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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第304章 念安晚上不睡觉

    八月底,秋老虎还咬着尾巴不肯松口。

    坡地大院那棵石榴树已经挂了果,青皮泛着红晕,沉甸甸地坠在枝头。

    院墙根下,建军趴在地上,舌头伸得老长,肚皮贴着阴凉的土皮,眼皮半耷拉着。

    堂屋里比外头凉快些。

    苏晚晴把念安放在小床上,给他换了一块干净的尿布。

    小家伙蹬着两条小短腿,脚趾头像一排嫩白的米粒,蜷了又伸,伸了又蜷。

    换完尿布,苏晚晴拿温毛巾给他擦了脸和脖子。

    念安闭着眼,小嘴一张一合,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在跟谁说话。

    “你看看,他跟你说话呢。”

    苏晚晴笑着朝外头喊了一声。

    彭羿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

    粥熬得稠稠的,上头的米油亮晶晶的。

    他把粥搁在桌上,走到炕边,低头看念安。

    念安睁开一只眼,黑豆似的眼珠子转了转,看见彭羿的脸,小嘴咧了咧,像是在笑。

    “我儿子认得我了。”

    彭羿弯下腰,拿手指头在念安的小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念安伸手来抓,抓了个空,小手在空中晃了两下,又缩回去,塞进嘴里啃。

    “别啃手。”

    苏晚晴把他的手从嘴边拿开,又给他掖了掖被角。

    念安打了个哈欠,眼睛闭上了。

    苏晚晴拍着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过了一会儿,念安的呼吸慢慢匀了下来,小胸脯一起一伏,嘴微微张着,睡实了。

    “睡了。”

    苏晚晴直起腰,慢慢走到大床边上,靠着枕头坐下来。她眼下有两团淡淡的青影,是这些天夜里没睡好落下的。

    彭羿把粥端过来,递到她手里。

    “趁他睡了,你赶紧吃点东西,也眯一觉。”

    苏晚晴接过碗,喝了两口粥,眼皮就开始打架。

    她把碗搁在床边的小柜上,歪着头靠在枕头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彭羿把碗收走,又给苏晚晴盖上一条薄毯子,把窗帘拉上,蹑手蹑脚地出了西屋。

    白天就这么过去了。

    念安睡得很安稳,一觉睡到晌午。

    醒来吃了奶,又玩了一会儿,看看日头,看看窗外的树影,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建军凑过来闻了闻他的脚丫子,念安伸手去抓它的耳朵,建军往后一缩,打了个喷嚏,念安乐得手舞足蹈。

    下午又睡了一觉。醒了吃,吃了玩,玩累了又睡。

    苏晚晴趁着念安睡觉的空当,把该洗的尿布洗了,该择的菜择了,又把彭羿换下来的褂子补了两个洞。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炕上的念安,见他睡得四仰八叉,就放心地继续忙。

    “这孩子,白天真省心。”苏晚晴跟苏婶说。

    苏婶正在灶房里和面,准备晚上蒸一锅菜窝头。

    “省心是省心,可你听他夜里那个折腾。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精神。你等着吧,天一黑,他就该闹了。”

    苏晚晴脸上的笑淡了淡。她知道苏婶说得对。

    念安白天是个乖乖宝,吃了睡睡了吃,可一到天黑,就像被人按了什么开关,精神头比建军还足。

    果然。

    天黑透以后,苏晚晴把念安喂饱了,拍着哄着,想把他哄睡。

    念安打了个哈欠,可哈欠打完了,眼睛非但没闭上,反而睁得更圆了。

    他躺在炕上,两只胳膊乱舞,两条腿乱蹬,嘴里咿咿呀呀地叫,声音又尖又亮,在夜里格外刺耳。

    “念安,睡觉了。天黑了,该睡了。”

    苏晚晴把他抱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一边走一边拍他的背。

    念安被拍得舒服,安静了一会儿,可过不了几分钟,又开始哼唧。

    他把脑袋往苏晚晴怀里拱,拱了两下,没找到奶头,又哼唧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干脆哭上了。

