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第275章 放黑虎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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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山脊上只露出一线鱼肚白。
彭羿背着一支莫辛甘纳,腰里别着勃朗宁,兜里揣着几个煮鸡蛋和一包压缩饼干,从坡地大院悄悄出去,拐上了进山的小路。
二小不知道从哪儿得了信,追到院门口,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大裤衩,脚上趿拉着鞋,跑得气喘吁吁。
“羿哥!你进山怎么不叫我?”
“你回去。这回不是打猎,流民的事不比别的,人多了反而坏事。”
“那你一个人~”二小急得直搓手。
“万一碰上他们,你连个帮手都没有!”
“我有帮手。”
彭羿拍了拍腰间的枪,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儿,还有这儿。你回去,帮我把院里看好,帮你嫂子把水打好。我两三天就回。”
二小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他跟了彭羿这么久,知道彭羿一旦定了主意,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彭羿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那只脚在门槛上蹭了又蹭,最后狠狠一跺,转身回去了。
彭羿沿着那条走过无数遍的山道往深处走。
进了山,他走得不快,眼睛一直往地上扫。
从村后坡地往上,翻过第一道山梁,在一条干涸的溪沟边,他找到了第一处痕迹。
那是几行踩倒的荒草。
草叶子被踩得平平地贴在地上,方向朝北,新旧不一,有的已经蔫了,有的还支棱着,说明不止一拨人走过这条道。
彭羿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脚印。鞋底的花纹五花八门,有布鞋的、有草鞋的、还有光脚的。
脚印深浅不一,有的陷得深,是扛着重物的人踩的,有的浅,是空手走的。
他顺着这些痕迹往北追。
翻过第二道梁,在一片黑松林里,痕迹变得密集起来。
松林的地面铺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塌塌的,可那些松针被翻得乱七八糟,东一堆西一堆,像是有人在这里反复走动。
彭羿放轻脚步,把莫辛甘纳从肩上取下来,端在手里,猫着腰,慢慢往林子深处摸。
走了不到一里地,他停住了。
前面二十来步远的地方,松林中间有一小片空地。
空地上搭着七八个窝棚,窝棚是用树枝和破麻袋搭的,顶子上盖着茅草和塑料布,四面透风。
地上散落着啃剩的骨头、玉米棒子、还有几件烂衣服。
一个窝棚前面,还支着一口豁了口的铁锅,锅底积了一层黑灰。
人不在。
彭羿蹲在一棵粗松树后面,数了数窝棚的数量,又估了估人数。
七八个窝棚,每个窝棚少说能挤十来个人,加起来就是七八十号。
可痕迹比这多,有些人大概在林子里打地铺。
他继续往里摸。
又走了一段,林子更密,光线更暗。
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溪沟,沟底有水,水线只有筷子粗,在石头缝里慢慢渗。
溪沟两边,密密麻麻地挤着更多的人。有的靠着树干坐着,有的躺在草窝里,有的蹲在溪边,拿手去接那一点水。
彭羿粗略一数,加上先前那片松林里的,总人数少说也有一百多。
这些人大多瘦得皮包骨头,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有几个孩子缩在大人怀里,脑袋耷拉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饿晕了。
一个老妇人靠在石头上,嘴半张着,嘴角结了一层白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混着汗臭和泥土的腥气。
彭羿躲在溪沟上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一动不动地看了小半个时辰。
他看见有人从窝棚里爬出来,拿一个破碗去溪边接水。
有人从林子里钻出来,怀里抱着几根还没长熟的玉米棒子。
还有人蹲在地上,拿石头砸一棵野核桃,砸了半天,砸出几颗碎仁,塞进嘴里嚼。
这些人,跟野猪抢食,跟鸟雀争水。
彭羿想起上个月进山收动物时看见的狍子骨头和瘦鹿,心里忽然一紧。
人跟动物,在灾荒面前,原来是一样的。
他本可以悄悄退走,下山去报信。
可他觉得光报信不够。这些人分散在林子各处,乡里就算来人,他们往深山里一跑,还是抓不着。
他得想个办法,让他们自己愿意下山。
彭羿在石头后面蹲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慢慢有了主意。
他往后退了几十步,退到一处背风的岩壁后面,确认四下无人,才把意识沉入木牌空间。
