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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14章 少年道士·乱世简历

    擂台,如约开打。

    【昨天留的账,今天正传开讲——第九名魏征,从巨鹿一个落魄的少年道士讲起。】

    【先报户口:魏征,字玄成。籍贯——巨鹿人。】

    【这里多说一句:这个籍贯,一千多年来吵翻了天。巨鹿说、馆陶说、曲城说,三地都有史源,都有族谱,都有自己的道理。不裁判,只提醒一句——三个县抢一个人,先想抢着的,是这个人的什么。】

    ……

    【巨鹿,隋末。】

    【魏征生下来,家里就穷。少孤,连个撑腰的长辈都没有。种地,不精;营生,不会;落魄到亲戚都摇头的地步——史书的原话,叫“不事生业”。】

    【可他不急。书,一直在读。读得还偏——尤属意纵横之说。】

    【什么叫纵横之说?苏秦张仪那一套:看天下大势,替人出主意,把主意卖出价钱。】

    【乱世里,一个没背景的年轻人读这个——不是读书读歪了,是把教科书选准了:天下要变,主意就是钱。】

    【这一步棋,把后来两千年的看客都看愣了:别人乱世读书求功名,他读书求的是“谁赢帮谁”的资格。提醒一句——资格是读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他简历上的每一页,靠的都是这一肚子书。】

    ……

    巨鹿,学塾。

    老先生把“纵横之说”写在板上:“读书读的是时势——你们读的是字。”

    【后来,他出了家——当道士。】

    【拆一句:别美化,也别贬低。道士是乱世里穷人能选的最好活法之一——不纳粮,云游管饭,还自带读书人的体面。他不是看破了红尘,他是看准了饭辙。】

    【顺带交代道士岁月的下场:观里的日子给了他两样东西——一副走南闯北的腿,一双看乱世的眼睛。后来满朝文武看不懂的时势,他抬眼就懂——功夫,全在这几年。】

    ……

    【第一个主子,说来就来。】

    【大业末年,天下揭竿。武阳郡丞元宝藏举兵应李密——公文往来,全是魏征的手笔。】

    【李密那边,每天收几百份文书,唯独武阳来的,篇篇都看完了。看完了还问:写东西的,是什么人?】

    【一纸调令,魏征进了李密的元帅府,做了文学参军,掌记室——从幕僚的幕僚,干到了瓦岗军的笔杆子。】

    【然后,干了一件这辈子的老毛病:上书。】

    【他给李密献了十条计策,条条戳在要害上。】

    【李密看完——奇之。】

    【奇之,而不用。】

    【这两个词摆在一起:奇,是眼光;不用,是命。李密看得懂魏征,用不动魏征——十策白给,天下白丢。】

    ……

    瓦岗旧营。

    有老兵听完“十策不用”,把刀往地上一插:“俺们大王,啥都好——就是不听话。”

    ……

    【汉,长安,太史府。】

    【司马迁搁下笔:“十策不用——李密丢掉的不是十策,是他自己。”】

    【“吾写过多少这样的主公:奇人不能用,用奇人不信。”他摇头,“史书里的败仗,一半是这么打的。”】

    ……

    【第二个主子,还没坐热就散了。李密败,魏征跟着降唐——进了长安,没人认识他。】

    【一个降帐里的无名书生,官职低到尘埃里。要搁一般人,熬着吧。】

    【他偏不熬——自请出关,安辑山东。】

    【当时李密的旧部还占着黎阳,手握重兵的是李积。大唐的使者去了一批又一批,谈不下来。】

    【魏征去了。一封书信送到黎阳。】

    【信写了什么,两《唐书》都存着大意——天下已定,逆顺之势,开卷即明。劝的不是投降,是别把弟兄们的命,搭在已经翻篇的棋局上。】

    【李积读完,举众归唐。】

    【不烦一兵。】

    【顺带说一句李积是谁——后来的大唐军神、凌烟阁功臣。魏征降唐后的第一封信,请来了这么一号人物。这封信的性价比,放两千年简历里,都是头一档。】

    【天幕点评:这是这份简历上第一个高光——别人靠站队上位,他靠一封信,替新主子白得一员大将。】

    【可惜,高光的代价马上来了。】

    ……

    河北,窦建德军中。

    有旧部听说那个记起居注的书生被天幕点了名,撇嘴:“记言记事的,也上榜?”

