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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37章 十年治秦·长安大街

    【上一章收在樊世的头上。长安服了,天下的眼光都聚了过来——氐族的老资格们服了没?表面服了。】

    【所以接下来这一章,不写刀光,写账本。一个人,在宰相的位子上坐了十年,这十年他干了什么?翻遍史书,把他干的事归拢归拢,一共四大类——法,官,农,学。听着平平无奇?先把原文亮出来,再说话。】

    【《晋书》总评,原文照引——“宰政公平,流放尸素,拔幽滞,显贤才,外修兵革,内崇儒学,劝课农桑,教以廉耻,无罪而不刑,无才而不任。”拆开,四大类,一类一类过。】

    ……

    【第一类,法。前面讲过了——樊世、强德、二十几个贵戚强豪,刀立了威。但法不是只有刀。法的另一半,是“无罪而不刑”:没罪的,一根汗毛不许动。这两半合起来,才是完整的法——该杀的跑不掉,没罪的吓不着。乱世里多少政权只会前一半?只会前一半的,叫暴政;两半都齐的,叫秩序。关中人分得清——所以长安人怕王猛,却不怕过日子的路被堵死。】

    ……

    长安,市狱。

    一个被豪强诬了偷牛的货郎,当堂查清,松绑开释。

    狱吏给他开门,顺口交代:“相公有令——无罪而不刑,一根汗毛不许动。”

    货郎揉着手腕,怯生生问:“官爷,那……有罪的呢?”

    “跑不掉。”

    货郎出了门,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法”字的匾——头一回,觉得这两个字不烫人。

    ……

    【第二类,官。“流放尸素,拔幽滞,显贤才”——尸位素餐的,流放;埋没在民间的,提拔;有才的,显用。再补一句前文没细说的:胡汉并用。汉人士族入仕,氐族豪帅带兵,匈奴、鲜卑互市通商——一个胡汉混编的政府,在北方,这是头一个跑通的。】

    【这个实验有多难?记住一个数字:北魏孝文帝全盘汉化,是一百年后的事。这条路上一个跑通的,和第二个跑通的,中间隔了一百年。】

    ……

    北魏,平城——百年后的切片。

    一个抱着汉书的鲜卑少年,听完“胡汉混编”这一节,久久没说话。

    “一百年前……有人跑通了第一遍?”

    身边的老臣不敢答。史书替他记着:他后来真跑了第二遍——他叫拓跋宏,汉名,元宏。

    ……

    【第三类,农。劝课农桑——关中遇大旱,开山泽之利,让百姓进山打柴渔猎,度荒有门;租赋按户均平,豪强藏不下匿名田。乱世最贵的是什么?是“明年”——明年还会有收成的盼头。王猛用十年,把“明年”两个字,还给了关中人。】

    ……

    关中,田头。

    老农蹲在埂上,跟儿子扒拉着算盘:“今年粮价稳——稳了三年了。”

    “爹,那明年……”

    “明年,把西边那块荒地也垦了。”老汉把算盘一收,“敢垦——官府的租册上,咱的田,一亩是一亩,谁也吞不了。”

    儿子愣愣的。他头一回听见他爹,把“明年”两个字说得这么响。

    ……

    【第四类,学。“内崇儒学”——亲辖太学,恢复地方官学,祭祀孔子。一个杀人立威的氐秦朝廷,把孔子的牌位擦得比谁都亮——听着拧巴?不拧巴。杀伐是止血,办学是造血。光止血的伤,好不了。】

    ……

    长安,太学。

    白发博士讲完一卷《春秋》,底下坐着的学生——氐童与汉童,同席。

    博士下了讲台,跟同僚感慨:“老夫教了四十年书,头一回,看见氐人的孩子背《诗》。”

    “背得如何?”

    “字不正,”博士捋着须笑,“腔很正。”

    ……

    【四大类讲完,考核。治绩怎么样,不听史官的,听街头的——长安有首歌,百姓唱的,史书原文照录:“长安大街,夹树杨槐。下走朱轮,上有鸾栖。英彦云集,诲我萌黎。”翻成白话:长安大街两旁种满槐树,路上跑着官员的朱轮车,树上有凤凰栖着——天下英才云集在这儿,教我们这些草民。】

    【注意这首歌的署名——没有署名。不是史官写的,不是乐府采的,是长安百姓在街上唱出来的。宰相干得好不好,别看史书——听街头在唱什么。史官领俸禄,百姓不领;史官要看脸色,百姓想唱就唱。这首歌,比任何考功簿都硬。】

    ……

    (长安大街夹树杨槐——百姓亲手写的KpI评价,比史书真实一百倍)

    (第一个跑通胡汉一体的政权,第二个要等一百年——孝文帝看了都得喊前辈)

    (无罪而不刑无才而不任——十二个字,吏治的最高纲领,建议全文背诵)

    (杀伐十年的屠刀,最后修的是学堂——这反差值十个赞)

    ……

    【政绩之外,还有一段君臣的账,该摆了。苻坚给太子宏、长乐公丕的敕书,欢章念过——这里放全句原文:“汝事王公,如事我也。”】

    【还有一句更重的。史载苻坚曾从容对王猛说:“朕之于卿,义则君臣,亲逾骨肉。”论名分,是君臣;论亲近,超过骨肉兄弟。一个氐族的天王,对一个汉人丞相说出这种话——氐族的宗室听了什么滋味,不用猜。】

    【史书记这对君臣相处,还有一句话,先押着不说——那句话,会在他临终那一章念出来。诸位记个账:史书拿谁比过这对君臣,先猜着。】

    ……

    【三国时空。】

    蜀。刘备把“义则君臣,亲逾骨肉”八个字咂摸了半天,忽然一拍案:“如鱼得水!朕当年就是这四个字——鱼离了水,连扑腾都费劲;水离了鱼,就是一潭死水。苻坚这缸水,是养着鱼的!”

