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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女和外来汉的种田生活 第6章 锅巴

    炒好菜,锅里加上一瓢水,周思雨到灶膛边,把还没烧完的木柴夹出来。

    外边锅里的米饭也开始散发出米饭独有的清香,周思雨用抹布垫着,把瓮先挪出来,锅里的米饭腾腾的冒着热气。

    她又换了锅铲,把蒸熟的米饭盛到瓮里,米饭一点一点转移,贴近锅边的锅巴也显露出真实的模样。

    等到只剩一层锅巴的时候,她加了点力气,把整块锅巴铲起来。今天的米饭蒸得刚刚好,锅巴金黄,没有一点发黑变糊的地方。

    她伸出两根手指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锅巴酥脆,嚼动起来,嘴里弥漫着又香又甜的味道。

    这是周思雨小时候难得的零嘴,那时候家里条件没那么好,米饭也不是日日吃的,每隔三五天蒸上一回米饭,她能分得巴掌大的一小块就很不错了。

    后来分了家,爹娘能干,米饭日日都能吃上的时候,她反而觉得锅巴没那么香了。

    嘴里的锅巴嚼完,周思雨还在回味着米香,她觉得今日的锅巴挺好,就是有些费牙。

    嘴里嚼着,手里的动作也没停,她三两下把锅巴铲碎,先前盛出来的米汤倒进去,刚好漫过锅巴,这就是香甜的锅巴粥。

    “吃饭啦!”锅巴粥就着锅里的余温慢慢熬着,她盛了三碗米饭。

    李香兰拿着木盆进来,看着菜色,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菜好,下饭。”她把木盆放在案板上,端起两碗菜往外走。

    后面周开山也跟着进来数了筷子,周思雨端着饭出去,一家人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周开山率先夹了一片腊肉,肥的部分油而不腻,瘦的部分香而不柴,他咽下一块后忍不住扒了一大口米饭。

    “这腊肉太香了,怎么吃都好吃。”

    周思雨则是先夹了一筷子南瓜尖,这可是今年头一回吃。

    南瓜尖进到嘴里,就有清甜的味道传来,又嫩,又爽口 ,再混了腊肉的荤油,周思雨又夹了一筷子,就着米饭慢慢吃着。

    李香兰看她光吃南瓜尖,就给她夹了几片腊肉。

    “别光吃素菜,多吃点肉,长胖点不容易生病,我瞧着你这几天瘦了。”

    周思雨咽下一口饭,连忙摇头,“哪有,我都长胖了,娘你看错了吧,再说这南瓜尖好吃着呢。”

    李香兰听了她的话,也夹了一筷子尝着,才嚼了两口,又夹了一筷子。

    “这南瓜尖是好吃,还是你会炒,去年你三婶也做过这个菜,嚼在嘴里毛糙毛糙的,一点也不好吃。”

    周思雨嚼着腊肉,随意听着,没搭话,毕竟是她长辈,哪有她说不是的道理。

    只不过这南瓜尖需得多放点油才行,不然就会显得糙,最好是荤油。只是多数人家哪里舍得用这么多油去炒一碗素菜,当然不大好吃。

    周思雨吃了一小碗饭,又去盛了一碗锅巴粥。

    今日浇水费了不少力气,她也觉得饿,就多吃了些。

    米汤熬的锅巴粥,比清水熬的更粘稠,便是没有菜,也好喝。

    李香兰也盛了一碗,周开山更是胃口好,不仅吃了两碗饭,还喝了两碗锅巴粥,三个菜更是吃的干干净净。

    吃过晚饭,周思雨端着盘子去洗碗,李香兰又去了后院,那里喂着两头猪,二十几只鸡,都不能饿着。

    回来的时候,她手里抓着八个鸡蛋,嘴里还念叨,“最近这些鸡下蛋太勤了,都攒了五六十个了吧?改明儿去镇上一起卖了。”

    走进灶房,先前装鸡蛋的坛子已经装了大半,她也没直接往里面放,而是重新找了一个坛子放在旁边,把今天捡的鸡蛋轻轻放到坛子底。

    天气热了,鸡蛋放不了多久,要是不分开放,最底下的鸡蛋肯定会放坏,那多可惜啊!

    放好鸡蛋,她走到院里坐下,傍晚的风带着些凉意,将那一丝丝干活带来的燥意尽数驱散。

    周开山消了会食,把白天干活的锄头又拿出来,又到水井旁的墙角捡了一块圆润的鹅卵石。

    下午的时候,李香兰说锄头有些松动,他蹲在地上,细细看了会。果然,夹在锄头和把手之间的木头用手拨弄都能晃动。

    他把木头抽出来,估计是锄头用得久了,木头有些腐朽,再加上长时间磨损,掉下来不少碎屑。

    手里拿着这块木头,他走到杂物间外面,墙根码着不少柴火,他挑挑拣拣,终于找到一块质地扎实,还未干透的木柴。

    先把这块小腿粗的木柴劈成小块,又捡了一块合适的,用小刀慢慢磨着,直到木块变成前端扁平后面粗的插销。

    他看似慢慢悠悠,实则每一个动作都很精细,那削好的木块也正正合适,刚好牢牢地镶嵌在锄头和把手之间。

    他站起身,试着挥动两下,手里的锄头听话极了,没有一点晃动的意思。

    “修好了。”他把锄头和工具捡起来,一起放回杂物间,接着又回来把削的碎木片拾起来,丢到灶膛里面的柴火堆里。

    周思雨照旧拿着给奶奶做的那件衣服绣花,看着她爹熟练地修着锄头。

    “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周开山站在井边,舀了一瓢水洗着手,脸上还有些小得意。

    “那是,你堂亲的四叔是木匠,你爹我啊,也就是跟着看了几次。大件的东西不说做得多好,这样简单的活计还不容易?”

    李香兰啐了他一口,“闺女夸你一句就飘上天了,她四叔那是吃饭的手艺,哪是你这小打小闹的能比的。”

    周思雨轻轻笑着,她娘就是嘴上老爱说爹,心里是觉得爹不错的。要不然,她都懒得说这些废话。

    手里有活计,时间就晃得快,不知不觉,太阳早已隐在群山之后,天色一下子就暗下来了。

    “别做了,还有时间呢,仔细伤了眼睛。”李香兰担心光线不好,赶紧催着周思雨把衣服收起来。

    “好。”周思雨也听话,把绣花针别在线圈上,收了绣篮。

    周开山又爬上房顶,把白天晒的竹笋搬下来,李香兰站在下面接住竹匾,端进堂屋里放着。

    灶上温着热水,三人先后舀了一盆,洗去身上的汗味,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等身上凉快后便进屋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