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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第299章 李家沟的助教

    彭羿说着,从地基槽里捡起一块硬土,拿手碾碎了,看了看土质。

    “这地方好,底下全是老黄土,打地基最稳。”

    女人们那边也干得热火朝天。

    刘婶子带着七八个妇女,把从河边拉来的沙子过筛子。

    粗沙筛出来堆在一边,细沙堆在另一边。

    苏婶领着另一拨人,把去年沤好的麦秸从堆肥坑里翻出来,铡成半尺长的小段,掺在黄泥里。

    她一边铡一边跟旁边的赵大娘说:“麦秸掺进去,墙不容易裂。这是老法子,我爹当年给地主家盖房,就这么干。”

    赵大娘点头:“你爹那手艺,方圆几十里都找不着第二个。”

    苏婶叹了口气:“我爹要是在,这学校他一个人就能盖起来。”

    “你也不差。你看你方才和泥的手法,比我家那口子强多了。”

    苏婶笑了,没再说话,手里的铡刀一下一下地起落,麦秸在刀口下断得齐齐整整。

    晌午时分,彭羿让苏婶和刘婶子把带来的大锅支起来,煮了一锅稠稠的玉米面糊糊,又蒸了两屉红薯。

    干活的人围在锅边,一人一碗糊糊,两块红薯,蹲在地上吃得满头大汗。

    二小端着碗,凑到彭羿跟前。

    “羿哥,我今天听铁柱说,李家沟那边有两个后生想来咱们村。一个叫李满囤,一个叫李满仓,兄弟俩,都念过完小。说是他们村没活干,想在咱们这找点事做。”

    彭羿把嘴里的红薯咽下去。“他们愿意来?”

    “愿意。铁柱他舅就是李家沟的,昨天捎的话。说那俩兄弟手脚勤快,就是家里穷,想找个吃饭的地方。”

    彭羿想了想点点头。

    “助教的事,我心里有底了。先让那俩兄弟来试试。要是能行,就定他们。乡里那边我也托郭主任打听打听,有合适的,一起招。”

    “你真要招李家沟的人?”

    二小有些意外。

    “咱们村不少人心里那疙瘩还没解呢。上回抢水的事,好些人还记着。”

    彭羿把碗搁在地上。

    “记着归记着,可助教不一样,咱们村不是没有合适的人么?李家沟的人来当助教,教的是孩子,跟抢水没关系。再说了,他们来给咱们小学当助教,是给咱们做贡献了,是他们欠咱们的先还点利息。”

    二小挠了挠头。

    “那倒也是。石头念到三年级就顶天了,剩下的都是睁眼瞎。”

    “所以得抓紧办学校。咱们这一辈吃亏就吃在没文化上。算个工分都得掰手指头,出门办事看不懂路标,买化肥认不得说明书。咱们吃了没文化的亏,不能再让孩子吃。”

    二小不说话了。他把碗往地上一搁,站起来,又去搬砖了。

    消息传得比彭羿预想的快。

    当天傍晚,李家沟的李满囤和李满仓兄弟俩就跟着铁柱他舅来了。

    彭羿在供销点门口见了他们。兄弟俩都是二十出头,瘦高个儿,皮肤黑红,一看就是常年干地里活的。

    大的叫李满囤,方脸,话不多,见了人先笑。小的叫李满仓,圆脸,眼珠子灵活,说话也利索。

    “彭队长,我们听说你要招助教。我们哥俩都念过完小,满囤算术好,我语文好。你要是不嫌弃,我们就来试试。”

    李满仓说得很直,没有拐弯抹角。

    彭羿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你们家的情况我知道。来我这当助教,补贴不低,可是得认真教。孩子送到学校,是来念书的,不是来看孩子的。你们要是光想着混口饭吃,趁早回去。”

    李满囤开口了,声音不响亮,但是很清楚。

    “彭队长,我们兄弟不是来混饭吃的。我们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才念到完小就念不下去了。要是能让村里孩子多念几年书,我们乐意。”

    彭羿这才点了点头。

    “明天开始试。试一个月,行就留下,不行就换人。”

    兄弟俩连声道谢,跟着铁柱他舅回了李家沟。

    第二天一早,两人背着铺盖卷来了,住进了队部腾出来的一间旧库房。

    两人一来就上手干活,和泥、搬砖、砌墙,什么活都抢着干。

    彭羿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可心里已经很认可这两个人了。

    可村里人的议论却起来了。

    刘六在供销点门口蹲着抽烟,看李满囤兄弟俩扛着砖从跟前过去,撇了撇嘴。

    “我说什么来着?彭羿就是手伸得长。自己村的学校,找李家沟的人来教。咱们村的人都是睁眼瞎?还是他彭羿看不上咱们?”

    旁边几个后生跟着附和。

    “就是。那李家沟的人跟咱们什么交情?上回抢水的事才过去几天?这倒好,请来当老师了。”

    “听说是念过完小。完小怎么了?念完小就能当老师?我二舅还念过四年私塾呢,比完小强吧?怎么不找我二舅?”

    “你二舅那私塾,念的是三字经,能跟完小比?”

    “怎么不能比?”

    几个人争了几句,也没争出个所以然。可话是传出去了,当天下午就传到了彭羿耳朵里。

    彭羿正在工地上跟李满仓对图纸,铁柱从供销点跑出来,站在门口朝他招手。

    彭羿走过去,铁柱压低声音说:“羿哥,村里好些人嘀咕呢。说你不该找李家沟的人。刘六在供销点门口跟人说了一下午,越说越难听。”

    彭羿把图纸卷起来。

    “让他们说。等学校开了,孩子们有地方念书了,他们就不说了。”

    “可这事传得挺大,连赵老栓都问了。”

    “赵老栓问我什么?”

    “问你怎么不找咱们村的人。”

    彭羿沉默了一下。他把图纸往供销点的柜台上一搁,转身往赵老栓家走。

    赵老栓正在院子里劈柴,见彭羿进来,把斧头往柴墩子上一插。

    “坐。”

    彭羿在石凳上坐下来。赵老栓给他倒了碗水,自己也坐下来。

    “老栓叔,你问我助教的事?”

    “嗯。村里人都说你不该找李家沟的人。咱们自己村的人再不济,也能凑合着教个一二年级。”

    彭羿把水喝了半碗,放下碗。

    “老栓叔,咱们村读完小学的有几个?”

    赵老栓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

    “石头上到三年级。赵有才念过四年私塾,后来不念了。铁蛋念了两年,刘六家的二小子念了三年。再往前数,你算一个,可你也没念完。剩下的都是睁眼瞎。”

    “对。读完小学的一个都没有。那你说我找谁来当助教?铁蛋念了两年,你让他教三年级?赵有才念的是私塾,四书五经,能教算术吗?能教自然吗?”

    赵老栓不说话了,他点了一袋烟慢慢抽着。

    “老栓叔,我不是看不起咱们村的人。正因为我了解咱们村,我才知道光靠咱们村自己,教不出好学生来。王校长为什么把石头带到乡里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