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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五零:大小姐带家人闯北大荒 第298章 施针救治

    “你将手心搓热,然后利用掌心的温度把药膏涂在他受伤的地方。”

    霍砚舟接过药瓶,拧开盖子,倒了些药膏在掌心,按照苏锦绣说的,双手合拢搓了几下。

    他掌心粗粝,指根处有常年握枪磨出的厚茧,搓起来沙沙作响,药膏的凉意很快被体温焐热,散出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行了吗?”他问。

    “差不多了,你涂的时候顺着小腿肚往上推,从脚踝往膝盖方向,别来回抹。”苏锦绣坐在轮椅上,右手搁在膝盖上,偏头看着床上的陈大河,“陈同志,你忍着点,刚开始推的时候会有些胀疼,那是淤堵的地方被揉开了。”

    陈大河点了点头,咬着牙没吭声。

    他媳妇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霍砚舟的手。

    陈大河的娘也从床尾凑过来,手攥着帕子,嘴唇抿得紧紧的。

    霍砚舟弯下腰,掌心覆上陈大河的小腿外侧,从脚踝上方开始,稳稳地往上推。

    药膏在掌心和皮肤之间化开,带着一股温热,陈大河的腿肚子肉眼可见地抽了一下。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攥紧了床单。

    “忍着。”霍砚舟头也没抬,继续往上推,力道比方才重了两分。

    “没事,师长你用力。”这几天躺在医院,他的腿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今日没想到才刚开始就感觉到了疼。

    苏锦绣在旁边看着,等霍砚舟推到膝盖下方三寸处时,忽然开口:“停,就按那个位置,再用力压一下。”

    霍砚舟依言往下摁了摁。

    “有感觉吗?”苏锦绣偏头看陈大河。

    陈大河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不敢相信的神色:“有……有酸胀的感觉,之前大夫按这里,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酸胀就对了。”苏锦绣点了点头,从轮椅旁边的挎包里摸出那排银针,用酒精棉仔细擦过,“说明神经没完全断,只是被血块和淤血压住了。霍砚舟,你让开些,我给他扎针。”

    霍砚舟退到床尾,把位置让出来,苏锦绣单脚蹦到床边坐下,左手捏着银针,右手掌虽然缠着纱布不方便把脉,但她方才进门时已经用左手搭过陈大河的脉,脉象沉涩而滞,气血堵在小腿这一截过不去,肌肉萎缩得快,再拖下去就算神经恢复了,腿也废了。

    “陈同志,我扎针的时候你放松,别绷着劲。”她左手捏针,对准膝盖下方三寸的足三里穴,缓缓捻转进针。

    陈大河闷哼了一声,腿肚子又抽了一下,但这次他没喊疼,咬着牙把腿绷直了。苏锦绣一根一根往下扎,从足三里到阳陵泉,再到悬钟、三阴交,每扎一针都问一句“有感觉没有”,陈大河从最初的“有,酸”,到后面“麻了麻了”,再到最后一针下去时,他整条小腿像过了电似的弹了一下。

    “有电击感?”苏锦绣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有!麻了一下,从脚底板窜上来的。”陈大河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可那双眼睛里亮得吓人。

    苏锦绣嘴角弯了一下,将最后一根针捻好,直起身来:“神经通着,没断。我连着扎七天,配合药膏推拿,之后你自己慢慢练走路,三个月内能扔掉拐杖。”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陈大河的媳妇第一个反应过来,抱着孩子往前迈了两步,嘴唇哆嗦着:“苏同志……你说啥?他能走路?”

    “能走。”苏锦绣偏头看她,“但得慢慢来,前期不能急,先拄拐,再脱拐,不能跑不能跳,重活半年内不能干。”

    “能走就行,能走就行……”陈大河的娘一屁股坐在床尾凳子上,帕子捂着脸哭了起来,“我还以为……还以为这辈子就瘫在床上了……”

    陈大河躺在病床上,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喉结滚了好几下,偏过头去,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霍砚舟站在床尾,双臂抱胸,下颌线松了几分。

    他没说什么,只是偏头看了苏锦绣一眼,那目光落在她左手的银针和额角沁出的薄汗上,停了停,又移开了。

    “苏同志,你这手……”陈大河的媳妇抱着孩子凑过来,这才注意到苏锦绣右手缠着纱布,脚踝肿得发亮,坐在轮椅上一直没动地方,“你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来给我们家大河扎针……”

    “不碍事。”苏锦绣将银针一根一根拔出来,用酒精棉擦干净收回挎包,“扎针用左手就行,不影响。”

    “那你这脚……”

    “扭了一下,养两天就好。”苏锦绣将挎包拉链拉好,偏头看向霍砚舟,“针扎完了,你帮他把被子盖好,别着凉。”转头看向一旁陈大河的家人,“婶子,你看清刚刚的手法了没,这个药膏每天早晚要各推一次,只能你们自己来,有没有问题?”

    “你放心,我......我晓得。”

    霍砚舟已经把被子给陈大河盖好,又弯腰把苏锦绣轮椅的脚踏板调了调角度,让她坐得更舒服些。

    “苏同志,”陈大河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被他媳妇按住了肩膀,只好躺着道,“我陈大河这条腿要是真能好,以后你让我干啥我干啥,绝不含糊。”

    苏锦绣被他这语气逗笑了:“你好好把腿养好,回去继续给国家守边防,就是谢我了。”

    从病房出来时,走廊里已经没了方才围观的人,护士站那边亮着灯,几个护士正低头写记录,偶尔抬头往这边瞟一眼。

    霍砚舟推着轮椅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忽然开口:“你方才扎针的时候,左手一直在抖。”

    “扎了那么多针,能不抖吗?”苏锦绣偏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再说了,我右手要是好好的,也用不着左手。左手本来就不如右手稳,抖两下正常。”

    “明天还来?”

    “来啊,答应人家的事,总不能半道撂挑子。”她转头看向霍砚舟,“你难道想你的兵好不了?要不知道那针停了可就没效果了。”

    “那你当我没说吧!”霍砚舟想着自己这几天还有事,站起身,“这个轮椅我跟秦叔说一声带回去,然后每天让小赵去接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