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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开局和钟小艾领证结婚! 第147章 猪队友得放对面!他跳才有意思!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李达康那边刚开完一个碰头会,

    人还没走出会议室,秘书就凑到耳边,把陈岩石被带走的事说了。

    李达康脚下一顿,

    回头看了秘书一眼。

    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不肯信。

    等确认了,他脸上先是一阵错愕,随即那点表情就沉了下去,

    整个人像被谁按住了肩膀,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

    回到办公室,他把门带上,没让人跟进来。

    窗外的京州灰蒙蒙的,楼底下车流不断,喇叭声一阵一阵往上飘。

    他坐在桌后,手边那杯茶早就凉了,也没碰。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

    刘铭真动手了,而且包括陈岩石。

    警车驶离的画面,他没亲眼看见,可听人描述,也能想出来。

    那种场面,在汉东不是没发生过,可落在陈岩石身上,分量不一样。

    陈岩石是谁?

    是叫沙瑞金‘小金子’的人,是常委会上被请去做过演讲的老同志,是这些年谁见了都得让三分的人物。

    就这么被带走了,政法口那边怕是直打鼓。

    谁签的字,谁批的令,谁点的头,底下人心里不可能不打鼓。

    可再打鼓,程序走了,人还是带走了。

    李达康不喜欢陈岩石。

    这点他不藏着。

    陈岩石那副老资格做派,动不动就讲当年、讲牺牲、讲原则,听着就让人烦。

    可烦归烦,因为沙瑞金的关系,他不得不捧着。

    该登门登门,该问候问候,该给的场面都给足。

    官场上很多事不是看你喜不喜欢,是看你需不需要。

    可要是换成他来拍这个板,他自问,不敢。

    不是不想,是不敢。

    现在的汉东,他有些看不明白了。

    沙瑞金来了之后,局面本来就一直在变。

    沙李配的说法传了一阵,后来没成,

    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他比谁都清楚。

    他原指望着借沙瑞金的势再往上走一步,可这一步,走着走着,像是越走越远。

    与之相反。

    上次组织部和工安部副部长来宣读之后,刘铭手脚明显放得更开。

    这次动陈岩石,就是最明显的一刀。

    而听到陈岩石被带走的时候,李达康心底先冒出来的,是一丝解气。

    那点解气很隐秘,也不厚道,可他骗不了自己。

    陈岩石这些年仗着资历和关系,在汉东没少给人添堵,他也被明里暗里挤兑过。

    如今有人真动手了,他心底那点不痛快,确实松了一下。

    可这丝解气还没站稳,就被更沉的东西压下去了。

    是沉沉的压力。

    刘铭现在居然敢如此来做,连省委书记的面子都可以不给。

    那他李达康呢?他在汉东的掣肘,不就更大了吗?

    他伸手,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一下,两下,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想来想去,他觉得最大的原因就是此次刘省长连任了。

    位置稳了,底气就足,底气足了,很多以前不能碰、不好碰的事,现在都敢碰了。

    而他李达康,沙李配上位失败,等于少了一道最要紧的底牌。

    此消彼长,刘铭自然更加无所顾忌。

    可惜啊。

    李达康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轻,可落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又显得很重。

    他自己也感觉到,他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远了。

    只怕即使是沙瑞金亲自推荐,也很难有用,有些事,过了那个村,就没那个店。

    ...........

    几天后。

    京州市政府大楼,七楼。

    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门牌不算显眼,

    可进进出出的人都知道,这间屋子如今在汉东的分量不轻。

    刘铭正坐在办公桌前办公,面前摊着几份材料,手边是一杯刚续上的茶。

    他正拿笔在一份文件上批注,字写得不算快,但很稳。

    秘书小徐轻轻走了进来,脚步放得很轻。

    “市长,程局长来了。”

    “嗯,让他进来吧。”

    刘铭点点头,没抬头,把最后几个字写完,才把笔搁下。

    随即,程度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手中拿着厚厚的一卷卷宗。

    他身上那件白色夹克衫带着一路赶来的风尘气,

    脸上有藏不住的疲倦,眼窝陷着,胡茬也冒了出来。

    可眉宇间那抹兴奋和激动,是怎么也压不住的。

    那种感觉,像是熬了很多夜、跑了很多路、对了无数遍口供之后,终于把一件事推到了该到的位置上。

    “市长,所有涉案人员口供都对齐了。”

    程度把卷宗放到桌上,手掌在上头按了按。

    刘铭看着他,示意他坐:

    “慢慢说。”

    程度坐下,翻了下卷宗:

    “赵东来等二十多名干部,我们把证据移交给了省纪委那边。

    纪委那边调查完之后,也把证据和资料提供给了我们专案组。两边现在对得上,没有岔口。”

    程度说着,顿了顿,又继续:

    “王文革、老郑、郑西坡等人,对他们的犯罪指使供认不讳。”

    “王文革承认是他手持火把,不慎引燃汽油导致大火。”

    “他还承认护场队私存了五支配枪。其他人也确认了这些情况。”

    刘铭听着,没打断。

    程度翻过一页:

    “陈岩石的口供也录完了。他对制造护场队、构筑防御工事的事实供认不讳。”

    “但他坚称他的初衷是为职工维权,最后也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

    “至于要求赵东来给大风厂买汽油的事,他说自己只是说了几句话,并没有要求赵东来一定要这样做,倒是不好定罪。”

