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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五零:大小姐带家人闯北大荒 第150章 新政来袭

    晚饭桌上的气氛比苏锦绣预想中要热闹。

    灶台上炖了一锅酸菜白肉,用的是今年新收的大白菜腌的酸菜,酸味还带着一股清冽,跟她记忆里前世在北大荒吃到的老酸菜那股沉闷的酸不同,那是一种裹着丰收气息的鲜。

    苏锦瑶坐在苏锦绣旁边,小嘴一直没停过,从她走后家里鸡又下了多少蛋,到后院那棵她走时刚栽的枣树已经结了好几颗果子,事无巨细地往外倒。苏景煜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扒饭,但那双眼睛时不时往苏锦绣这边瞟,藏着一股子高兴劲儿。

    林淑容一直在给她夹菜,碗里的菜堆得冒了尖。

    “绣绣,多吃点,外面那饭菜哪有家里的好。”林淑容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夹进她碗里,看了又看女儿的脸色,“瘦了,眼圈也青了,这趟出去累坏了吧。”

    苏锦绣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去,才回了一句:“没瘦,妈您别总给我夹了,碗都装不下了。”

    苏怀远坐在方桌的另一头,一直在安静地喝着碗里的粥,等到酒过三巡,才不紧不慢地放下碗筷,朝大儿子苏景行递了一个眼神,苏景行会意,起身将堂屋的门虚掩上。

    苏锦绣放下筷子,知道接下来要聊正事了。

    “沪市那边的事,景行在信里跟我说了个大概,”苏怀远的声音放低了几分,“现在是什么情况?”

    苏锦绣将碗里最后一块酸菜白肉吃完,擦了擦手才开口:“他们牵扯进一件大事里,应该是保不住。”她顿了顿,目光垂了一瞬,声音平稳:“还有一件事就是,之前我们的猜测没有错,只是那个代价太大了,是用命在做,所以她......死了。”

    堂屋里安静了片刻。

    林淑容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好一会儿才放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跟大房那边打交道这么多年,虽然后来闹得不愉快,但听到一个年轻姑娘就这么没了,心里还是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苏怀远沉默了一会儿,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那她之前做的那些事,会不会留下什么尾巴?”

    “见过她一面,根据谈话,她应该并不能知道确定的地方。”苏锦绣说道,“而且孙福也被抓了,只是苏禾姐之前看见的那个女人跟孙福是有联系的,这一次我并没有见到那个女人,之后还是得多加小心才是。”

    晚饭过后,一家人围坐在堂屋中说话。

    苏锦绣将沪市之行能说的部分讲了一遍,重点说了大房的处置结果和陈三爷的案子,只是终究还是将自己与苏锦云最后那番对话的细节省去了。

    即使这样,林淑容听着,心里也还是不好受,那个孩子他们也是真心待的,最后却......只剩重重的叹息。

    夜色渐深,苏锦绣帮着母亲收拾完碗筷,才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这一趟出去近半个月,家里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

    洗漱过后,她进空间泡了个澡,温热的水包裹着四肢百骸,连日奔波的酸乏一寸寸化开。

    她靠在池壁上闭着眼,脑子里想起另一件事,她一直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此时静下心来,才惊觉,苏禾口中的那个女人,左眉尾有一颗小痣,那时候她听苏禾描述总觉得哪里熟悉,春兰的左眉尾就有一颗小痣,只是当时远远见了那一面,实在是其他地方太过陌生,让她忽略了,难怪她没有在沪市发现春兰的影子,那个女人是春兰?

    苏锦绣想了一夜,总觉得那个眉尾有痣的女人十有八九就是春兰。

    她熟悉春兰的眉眼轮廓,只是那次在供销社门口隔着一条街,苏禾又描述得模糊,她才没敢认。

    春兰出现在永吉镇,看那样子应当是跟着孙福来的,那应该也是为了同一件事。

    如今孙福被抓,陈三爷也出了事,春兰除了在她哥的事情上,其他时候可是个聪明的,如今怕是早就已经远逃,只要她安分她也不会做什么。

    中秋这日,天光格外好,村子里一派忙碌的景象,可这一派忙碌景象后,有一件事却悄然而来。

    各家各户的粮食刚收进家门,还没有放进各家仓库,集体化、公社化的政策就在这时来了,所有的土地、农具、牲畜一律归公,就连刚刚收回来的粮食每户只准自留两分,其他的一律由生产队统一收储,这个消息就像一记闷雷敲在每个人头上,本以为粮食收回来之后可以吃一顿饱饭,就来了这么一个消息。

    苏锦绣也没想到这个政策会这么快,而且还是在这种时期,好在他们东西储备足,但总归也唏嘘,自家花了那么大心力开荒种出来的庄稼还没有见自家仓库就被一车车运走,尤其是当那一头牛和驴子被拉走时,苏景煜哭得不行,那可是他一捆一捆草喂出来的,好在家里的鸡鸭提前被苏锦绣收走了,只是苏锦瑶看着一下子变空的鸡笼也流了泪,伤心了好几天。

    其他各家的情况都不好,这次比之前的每一次政策都让人心惊,因为这是针对所有人的。

    苏锦绣很清楚这所有的一切只是个前菜,之后的政策更是一个接一个,之前一直在说的知识青年下乡估计也快到了,到那时农村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

    深秋的北大荒已经褪去了最后一点暖色,田野里的庄稼被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垄和茬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寥之感,有些困难家庭的孩子三三两两背着小背篓在田间捡着遗留下来的麦穗。

    村子里统一收缴粮食、农具、牲畜归公的那几天,村子里到处都能听到叹息声、哀怨声,这天终于到了二赖子家,他家现在只剩下守寡的刘寡妇。

    他家那三亩水田都是二赖子他爹在世时一锄头一锄头开出来的,二赖子被抓进去之后,地还是在邻居帮忙下,才勉强种下的,收成连旁人的四成都不到。

    二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她只能指望这几亩地,可如今竟然连这几亩地都要收回去,甚至还要将她的粮食搬走,她怎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