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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太危险,我先无敌再出门 第2章 闭关七天,仍怕师父阴我

    轰隆隆——

    布满青苔的石壁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一股陈旧、干燥、带着淡淡檀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慕无辰站在入口处,心跳忽然快了几分。

    三年来,他无数次好奇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如今终于能进去,他反倒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老道士举着油灯走在前面,灯火照亮两侧墙壁。

    墙上挂着刀剑,架上摆满经卷。

    密室尽头有一排石柜,每个石柜上都刻着名字。

    《摧山掌》。

    《流云步》。

    《大河剑经》。

    《碎玉指》。

    《金刚不坏神功》。

    慕无辰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步上,眼神微微发亮。

    听名字就很适合他。

    老道士看见他的表情,嗤笑一声。

    “别想太多,金刚不坏神功最难练,百年来未必有人能成。你能入门就算不错。”

    慕无辰认真点头:“弟子明白,凡事不可贪功冒进。”

    老道士满意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就看见慕无辰把《金刚不坏神功》抱在怀里,又顺手拿起《摧山掌》《流云步》《大河剑经》《碎玉指》。

    一摞秘籍,抱得稳稳当当。

    老道士脸上的满意僵住。

    慕无辰回头,神色坦然:“师父,我先去看看。”

    老道士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放出了一头不得了的怪物。

    密室里灯火摇曳,慕无辰翻开第一页。

    不知为何,那些晦涩难懂的经文落入眼中,竟像是早已刻在心底一般。

    只一眼,他体内沉寂的气机便轻轻一震。

    仿佛有什么东西,终于醒了。

    一年后。

    通天观后山,石壁炸开。

    无数碎石飞射而出,却在半空被一道无形气劲碾成齑粉。

    尘雾之中,慕无辰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道袍已经旧得发白,袖口还打着补丁,可整个人站在那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沉稳。

    像一块被风雨磨了千年的山石。

    老道士坐在远处石阶上,手里端着半碗稀粥,嘴角不停抽搐。

    “练完了?”

    慕无辰点头:“练完了。”

    “都练完了?”

    “都练完了。”

    “金刚不坏也练完了?”

    慕无辰迟疑一下:“应该算练完了吧。”

    老道士不信邪,随手捡起旁边一块青石,屈指一弹。

    咻!

    青石破空,砸向慕无辰胸口。

    慕无辰没躲。

    砰的一声,青石粉碎。

    他衣服上连灰都没沾多少。

    老道士看着碎成粉末的石头,又看了看慕无辰,忽然把碗放下,骂了一句。

    “没天理。”

    这一年,他亲眼看着慕无辰把密室里的武学一本本练成。

    《摧山掌》,秘籍上说练至大成,可裂碑碎石。

    慕无辰练成之后,一掌差点把后山拍塌。

    《流云步》,秘籍上说身若流云,趋避如风。

    慕无辰练成之后,在山林间奔行,大黄追了半天,最后累得趴在地上装死。

    《大河剑经》,讲究剑势绵长,气如江河。

    慕无辰没有剑,折了根树枝练,结果一剑斩断了山涧里的瀑布。

    最离谱的是《金刚不坏神功》。

    这门武学在通天观密室放了不知多少年,前面还有几位前辈留下批注。

    “此功极难,非大毅力者不可成。”

    “练此功者,需忍筋骨撕裂之痛,七七四十九日不可中断。”

    “老夫苦修三十年,方入第二层。”

    慕无辰看完批注后,非常尊重前辈。

    于是他认真闭关了七天。

    七天后,金刚不坏神功大成。

    老道士那天差点把胡子揪下来。

    慕无辰自己也觉得不太正常。

    他原本以为自己没有金手指。

    现在想想,或许不是没有。

    他的金手指,就是他自己。

    那些晦涩的武学,别人看了如坠云雾,他看一遍便能抓住关窍。

    那些艰难的运气路线,别人一步错便经脉受创,他体内无名功法一转,所有真气自然而然归入正轨。

    而每练成一门武学,他的肉身、气机、神意都会被无名功法重新锤炼一遍。

    像是有人拿天地当炉,把他一遍遍丢进去烧。

    直到今日。

    他修成最后一门《碎玉指》时,指尖点出,面前虚空似乎轻轻一颤。

    那一瞬间,他听见了风声。

    不是耳边的风。

    是天地间无处不在的风。

    山风吹过树梢,溪水撞上青石,远处大黄翻身时蹭落一片枯叶。

    所有细微声响,在他心中清晰无比。

    紧接着,他体内气机冲破某个看不见的关隘。

    天地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慕无辰站在原地,闭目良久。

    再睁眼时,世界像被洗过一遍。

    老道士盯着他看了许久,声音有些干涩。

    “先天?”

    慕无辰想了想,说道:“好像是。”

    老道士沉默。

    良久之后,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

    “来。”

    慕无辰立刻后退半步。

    “师父,您不会又要打我吧?”

    老道士冷笑:“你都先天了,还怕贫道打你?”

    “怕。”

    “为什么?”

    “您比我阴。”

    老道士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

    不过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慕无辰眼神一凝。

    来了。

    老道士不是快,而是像融进了风里。

    他的掌从慕无辰左侧探出,轻飘飘,没有半点烟火气。

    可慕无辰直觉告诉他,这一掌很危险。

    他没有硬接,脚下流云步施展,身形向后滑出数丈。

    老道士如影随形。

    一掌接一掌,绵密如雨。

    慕无辰一开始有些狼狈。

    他境界到了,武学也熟,可从没真正和高手生死相搏过。

    老道士的每一招都不像秘籍里写得那么规整。

    虚中藏实,实中有虚。

    明明一指点向眉心,半路却能变成掌刀削向咽喉。

    慕无辰连续退了十几步,肩头被点中两下,胸口挨了一掌。

    不疼,但很丢脸。

    老道士一边打,一边骂:“你这身本事,放头猪身上都能拱死几个后天高手,你倒好,空有力气,不会用!”

    慕无辰被骂得眼角一跳,他忽然停下。

    老道士一掌拍来。

    慕无辰不闪不避,任由那一掌落在胸口。

    砰!

    气浪炸开。

    老道士袖袍鼓荡,慕无辰却稳稳站在原地。

    他抬手,一记摧山掌横推而出。

    老道士脸色微变,身形立刻后撤。

    轰!

    掌力擦着他的袖角落在后方石壁上,坚硬山石瞬间凹陷出一个数尺深的掌印。

    老道士低头看了一眼被撕裂的袖口,眼神古怪。

    慕无辰认真道:“师父说得对,我不会用。”

    他再次抬脚。

    这一次,他的身法少了几分生涩。

    流云步起,像山间一缕忽聚忽散的雾。

    老道士再出掌时,慕无辰没有盲目后退,而是以碎玉指截断掌势,再用大河剑经的运劲法门化指为剑,反点老道士腕脉。

    老道士眼睛一亮,“有点意思。”

    两人在后山交手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