    左右笑:“陛下今日怎么替敌国的君王说话?”

    “敌国?”刘备眼睛一瞪,“君臣相得,分什么敌我——朕羡慕还不行吗!”

    诸葛亮在旁,羽扇轻摇:“主公夸亮,亮受着。”他顿了顿,“君臣之遇,不在同族同籍,在彼此都敢把后背交给对方。这一节,苻坚与王猛,不输先主与亮。”

    刘备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好!先生肯说这句,比上榜还让朕高兴!”

    魏。曹操听完“义则君臣,亲逾骨肉”,久久没言语。半晌,只说了一句:“孤的荀令君,也是这么走的。”

    顿了顿:“可惜,没走到最后。”

    左右无人敢接。奸雄头一回,把遗憾说得这么轻。

    ……

    【同行反应池。】

    唐。长安。房玄龄听完“拔幽滞,显贤才”六个字,抚须道:“这是老夫的本行。”他掂了掂,“他做得比老夫狠——因为他的朝堂,比老夫的脏。脏地方出快刀,快刀才拔得出幽滞。”

    明。万里之外,一个操江陵口音的年轻人听完“流放尸素”四个字,在纸上抄了一遍,批注:“吏治的根本。”

    晋。建康。谢安听完长安民谣,沉默半晌,只问左右一句:“关中若是真升平——江南的士族,还睡得着吗?”

    没人敢答。谢安自己笑了笑:“睡不着,就起来练兵吧。”

    ……

    【常驻几席,各留一笔。】

    唐。李世民听完四大类,点头:“外修兵革,内崇儒学——贞观的路子,他提前三百年走了一遍。”顿了顿,“所以天幕把朕的臣子排第八、他的臣子排第七——这不看血统,看活儿。”

    秦。嬴政听完“胡汉混编”,沉默了一会儿:“朕当年,只用秦人。”他慢慢道,“所以朕的天下,只用了一代人。治天下靠一国之人,是守成;容天下之人,才是经营。这个氐族少年,比朕想得远。”

    清。雍正只抄了十二个字进朱批:“无罪而不刑,无才而不任。”批语一行:“两句话,吏治的最高纲领。”

    ……

    【改变点,记账:治秦十年,史实无改——大因果不动。小涟漪:关中流民因这十年被细讲,归附者比史载更多、更早(小命运);胡汉混编的章程被各朝抄走研习(认知涟漪,不改因果)。】

    ……

    主切片,建元十一年,长安。

    政事堂的灯,还亮着。王猛批完最后一卷文书,搁笔,咳嗽了两声。

    老仆端药进来:“王公,三更了。”

    “三更了。”他接过药碗,看着窗外——槐树的影子印在窗纸上,风一吹,晃。

    “这树,是哪年种的?”

    老仆想了想:“您拜相那年。说是……从您开始,长安街头广植槐柳,说是要‘夹树杨槐’。”

    王猛端着药碗的手停了停。

    “民间唱的那首歌,”老仆小声道,“老奴今日在东市,听见几个小儿在唱。”

    “唱得对不对?”

    “唱得……很好。”老仆犹豫了一下,“只是最后一句‘诲我萌黎’——教咱们这些草民。老奴想,王公教的是农桑、是律法、是读书——可老奴们会的,还是编筐、赶车、算账。”

    王猛喝完最后一口药,把碗递回去。

    “你算的账,官府的账,对得上——这就是我教的。”他说,“歌里那个‘诲’字,不是教你换营生——是教你算得清自己那一本。天下人每人都算清一本,天下这本账,就清楚了。”

    老仆捧着碗出去,走到门口,听见身后又添了一句——

    “灯别灭。明日的文书,还有两卷。”

    “是。”

    灯,亮到了后半夜。长安大街上,槐影静着,像一排站着打盹的哨兵。

    ……

    【十年,把一个屠场般的关中,唱成了这首歌。内政修好了,粮仓满了,学堂开了——该练兵了。北方还剩最后一个强敌:慕容鲜卑的前燕,带甲四十万,压在潞川。而王猛的刀鞘里,还藏着一把没人见过的刀。】

    【下一章:灭燕——金刀计。】

    (长安大街夹树杨槐——这首歌我要跟着唱,谁的KpI都不如百姓的歌词)

    (胡汉一体的政府第一个跑通——这个实验后来一百年没人敢碰)

    (“你算的账,官府的账,对得上,这就是我教的”——这句比什么大道理都实)

    (下一章金刀计——刀鞘里的刀,蹲了)

    【——十年治秦,讲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