那半边空间里,黑虎正趴在地上,巨大的脑袋搁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这只从日军军火库里收来的黑虎,已经在空间里好久了,一点变化都没有。
彭羿走到黑虎跟前,伸手在黑虎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该你上场了。”
他依旧用渔网套住了黑虎,然后远远的把黑虎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黑虎落地的一瞬间,脚掌踩在松软的腐殖土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它抖了抖全身的毛,尾巴像铁鞭一样左右甩了两下,抬起头,鼻翼翕动,嗅着林间的气味。
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咆哮。
那声音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穿过咽喉,炸开在松林上空。
整片林子都在抖,松针簌簌地往下落,连溪沟里的水都像是被震得跳了一下。
窝棚那边一下子就炸了锅。
尖叫声、哭喊声、树枝折断的咔嚓声混在一起。
有人从窝棚里窜出来,连滚带爬地往林子深处跑。
有人钻进了灌木丛,只露出一双脚在外面。
那个蹲在溪边接水的老妇人,手一抖,碗掉在地上碎了,她也不捡,爬起来就跑,两条腿跑得比兔子还快。
孩子们被大人夹在腋下,脑袋朝后吊着,哇哇大哭。
一百多人,像被开水浇了的蚂蚁窝,四散奔逃。
黑虎又吼了一声,往前蹿了几步,前爪搭在一棵倒伏的枯木上,尾巴高高翘起。
它被渔网罩着,不耐烦的伸出爪子,想要抓破渔网。
彭羿把黑虎收回空间,看着那些流民连滚带爬地消失,直到林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彭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心里盘算着。这些人被吓跑之后,肯定会分散到更深的林子里去,短期内不敢再回这片松林。
可光吓跑不管用,他们还得吃饭,还得喝水,过不了几天又会下山。得给他们找个去处,得让乡里出面。
他决定下山后找老钟头商量,让乡里在公社边上设一个临时安民点。
流民愿意回乡的,发给路费和粮食,遣送回原籍。
不愿意回乡的,就地登记,安排到各队参加秋收,挣工分换口粮。
这样既解决了流民的问题,又给队里添了劳力。秋收在即,正缺人手。
他站起身来,把莫辛甘纳背好,正准备往山下走。
忽然,脚边一道红影从灌木丛里蹿出来,快得像一道闪电。
彭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勃朗宁。
彭羿背着一支莫辛甘纳,腰里别着勃朗宁,兜里揣着几个煮鸡蛋和一包压缩饼干,从坡地大院悄悄出去,拐上了进山的小路。
二小不知道从哪儿得了信,追到院门口,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大裤衩,脚上趿拉着鞋,跑得气喘吁吁。
“羿哥!你进山怎么不叫我?”
“你回去。这回不是打猎,流民的事不比别的,人多了反而坏事。”
“那你一个人~”二小急得直搓手。
“万一碰上他们,你连个帮手都没有!”
“我有帮手。”
彭羿拍了拍腰间的枪,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儿,还有这儿。你回去,帮我把院里看好,帮你嫂子把水打好。我两三天就回。”
二小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他跟了彭羿这么久,知道彭羿一旦定了主意,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彭羿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那只脚在门槛上蹭了又蹭,最后狠狠一跺,转身回去了。
彭羿沿着那条走过无数遍的山道往深处走。
进了山,他走得不快,眼睛一直往地上扫。
从村后坡地往上,翻过第一道山梁,在一条干涸的溪沟边,他找到了第一处痕迹。
那是几行踩倒的荒草。
草叶子被踩得平平地贴在地上,方向朝北,新旧不一,有的已经蔫了,有的还支棱着,说明不止一拨人走过这条道。
彭羿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脚印。鞋底的花纹五花八门,有布鞋的、有草鞋的、还有光脚的。
脚印深浅不一,有的陷得深,是扛着重物的人踩的,有的浅,是空手走的。
他顺着这些痕迹往北追。
翻过第二道梁,在一片黑松林里,痕迹变得密集起来。
松林的地面铺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塌塌的,可那些松针被翻得乱七八糟,东一堆西一堆,像是有人在这里反复走动。
彭羿放轻脚步,把莫辛甘纳从肩上取下来,端在手里,猫着腰,慢慢往林子深处摸。
走了不到一里地,他停住了。
前面二十来步远的地方,松林中间有一小片空地。
