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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选?小扑街的随意人生 第10章 好人?坏人?

    随后的几天内,

    顾青山惩恶扬善的善举开始一传十、十传百,如同浪潮一样席卷四方,传遍了大街小巷。

    凡有人烟处,皆论青山行。

    这也难怪,毕竟古代生活太无聊了,有了一个这么大的热点,当然要拼命传了……

    皇宫内,

    苑王胡烈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先是有些不可置信,

    沉默良久后微微一叹:

    “可惜啊可惜……”

    也不知道他在可惜什么?

    是自己人不好用,还是别人太能干,又或者两者皆有?

    驿站内,所有人议论纷纷,都在尽全力消化这个消息。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天下奇景啊!顾青山是个怎么样的人,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可没想到那么胆小的人,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事。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一旁端坐的焦正,更是轻轻颔首,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笑:

    “看来顾副使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不枉棠王的一番谆谆教诲。”

    宰相府邸,

    王恒听完手下的汇报,面色严肃,

    静坐原地,沉默不语!

    正在其家里做客的好友,也同时知道了这个消息,发出一声感慨: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好人啊!可惜啊,不能为我们所用。”

    王恒见状,冷哼一声:

    “可惜什么,一个好人?那他就更不能用,更该死了!”

    好友脸色一变,满是不解。

    伸张正义,济世救人,这不是好事吗,为何王老抱有如此的杀意?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蠢蠢欲动,轻声问道:

    “王老,此言何解?”

    王恒压着嗓子,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股沉重的愤怒与极致的冰寒:

    “此举乱我民心,践我国法,当诛!”

    “好人,什么是好人?”

    “在我看来,好人的本质是寻求满足的人,他们分三种:”

    “第一种是物质满足,第二种是从他人的情绪上获得满足。”

    “这两种人并不可怕,他们依附于人,缺乏足够的勇气,”

    “帮人的同时也终将受制于人。”

    “可怕的正是第三种人,也就是像顾青山这种人,他追求的是自身的满足。”

    “这种人不在意物质,也不再在意他人。所谓的做好人,只是想得到快乐,满足自我。”

    “他们是一群以自我为中心、在满足自我的人。这种人绝对不允许在苑国中生存,他们会给苑国民众带来思考,带来自我的种子。”

    声音渐渐提高,满是漠然:

    “民众是不需要自我的。”

    “他们只需要认同苑王!只需要认同苑国!只需要认同苑国的国法!”

    “而这才是国家长治久安之道!任由好人泛滥,他日苑国必祸起萧墙之内!”

    好友愕然,反驳道:

    “那这样,人人皆按利而行,贪官污吏岂不是横行无忌?”

    王恒轻轻地点了下头,嘴角勾起一丝神秘:

    “水至清则无鱼,治理国家也是一样,是需要贪官污吏的。”

    “那些贪官污吏都是聪明人,聪明人总是想要得更多,他们就会拼命地发挥自己的才能,就会自觉维护这个国家的稳定。”

    “当然,总有一些聪明人不够聪明,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或者说不懂得竭泽而渔的道理,损坏了国家的根基。”

    “而这时候就需要国法来惩治他们,将他们化为肥料,滋养这个国家。”

    “苑国在其中是不会有任何损失的,甚至吸收更多的营养,变得更加强大!”

    好友听完呆立原地,久久不能回神。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后,有些难以接受。

    半晌,长叹一声:“百姓何辜!”

    王恒不屑一笑:

    “百姓?那群下贱之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们就像韭菜一样,割完一茬总会有下一茬的。我们只需要定时收割就行!”

    “至于无辜,有什么无辜的!”

    “这个国家的一切都是属于苑王的,他们应该要感谢苑王才是。”

    “是苑王给了他们生长的土地;是苑王给了他们成长的时间;是苑王给了他们繁衍的机会。”

    “没有苑王,他们什么也不是。”

    好友一时默然,随后无意识地呢喃着:“那如果没有苑……”

    王恒拍案而起,打断了好友的大逆不道,怒斥道:

    “闭嘴,你懂什么,老夫已历三朝,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

    “你以为一切都是苑王的错吗?你以为没了苑王一切就都会好吗?你以为大家都吃饱饭就会开开心心的吗?”

    “我告诉你,不会的,一切都不会变的!不管经历多久,这一切都是不会变的!因为人是永远不会知足的!”

    “饿了就会想吃饱,吃饱了就会想天天饱;天天吃饱就会想吃好,吃好了就会想天天吃好;天天吃好就会想吃与众不同的……”

    “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你或许会说知足常乐!但我告诉你,所谓的知足常乐,就是这世间最大、也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人当然可以知足常乐,但你是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吗?”

    “假如一个人知足的困难程度是一,那么两个人就是十,三个人就是一百……”

    “知足的困难程度随人数呈指数型爆炸增长,人数越多,就越困难!”

    “你告诉我,你有多少在乎的人?你告诉我,你在乎的人又有多少在乎的人?你告诉我,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少人?”

    “我告诉你,只要有一个人跑起来,那么到最后所有的人都要跑!不跑不行,因为食物就在前方,不跑的人是吃不到东西的,吃不到东西就会饿死!”

    “而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人跑得快,有人跑的慢,也有人跑不动!我们所能做得,就是拼命跑,拼命地跑到前方!”

    “在这个世界,有些人,生来就注定被淘汰!我们只是废物利用,有什么错!”

    好友双目低垂,整个人落寞了许多,哀叹了一声:

    “可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人啊,明明……”

    看着好友这个样子,不用多说,王恒就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目光飘向了远处,长叹了一声,带着一丝丝的无奈:

    “有些人不是不够好;有些事情不是不能做;有些东西不是不能给,”

    “可是啊!这世间的所有人、所有事、所有东西,总是需要舍弃一部分的!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双全之法,只是尽力而已……”

    声音拼命向空中飘去,飘得很远、很远,最后消散在半空之中……

    驿站,

    焦正不断地打量顾青山,那眼神,充满了求知欲。

    仿佛见到了某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想要查探一番!

    被盯久了,顾青山感觉自己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个家伙,不会被胸口的伤伤到了脑子吧,怎么这么奇怪?

    不行,自己得快点走人!

    顾青山刚想转身走人,

    焦正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话了:

    “顾副使,那件事做得不错,大大地涨了我们棠国的面子。让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们棠国的人如何地清廉、正义!”

    原来是这样啊,不是有怪癖就好!顾青山松了一口气,随后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什么清廉,什么正义,和我有关系吗?”

    “我送钱是因为那些都不是我的钱,我帮忙是因为我想帮,别扯上其它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

    焦正脸上笑容一滞,指着他哆哆嗦嗦道:

    “胡言乱语,收回去,快给我收回去!”

    顾青山眉头一皱,扇开前方的手指,脸上满是不悦:

    “焦正使,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