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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五零:大小姐带家人闯北大荒 第322章 小家伙离开

    门口那声“谁耍横了”落下来,堂屋里几道目光齐刷刷往院门方向转。

    苏锦绣偏头一看,院门口站着两个人。

    前头那个穿一身灰蓝旧制服,腰板挺得笔直,正是镇派出所的张所长。后头那个须发皆白,身量不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对襟褂子,拄着一根拐杖,一双眼睛精亮精亮的,往堂屋里扫了一圈,目光在小家伙脸上停了一停,最后落到陈秉文和沈慧兰身上。

    沈慧兰一看来人,脸上那层委屈倏地收了,换上几分讪讪的:“爸……爸,您怎么来了?”

    陈老爷子没理她,拄着拐杖跨进门槛,先朝苏怀远和林淑容拱了拱手,声音洪亮:“苏同志,你们好,我姓陈,是这个不成器东西的爹,今儿个上门,给几位麻烦。”

    苏怀远看了一眼眼前的老人,是张所长跟着一起来的,也不像这两人一样,他放下搪瓷缸站起来,拱了拱手回礼,语气谈不上疏远但也不热络:“陈老爷子,张所长,坐吧。”

    陈老爷子在方桌旁坐下,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听到那句话,现在看那两口子脸色不对,也知道肯定是这两口子说了什么,惹了人不快,才让人对自己也如此。

    孩子丢了的事他是知道的,只是当时一直说那些人没查清楚,再加上他身份特殊,一直没被批准,直到这个月,先前他以为那两口子再怎样,也会将这些事处理好。

    结果刚过来,听了一耳朵,才知道还是第一次给了那个小姑娘四十块钱,五斤粮票和一张奶粉票。

    这样就算了,结果这两口子上门竟然是各种挑刺,还想让人家姑娘继续给她当保姆,还真是有样的。

    他转头看向一边站着的姑娘,应该就是眼前的姑娘救了他小孙子:“小苏同志,就是你救了我这小孙子吧?”

    苏锦绣从陈老爷子进来,就注意了这位老人,看气势应该是以前的老兵,对于这样的人,她不得不尊重,毕竟不做人的是那两人,不是眼前的老人:“嗯,是我。”

    陈老爷子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她身后那个记账本上,本子摊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字,字迹清秀整齐,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伸手拿过来翻了翻,越翻眉头拧得越紧,最后把本子往陈秉文面前一摔。

    “你自己看看。”

    陈秉文接过去翻了两页,脸上挂不住了:“爸,这……”

    “奶粉,五袋,一袋六块,三十块。棉布衣裳,大大小小七件,连工带料二十一块四。另外还有饼干、红糖、鸡蛋、挂面、麦乳精,拢共加起来四十八块六。”陈老爷子不紧不慢地报着数,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往人耳朵里钉,“人家还贴了奶粉票、布票、糖票,这些票证在乡下多金贵,你们城里人不知道?你媳妇方才说给了四十块钱五斤粮票一张奶粉票,我且问你,光奶粉这一项就三十块,剩下十块钱够买什么?

    人家这几个月白贴进去多少钱,你算过没有?还有人家跟你非亲非故,帮你照顾了四个多月,就得不到你们的一个感谢,还得平白受你媳妇指责,说人家贪了你的东西。再者说你儿子能好好待在这,还都是因为人家。”

    沈慧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翕动了两下:“爸,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陈老爷子偏头看她,那双老眼里全是冷意,“你说人家给孩子穿旧衣裳吃黑面馍馍,我且问你,你给的那点钱票够买什么?孩子身上这件衣服我方才进门就瞧见了,针脚细密,棉花絮得厚实,是旧的没错,可干干净净,穿得板板正正,要都像你那样,拿钱往保姆手里一塞就当甩手掌柜,连孩子生日是什么时候都记不清,也就你这样,也配当妈。”

    沈慧兰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转头去看陈秉文,陈秉文抱着还在抽噎的小家伙,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老爷子没再搭理他们,转头看向苏锦绣,语气缓和下来:“小苏同志,我这儿子儿媳读书读傻了,不通人情世故,你多担待。但有一说一,你方才骂的那句‘狼心狗肺’,骂得对。我陈某人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直,到老来被儿子儿媳丢了脸,今儿个这个脸我认。”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手帕包,搁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沓钱票,还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存折:“这里是五百块钱,是补你这几个月养孩子的花销,多的算我老头子的谢礼,这个存折里有一千块,是你救下小铮的谢礼。”

    转头看向陈秉文,当初他回来说要娶沈家这姑娘,他就不同意,要知道沈家这姑娘一直被家里娇宠着,什么都得依她,结果自家儿子如此执着,不管怎样都要跟她在一起,结婚之后两人确实不错。

    后来两人有了孩子,他以为两人会好好过日子,结果她只管怀,不管养,孩子哭了闹了,她只管关着门在里面做她的事,那孩子要不是他带回来,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以至于后来孩子跟他们不亲。

    隔了这么些年,她又生了一个,他以为她变了,结果是直接出钱让保姆管,她依然我行我素,就出了这事,人找到了,几个月不闻不问,一来还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简直不是人。

    “另外,孩子的事,你们怎么商量的我不管,但有一条,人家姑娘帮你带了四个月孩子,你们两口子连句正经谢谢都没说过,先给人赔不是。”

    沈慧兰脸上挂不住了,可陈老爷子坐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那根拐杖靠在桌沿,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她咬着嘴唇,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对不住了。”

    陈秉文也赶紧跟着说了几句软话。

    苏锦绣没接那钱,把帕子包推了回去:“陈老爷子,钱先不急,孩子的事得说清楚。你们今天来是接孩子的,我没意见,孩子本来就是你们的。但有一点我得提个醒,这孩子从火车上捡回来到现在,四个月了,夜里睡觉有时候还会惊醒,抓着人不撒手,是之前被吓着了。

    我写了一张纸条,上面是孩子这几个月养成的习惯,吃奶的时辰、睡觉的时辰、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你们带回去照着养,能少受些罪。”

    她从挎包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递过去。

    陈秉文接过,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写得密密麻麻,孩子的各种喜好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攥着那张纸,喉结滚了两下,到底说了句:“苏同志,费心了。”

    小家伙这会儿哭累了,趴在陈秉文肩头抽抽噎噎,小胖手还攥着苏锦绣方才给他擦脸的帕子不肯松手。

    陈老爷子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小苏同志,你是个好的,我陈某人记下了。往后有什么难处,让人递个话给我。”他将那个存折和钱退了回去,压在桌面上。

    苏锦绣看着这一幕,没有做声,只是将自己给小家伙买的那些东西递了过去:“这些是给小家伙准备的,一起带走吧!”

    等所有人走远,林淑容拉了拉自己闺女的手:“好了,回吧,绣绣。那孩子总归是要回去的,而且我看那陈老爷子是个好的,有他看顾,那孩子会没事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