空地上搭着七八个窝棚,窝棚是用树枝和破麻袋搭的,顶子上盖着茅草和塑料布,四面透风。
地上散落着啃剩的骨头、玉米棒子、还有几件烂衣服。
一个窝棚前面,还支着一口豁了口的铁锅,锅底积了一层黑灰。
人不在。
彭羿蹲在一棵粗松树后面,数了数窝棚的数量,又估了估人数。
七八个窝棚,每个窝棚少说能挤十来个人,加起来就是七八十号。
可痕迹比这多,有些人大概在林子里打地铺。
他继续往里摸。
又走了一段,林子更密,光线更暗。
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溪沟,沟底有水,水线只有筷子粗,在石头缝里慢慢渗。
溪沟两边,密密麻麻地挤着更多的人。有的靠着树干坐着,有的躺在草窝里,有的蹲在溪边,拿手去接那一点水。
彭羿粗略一数,加上先前那片松林里的,总人数少说也有一百多。
这些人大多瘦得皮包骨头,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有几个孩子缩在大人怀里,脑袋耷拉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饿晕了。
一个老妇人靠在石头上,嘴半张着,嘴角结了一层白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混着汗臭和泥土的腥气。
彭羿躲在溪沟上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一动不动地看了小半个时辰。
他看见有人从窝棚里爬出来,拿一个破碗去溪边接水。
有人从林子里钻出来,怀里抱着几根还没长熟的玉米棒子。
还有人蹲在地上,拿石头砸一棵野核桃,砸了半天,砸出几颗碎仁,塞进嘴里嚼。
这些人,跟野猪抢食,跟鸟雀争水。
彭羿想起上个月进山收动物时看见的狍子骨头和瘦鹿,心里忽然一紧。
人跟动物,在灾荒面前,原来是一样的。
他本可以悄悄退走,下山去报信。
可他觉得光报信不够。这些人分散在林子各处,乡里就算来人,他们往深山里一跑,还是抓不着。
他得想个办法,让他们自己愿意下山。
彭羿在石头后面蹲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慢慢有了主意。
他往后退了几十步,退到一处背风的岩壁后面,确认四下无人,才把意识沉入木牌空间。
那半边空间里,黑虎正趴在地上,巨大的脑袋搁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这只从日军军火库里收来的黑虎,已经在空间里好久了,一点变化都没有。
彭羿走到黑虎跟前,伸手在黑虎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该你上场了。”
他依旧用渔网套住了黑虎,然后远远的把黑虎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黑虎落地的一瞬间,脚掌踩在松软的腐殖土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它抖了抖全身的毛,尾巴像铁鞭一样左右甩了两下,抬起头,鼻翼翕动,嗅着林间的气味。
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咆哮。
那声音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穿过咽喉,炸开在松林上空。
整片林子都在抖,松针簌簌地往下落,连溪沟里的水都像是被震得跳了一下。
窝棚那边一下子就炸了锅。
尖叫声、哭喊声、树枝折断的咔嚓声混在一起。
有人从窝棚里窜出来,连滚带爬地往林子深处跑。
有人钻进了灌木丛,只露出一双脚在外面。
那个蹲在溪边接水的老妇人,手一抖,碗掉在地上碎了,她也不捡,爬起来就跑,两条腿跑得比兔子还快。
孩子们被大人夹在腋下,脑袋朝后吊着,哇哇大哭。
一百多人,像被开水浇了的蚂蚁窝,四散奔逃。
黑虎又吼了一声,往前蹿了几步,前爪搭在一棵倒伏的枯木上,尾巴高高翘起。
它被渔网罩着,不耐烦的伸出爪子,想要抓破渔网。
彭羿把黑虎收回空间,看着那些流民连滚带爬地消失,直到林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彭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心里盘算着。这些人被吓跑之后,肯定会分散到更深的林子里去,短期内不敢再回这片松林。
可光吓跑不管用,他们还得吃饭,还得喝水,过不了几天又会下山。得给他们找个去处,得让乡里出面。
他决定下山后找老钟头商量,让乡里在公社边上设一个临时安民点。
流民愿意回乡的,发给路费和粮食,遣送回原籍。
不愿意回乡的,就地登记,安排到各队参加秋收,挣工分换口粮。
这样既解决了流民的问题,又给队里添了劳力。秋收在即,正缺人手。
他站起身来,把莫辛甘纳背好,正准备往山下走。
忽然,脚边一道红影从灌木丛里蹿出来,快得像一道闪电。
彭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勃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