    ……

    【第三位主子,是抓来的。】

    【第二年,窦建德南下,黎阳陷落——魏征被俘。】

    【窦建德看了他的履历:瓦岗的笔杆子,替大唐写过信的——是个能用的。授了个官:起居舍人,记言记事。】

    【魏征干了,干了两年,没摆烂——记言记事,一笔没漏。只给四个字的评:干了就干满。】

    【昨天河北那位老吏,今天在酒肆里可以放心补一句了:俺说的就是这段。】

    【后来窦建德败,虎牢关一战成擒——魏征二次归唐。】

    【这回,总该安稳了吧?】

    【没有。长安的朝堂上,东宫和秦王府正较着劲。太子李建成听说了这个人——引为洗马,礼之甚厚。】

    【第五位主子,对他好。】

    【他呢?知遇之恩,拿命还——】

    【魏征常劝太子:秦王功盖天下,中外归心。要动手,趁早。】

    【这四个字,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早除秦王。】

    ……

    长安,东宫。

    太子建成听完自己“早除秦王”的旧账被翻出来,把案上的酒盏推远了。

    ……

    【太极宫里,主切片,贞观十三年。】

    【念到这一段的时候,满殿的呼吸都轻了。】

    【李世民先开的口,是笑着的:“当年,太子若听了这一句——今天站在这儿看天幕的,就是他。”】

    【笑声起来了,又慢慢落下去。】

    【“魏卿。”皇帝转过头,“朕认识你,是简历第六页。”】

    【“回陛下。”魏征躬身,“第六页之后,再没换过雇主。”】

    【“这话朕爱听。”李世民点头,“虽然第五页那一位,天天想杀朕。”】

    【满殿哄笑。魏征没笑——他自己知道,前五页,页页都是真心实意。】

    ……

    【擂台,摆开。】

    【六易其主——元宝藏、李密、大唐、窦建德、大唐、太子建成。这份简历往台上一拍,骂的和捧的,都到齐了。】

    【骂的:朝秦暮楚,是贰臣。】

    【捧的:良禽择木,识时务。】

    (简历:道士→书生→幕僚→俘虏→谋士→宰相——主角剧本都不敢这么写)(“早除秦王”——狠人,死过一次的人)(换四个主子的被骂了十天,换六个的有人喊“良禽择木”——评论区双标现场)

    【不站队,先摆事实:每一次换门庭,他都是旧主败了、身不由己——没有一次,是主动跳槽。】

    【再摆两样东西:】

    【“他换的是主子,没换的是两样东西——”】

    【“第一,他想让天下人吃饱饭。从十策到十渐,一辈子递上去的,全是这个。”】

    【“第二,谁肯听真话,他就敢说真话。李密不肯,他递了;窦建德肯用,他记了;建成肯听,他劝了——劝的还是最不该说的那句。”】

    【“所以裁:魏征的忠,不忠于某个人——”】

    【“忠于明。”】

    【真心的账,替他记着:在元宝藏手下,他把公文写成了敲门砖;在李密手下,他把十策递成了遗书;在窦建德手下,他把起居注记成了史稿;在建成手下,他把劝谏递成了催命符——每一份差事,他都干满了。】

    (六易其主但忠于明——这个裁我服)(忠于明——那什么算明?蹲一个定义)

    【上一个第十名,换了四个主子,你们骂了十天。这一个换了六位,骂声反而轻了——为什么?因为他每一页,都把字签在了真心上。】

    ……

    【武周,神都。】

    【武则天听完裁断,笑了一声:“乱世择主,天经地义——朕择的才多。”】

    【她顿了顿:“可朕的才,择朕之前,先掂量朕的手段。这个人不一样——他掂量的不是主子的刀,是主子的耳朵。”】

    ……

    【赵高听完“忠于明”三个字,笑了很久。】

    【“明?明是什么?”他慢条斯理,“明,是可以被本座造出来的东西。——指鹿为马那天,朝堂上的‘明’,是本座给的。”】

    【“所以这个人,投错了大秦。”他收了笑,“大秦的堂上,容不下第二双眼睛。”】

    ……

    【长安,市集。】

    【籍贯的架,果然吵起来了。】

    【巨鹿的、馆陶的,隔着一条街各摆各的理。有读过书的人在中间打圆场:“吵什么!天幕说了,三说并存——人家史书只认一个魏征,没认过哪个县!”】

    【两边一齐瞪他。】

    【打圆场的缩了缩脖子,又梗着脖子补了一句:“再吵——把那个道士的画像挂出来,两边都得给祖宗磕头。”】

    ……

    【简历,翻毕。】

    ……

    长安,宫墙外。

    有老兵听完六页简历,咂舌:“换六个主子还能活到宰相——这人的命,比城墙的砖还硬。”

    【简历翻完了——六页,页页都通向同一个地方。】

    【武德九年,六月四日。玄武门刀落。】

    【新君登基,第一件事——把当年劝太子杀他的人,叫到了面前。】

    【一场杀气腾腾的召见,问出了中国历史上最硬的一句面试答案。】

    【明日开讲:玄武门——不请自来的死囚。】

    (道士出身的谏臣祖师——这个冷知识值一榜)(明天蹲“史上最硬面试”)

    (——少年道士,讲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