    “来了来了。”

    苏晚晴把他抱到怀里,侧身喂奶。

    念安叼住奶头,吸了两口,安静了。可吸了没一会儿,他又松开嘴,把头扭到一边,眼睛往屋里的电灯泡上看。

    那灯泡是上个月刚拉的电灯,十五瓦的,亮度不高,可在夜里格外显眼。

    念安盯着灯泡看了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伸手去够。

    “你够不着。”

    苏晚晴把他抱回来,重新塞奶头。

    念安含了两口,又吐出来,翻了个身,脸朝外,朝站在门口的彭羿伸出手,嘴里啊啊地叫。

    “他要你抱。”

    苏晚晴叹了口气,把念安递给彭羿。

    彭羿把儿子接过来。念安到了他怀里,安静了大约半炷香的工夫。

    他趴在彭羿肩膀上,东看看,西看看,看见墙上挂的相框,伸手去够。

    看见窗台上搁的收音机,又伸手去够。

    够不着的就啊啊叫,够着的就抓在手里往嘴里塞。

    彭羿抱着他在堂屋里来回走,走到东墙又走到西墙,走到门口又走回来。

    念安趴在他肩膀上,东张西望,精神得跟早上刚睡醒似的。

    苏晚晴躺在炕上,合着眼,可怎么也睡不着。

    念安的声音一阵一阵传过来,有时候是“啊啊”的叫声,有时候是“咯咯”的笑声,有时候是“咿咿呀呀”的自言自语。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坐起来,披着衣服走到堂屋门口。

    “你去睡吧。我来抱。”

    “你睡你的。我抱就行。”

    “你白天干了一天活,晚上再抱他,明天哪有精神下地?”

    “你白天带了他一天,不比我轻省。”

    两个人站在堂屋门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念安在彭羿怀里,看看他爹,又看看他娘,忽然咧嘴笑了。

    苏晚晴伸手要接,彭羿往后退了半步。

    “你去睡。从今天开始,晚上我来带他。你白天带,我晚上带,轮着来。”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

    “去睡。门关上,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再来接他。”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念安。念安正拿手指头戳彭羿的鼻子,戳一下,笑一下,又戳一下,又笑一下。

    “那,他要是哭得厉害,你就叫我。”

    “知道了。快去吧。”

    苏晚晴回了西屋,把门掩上。堂屋里就剩下彭羿和念安两个人。

    念安趴在彭羿肩膀上,又玩了一会儿彭羿的耳朵,揪了两下,揪得彭羿龇牙。

    他把念安放到小床上,想让他自己躺一会儿。念安一离开他的肩膀,立刻就不干了,两条腿蹬得飞快,小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哭。

    “好好好,抱抱抱。”彭羿又把他抱起来。

    念安的哭声收得比来得还快,打了个嗝,又笑了。

    彭羿抱着他在堂屋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走到墙上的挂钟底下,念安抬头看钟,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地上的狗。

    建军趴在门口,听见动静睁开一只眼,看见是念安,又把眼睛闭上了。

    念安指着建军啊啊叫,想下去摸。

    彭羿蹲下来,让建军凑过来。建军慢吞吞地把脑袋探过来,念安伸手在它鼻子上摸了一把,建军打了个喷嚏,念安乐得直拍手。

    这一晚上,彭羿把能玩的都玩了一遍。

    念安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彭羿抱着他满屋子转。

    转到后半夜,念安终于困了,打了个哈欠,脑袋往彭羿肩膀上一歪,睡着了。

    彭羿蹑手蹑脚地把他放到床上。屁股刚挨着凉席,念安就睁眼了,嘴巴一撇,又要哭。

    彭羿赶紧把他抱起来,轻轻地拍。

    念安趴在他肩膀上,又睡过去了。彭羿不敢放下,就这么抱着,在堂屋里慢慢地走。

    走到天快亮的时候,苏晚晴从西屋出来,看见彭羿抱着念安靠在墙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都快合上了。

    念安趴在他肩膀上,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嘴角挂着一丝口水,把彭羿的褂子弄湿了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