!天幕说他是坏人,说他要毁大秦——儿臣眼睛瞎,儿臣认错人了!父皇罚儿臣吧!”

    嬴政看着这个儿子,看了很久。

    这个儿子,前几卷天幕说过他的结局——将来会杀了自己二十多个兄弟姐妹,会在二十四岁那年被自己的老师逼死。

    嬴政张了张口,最后只说了一句:“回去。把《爰历篇》临完。”

    胡亥愣住:“父皇……”

    “字没有错。”嬴政说,“错的是握笔的人。”

    “可儿臣不知道谁是握笔的人啊——”

    “朕知道。”嬴政打断他,声音平了下来,“从今天起,你读书,换师傅。”

    郎官在旁边一笔一笔地记。这是天幕开播以来,嬴政因为赵高下的第三道令。

    胡亥跪在地上,没起来。

    他仰着头,小声问:“父皇,天幕说儿臣……”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嬴政没有回答。他只是抬手,把儿子歪掉的帽子扶正了。

    “回去读书。”

    胡亥走了。走到殿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父皇站在案前,背对着天幕的金光,一动不动。

    ……

    而咸阳宫,另一片时空——秦二世三年。

    赵高听完了自己的“本事”,脸上没有任何得意。

    他只是安静地说了一句:“陛下信的,不是臣。”

    “是臣写的字,判的案。”

    【天幕注:请注意这句话——他把自己,连同自己的本事,一起工具化了。这是他和魏忠贤最大的不同:魏忠贤要权,赵高要的是“不可替代”。】

    说完,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幕,忽然笑了一下。

    “刀知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刀,在谁手里。”

    ……

    而同一片时空的另一座宫殿。

    胡亥听完了。

    他没有哭,也没有骂。他听完了整章——老师的字,老师的律法,老师将来的事——然后他笑了两声,让人摆酒。

    内侍战战兢兢:“陛下,还……还摆吗?”

    “摆。”胡亥说,“朕的诏书出不了这道门,朕的人出不了这座宫。朕不喝酒,难道去看奏疏吗?”

    “奏疏,也是他挑好了才送进来的。”

    酒摆上来。胡亥喝了一杯,忽然问了一句:“你说,父皇在骊山,睡得着吗?”

    内侍扑通跪下,不敢答。

    【天幕注:秦二世三年——指鹿为马已经过去,朝堂上再没有人敢说一句真话。胡亥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做不了。他比谁都清楚:能救他的那道诏书,最后还要经过赵高的手。】

    第二天朝会,胡亥看老师的眼神,变了一瞬。

    只有一瞬。然后他像往常一样,笑着受了礼。

    赵高低着头,什么也没看见。

    ……

    而咸阳的另一座府邸。

    李斯也听完了。

    听到《仓颉篇》和《爰历篇》并列的时候,他执笔的手停了停。

    “他的字,和我的字,印在同一册课本里。”李斯对门客说,“天下人描完了字,不会记得哪一笔是谁写的。”

    门客问:“丞相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李斯把笔搁下,“只是忽然想起,当年在沙丘……罢了。”

    他没说完。天幕也没讲。

    ……

    而北边——上郡,军营。

    扶苏也听完了这一章。

    他问身边的蒙恬:“赵高?”

    “中车府令,掌玺的。”蒙恬答得随意,“一个管车马的罢了。”

    扶苏点点头,没再多问。

    【天幕注:请记住这两个人此刻的神情。几个月后,一封盖着玉玺的诏书,就会送到这座军营。】

    【送诏书的人不认识他们。写诏书的人,也没见过他们。】

    【可他们俩的命,就压在那块石头底下。】

    ……

    刘邦,沛县。

    刘邦听完“玉玺放在赵高手里”,把大腿一拍。

    “就是这个!”他指着天幕,“有本事的人,不能让他碰你的印章!”

    萧何:“亭长,你也没有印章。”

    “现在没有,往后呢?”刘邦理直气壮,“乃公记住了——印把子,得自己攥着。”

    萧何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位亭长有时候清醒得吓人。

    【天幕注:记住刘邦这句话。多年以后,他分封功臣,剪除异姓王,临终定下“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防的,就是他自己今天说的这个。】

    ……

    应天府。

    朱元璋听完,半宿没说话。

    马皇后问他怎么了。

    “咱在想一件事。”朱元璋说,“咱教太子,用的是宋濂,是李善长,是天下最好的读书人。可他呢——一个皇帝,让太监教皇子断狱?”

    他把桌子一拍:“咱不敢想。咱的儿子敢让这种人教,咱打断他的腿。”

    马皇后轻轻问了一句:“可秦朝那个时候,他还能用谁?”

    朱元璋不说话了。

    天幕替他补了答案——扶苏远在上郡,蒙恬在北边带兵,能站在皇子身边的人,宫里只剩下赵高。

    【天幕锐评:不是赵高有多会钻营。是那座宫里,能教皇子的人,本来就只剩他一个。这是个死局——而破局的刀,明天就要出鞘了。】

    ……

    【天幕最后说——】

    【中车府令。玉玺。皇子的老师。三样东西,是嬴政给赵高的三重信任。】

    【信任这个东西,平时看不见。它碎的时候——才有声音。】

    【天幕统计过一组数——沙丘之前,文书、律法、车驾、玺印,嬴政身边的这四样权柄,赵高一人经手了四样。】

    【一个人身兼四职,不是赵高贪。是嬴政觉得——放心。】

    【放心这两个字,是帝王最贵的奢侈品。沙丘之后,天幕会标出它的价格。】

    【沙丘宫的那一夜,天幕让诸位听听,那个声音。】

    【明日开讲:沙丘·第一刀。】

    金光散尽,天幕暗了。

    (隐宫贱籍写出帝国标准字帖——这履历放今天也是卷王)

    (爰历篇原来是他写的,我描过……不对,我描的是后人翻刻的,但总之这瓜真大)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刻这八个字的人绝对想不到,玉玺离皇帝最近的时候,是在一个宦官手里)

    (刀不知道自己是谁的——这句话能刻碑上)

    (秦制贱籍封死仕进,他偏偏爬到了玉玺边上——明天讲他怎么爬的,蹲了)

    (嬴政三重信任给出去,一重比一重贵——自爆的引线全埋好了)

    (教出掘墓人的老师——这题天幕不判,留给咱们自己判)

    (不是他多会钻营,是宫里只剩他一个——这个死局我居然反驳不了)

    (和氏璧刻的玺,最后由赵家公子掌着——天幕说诸位品,我品出一身鸡皮疙瘩)

    (记住天幕说的“程序齐全”四个字,后面一定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