    办公室里静了一下。

    刘铭摆了摆手:“没关系。”

    他身子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卷宗上,心里想的却不止是这几页纸。

    陈岩石被抓时发生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那些电话一个都打不通了。

    陈岩石被抓走时给各方打电话的情况,他听说了。

    看样子,沙瑞金的老岳父李鸣忠那边是不可能再帮忙了。

    这也在他意料之中。

    毕竟上次为了保住陈岩石,一个副部、三个正厅都卷了进去,

    动静不小。

    现在陈岩石又到处惹是生非,李鸣忠不想管,倒也是正常。

    但陈岩石可不光只是李鸣忠这一个老战友。

    李鸣忠算是那批人里混得最好的,毕竟是老领导。

    可其他几个,别的不说,光是沙瑞金那其他的几个干爹,只怕也不会就这么简单地看着陈岩石被抓。

    可最主要的是,陈岩石要是就这么被抓走了,那多没意思。

    刘铭心里清楚,只是抓了不一定有什么,

    但要是真的这个时候把陈岩石给彻底‘打’死了,说不定沙瑞金的那些养父们就要动一动。

    沙瑞金这个省委书记,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心中再不待见陈岩石,

    也很可能会把一部分精力放在省委省政府这边。那就违背了他最初的设想。

    他还想着陈岩石带着大风厂股东去京州要地呢,让他再跳一跳,给沙瑞金拖后腿,

    毕竟陈岩石的身份摆在那,要是再能以此跟上次一样弄一些好处就更好了。

    即使不能弄好处,放敌方当猪队友,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陈岩石不在外面跳,后面可就不好玩了。

    对于大风厂案子,刘铭心里大概清楚,这一场,该进去的会进去,在外面跳的还会继续在外面跳。

    他点点头,看向程度:“具体呢?”

    程度继续汇报道:

    “赵东来和其他二十多名干部,会根据党纪进行处罚之后接受司法审判。”

    对于这次干部们的处理,两人都清楚,没那么快。

    程度翻着卷宗,一条一条恭敬汇报着:

    “按照法律,大风厂护厂队队长王文革涉嫌失火罪、非法持有枪支罪,量刑在十年左右。”

    “护厂队全员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量刑在一到三年。”

    “大风厂工会主席郑西坡,倒是颇为谨慎,可能要进行行政处罚。”

    说到这儿,程度停了一下,语气也沉了些:

    “陈岩石的情况比较特殊。”

    “他涉嫌的是非法干预行政执法,利用原职权影响力滥用职权。”

    “但鉴于他的年龄、贡献和具体角色,是否追究刑事责任,需要省委、省z府慎重研究。”

    刘铭听完,思索了一下,开口道:

    “程局长,你按法律程序办。该拘留的拘留,该起诉的起诉。这件事的情况,由省政府和省委共同研究决定。”

    “是,市长。”

    程度郑重敬了个礼,随后便去执行了。

    门关上之后,刘铭坐在椅子里没动。

    他知道,这件事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单纯一个大风厂的案子了。

    赵东来、王文革、郑西坡、陈英石,还有陈岩石,这些人名后头连着的线,一根一根都往汉东深处伸。

    他要做的,不是一口气把线全扯断,而是让该绷的绷着,该松的松着。

    ..........

    林城的招待所里。

    沙瑞金屋子的窗户,透出彻夜的灯。

    灯光下,一份关于大风厂事件调查进展的详细报告摊开在桌上。

    纸页边角有些卷,像是被翻过很多遍。陈岩石要被传唤的消息,他当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他没有接陈岩石的电话,是秘书小白按照他的指示处理的。

    当得知陈岩石打出去的其他电话,也一个都没通,沙瑞金心中颇为畅快。

    但官场不能什么事都由自己,考虑到zz,他当然不希望陈岩石被调查。

    毕竟他再不待见,这也是他的干爹,名义上,至少名义上是这样。

    在官场这个讲究人情的地方,

    在他来汉东不久,别人又都知道他和陈岩石关系匪浅的情况下,

    在他还特意在常委会上邀请陈岩石做演讲的情况下,他希望刘省长、刘铭和专案组那边能给他这个省委书记点面子。

    可是专案组依法办事,谁也不敢明面上反对。

    政法口直打鼓,可鼓点再乱,程序还是往下走了。

    陈岩石的介入和被抓,无疑将他这位新书记置于一个极其尴尬和微妙的境地。

    当初在常委会上,由于是他第一次常委会,刘省长给了他面子,这个他心中清楚。

    他也对刘铭的任命推荐没有进行任何阻碍。

    毕竟要是刘省长真的把这事在常委会上提了,到时候上面看到了整个常委会的情况,那他可就尴尬透顶。

    但所幸那是他这个省委书记到汉东的第一场常委会,按照惯例,都得给他面子。

    可现在,专案组私下行动了。

    秉持着常委会上的权益,专案组依法办事,他这个省委书记,也不好干涉。

    沙瑞金坐在灯下,手指压在报告边上,许久没有翻页。

    窗外是林城的夜色,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知道,很多事情已经在暗处动起来了。

    而他能做的,似乎只剩下坐在这盏灯下,把一份报告翻来覆去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