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重生五零:大小姐带家人闯北大荒 > 第366章 桦树沟的熟人

重生五零:大小姐带家人闯北大荒 第366章 桦树沟的熟人

    “熟人?我也认识的熟人?”苏锦绣盯着沈墨脸上的表情,他那个模样,分明是知道说出来她会意外。

    “嗯,你认识的。”沈墨把毡帽在手里转了一圈,嘴角扯了个不带笑意的弧度,“陆斩月,你说你认不认识。”

    苏锦绣整个人怔住了。

    “陆斩月?”她几乎是本能地反问,“不对,我之前见过陆斩月,她并不在……”

    “她重新嫁人了,嫁的就是桦树沟的。”

    夹道里的风从墙缝灌进来,现在这时节有了几分冬日的冷意了,苏锦绣蹲在原地,被风一吹,身体都忍不住抖了一下,手指扣着背后的墙皮,脑子里飞快转着。

    陆斩月,沈玉堂以前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个儿子的那个。

    当初沈家垮台,周芸被带走,沈玉堂下放农场,陆斩月带着孩子不知所踪。

    苏锦绣后来在顾明远亲戚那个村子里远远看过她一眼,日子过得紧巴,但人还算安稳。

    她当时没多打听,只想着这个女人跟沈家脱了干系,往后各过各的就行。

    可现在沈墨说,陆斩月嫁到了桦树沟,她之前所在的地方离桦树沟可远了些,为何那么多地方不选,偏偏选了那里。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今年开春。”沈墨蹲下来,拿枯枝在地上划拉,“我头一回去桦树沟踩点,是今年夏天。沈珩手底下有个人在桦树沟盯着一处地方,我跟着那人摸过去的。到了地方一看,是个小砖窑改的院子,院里住着几户人家。陆斩月就在其中一户,怀里抱着个孩子,灶上烧着水,跟当地婆娘没什么两样。她男人是个闷葫芦,三十来岁,平时在砖窑上工,看着倒老实。”

    “她认出你了?”

    “没有。”沈墨摇了摇头,“我换了装,毡帽压得低,她压根没往我脸上看。可我认得她,沈玉堂以前带她去过沈家老宅一回,我在后院劈柴,远远瞧过一眼。她不知道我是谁,沈家人也不知道我认得她。”

    苏锦绣感觉手指一疼,指甲扣得太用力,断了,她将手放到背后。

    桦树沟,又是桦树沟。

    花姐嘴里冒出来的地方,铁皮盒子里暗码拆出来的地方,沈珩每月十五偷偷摸摸跑一趟的地方,如今又多了个陆斩月,一下子她那些在临安的熟人全都在这片土地聚齐了,前世明明没有的。

    沈墨看到她破了的手指:“你......”

    “没事,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她现在其实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信沈墨,“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

    苏锦绣问出那句话的时候,手指还在背后悄悄蜷着,指甲断口处渗出一丝血珠子,蹭在土墙上,洇出个暗红色的小点。

    沈墨没立刻接话,蹲在那儿拿枯枝拨拉地上的碎土,拨拉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那双清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嘴角牵了一下,不算笑,倒像自嘲。

    “苏锦绣,当年在临安茶馆那回,你问我愿不愿意帮你查沈玉堂,我说好,当是报恩。那时候你大概觉得,这人是冲着银镯子那点旧情来的。”他把枯枝往地上一戳,拍了拍手上的泥,这还是第一次他叫她的名字,“后来你离了临安,临走还托人把银镯子还回来,话里话外的意思,恩还完了,往后两不相欠。我收下镯子,可没认这个理。”

    苏锦绣偏了偏头,没接话。

    “我在临安那几年,沈家上下没一个人拿我当人看。沈玉堂拿我当狗踹,周芸拿我当贼防,沈老爷子拿我当个影子,连个正经名分都不给。只有一回,”沈墨顿了顿,嗓子沉了几分,“我娘死的那年,我出去偷东西被人追着打,是你在街上把我捞下来的。你那时候自己还是个半大丫头,掏出兜里所有钱替我赔了人家,还塞给我一个银镯子,说‘拿去给你娘买点好吃的’。”

    苏锦绣知道,七岁那年,她从家里偷跑出去,在街上碰见个瘦得脱相的小子被店家揪着领子骂,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冲上去把钱袋子往柜台上一拍,拉着人就跑。

    后来她才知道那小子叫沈墨,再后来就是临安茶馆里,她拿着那只银镯子坐在他对面,让她帮忙,他半分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

    “镯子还回来,我其实就明白你的意思了。”沈墨把毡帽扣回脑袋上,帽檐压得低低的,“我知道你是觉得儿时救我的事,在我帮了你那一次之后就结束了,何况那时候形势紧急,也许之后我们也不会再见面。可是,苏锦绣,如果不是你,我也许不会知道这世间也是有人能无条件帮你的,你可以试着信我,把我......当朋友。”

    苏锦绣听到“朋友”两字,一时不知道要给什么回应,毕竟他们之前不过就是见了两次而已,但想着之前在前程往事镜中看到的,苏锦云不过就是拿着那个镯子过去,沈墨帮她卖了一辈子命。

    沈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把毡帽往脑袋上一扣,偏过头去,拿枯枝在地上划拉了两下,嘴里嘟囔:“你别这么看我,怪瘆人的。”

    “沈墨。”苏锦绣开口了。

    “嗯。”

    “你知道我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吧!”她声音不高,夹道里的风把话音吹得有些散,“我们合作吧!你不是干黑市嘛,我可以给你提供物资,你帮我打探消息。”

    沈墨听懂了她的话,但也理解她,其实说到这点,他们两人也算是有共同点的,合作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确实比朋友更好。

    ......

    苏锦绣跟沈墨从夹道里出来,就分开了。

    沈墨拐着进了黑市后面的另一条巷子,一晃就没了影。

    苏锦绣挎着鸡蛋篮子从原路绕回城北那条窄巷,把粗布褂子换下来,重新穿上自己的衣裳,才往卫生院方向赶。

    到了卫生院门口,还没进去,就瞧见苏东站在台阶上,脸色不对。

    “苏东哥,怎么了?”

    苏东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嗓门:“刚才赵巧云来了一趟。”

    苏锦绣脚步一顿:“她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