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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第335章 小组分工

    “黄土地也一样。”

    彭羿往前倾了倾身子。

    “土壤不一样,理是一样的。冬天有雪,雪化了渗进土里,春天苗起来的时候,根底下有水。春麦下种的时候,土已经干了,根扎不下去。”

    那个从河北来的农技骨干忽然拍了一下大腿。

    “我明白了!冬天雪水渗下去,春天苗子喝的是地下水。春麦下种的时候,土皮干透了,种子搁在干土里,发不了芽。”

    “对。就是这个理。”

    徐老一直在听,没有插话。等彭羿说完了,他把老花镜重新戴上,看着彭羿。

    “彭羿,冬小麦的种子,你从哪里来?农科院库里的冬麦种,我看了,数量不多,品质也一般。”

    彭羿没有马上回答。他不可能说种子来自七十年后,来自彭宇从后世农资公司弄来的改良品种。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徐老,去年秋后我从外地弄了一批冬麦种,在我家自留地里试种了半亩。今年春天收的时候,亩产比普通冬麦高出两成。我留了种,一直没动。这回回去,就用那批种子。”

    徐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目光里有一种探究,可也有一种信任。

    彭羿去年在红星大队种出九百一十三斤谷子的事,他是知道的。那种产量,光靠农科院的种子和常规法子种不出来。

    徐老没有追问。有些事,做比说重要。

    “好。”

    徐老把老花镜摘下来,搁在桌上。

    “冬小麦可以种。可有一点,你得答应我。”

    “您说。”

    “把记录做好。从整地、下种、冬前管理、越冬、返青、拔节、抽穗、灌浆、收获,每一步都记清楚。每一块地的数据,都要有。”

    徐老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来年收多少,冻死多少,补种多少,都要有账。这份记录,比收成还重要。全国几亿农民等着看,冬小麦在旱年到底能不能种。你得拿出硬邦邦的数据来。”

    “记下了。”

    徐老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张八仙桌前,把桌上的材料翻了两页,又转过身来。

    “好。分工定了。彭羿和林文舟回红星大队,种冬小麦,出高产粮种。周德昌带四个人去河北,刘同志带三个人去河南。剩下的人留在京城,整理种植法子,印发小册子,接待各地来取经的人。”

    他走回桌边,把笔记本合上,看着在座的十二个人。

    “今年这个年,谁都别想消停。可要是明年春天,全国能多收几亿斤粮食,少饿死几万人,咱们这十二个人,就没白干。”

    散会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秋日的阳光从窗户纸里照进来,把堂屋的方砖地照得一块明一块暗。

    众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人还在低声争论冬小麦的事,有人掏出本子记着什么。

    周德昌走到彭羿跟前,伸出手来。

    “彭羿同志,冬小麦的事,我心里还是没底。可你那个一茬一茬往外推的法子,我服。回红星大队以后,有什么数据要帮忙分析的,写信给我。”

    “好。少不了麻烦你。”

    周德昌走了。林文舟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彭羿旁边,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发愁。

    “彭羿,冬小麦的事你真想好了?我昨天翻了农科院的旧记录,旱年种冬麦,十次有八次是亏的。种子、人工、肥料搭进去,收的粮还不够抵。”

    “我想好了。”

    “你那个种子,到底是什么来路?去年你种谷子的时候就说从外地弄的,今年又弄冬麦种。你到底从哪儿弄的?”

    彭羿看着他,笑了一下。

    “林技术员,你信不信我?”

    林文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信。”

    “那就行了。种下去再收上来,你就知道了。”

    林文舟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追问。他把记录本夹在腋下,跟着彭羿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堂屋。

    徐老还坐在桌边,把刚才的讨论一条一条记到正式的会议记录本上。

    林文舟忽然觉得,那个矮矮胖胖的老头,坐在那里记笔记的样子,像极了红星大队队部门口蹲着磨镰刀的老钟头。

    从院子里出来,彭羿站在门口,仰头看了看那块木牌。

    他摸了摸胸口的木牌,空间里,彭宇准备的冬小麦种子安安静静地搁在角落里,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

    那些种子,是彭宇从后世农资公司弄来的改良品种。

    抗旱、抗寒、产量高。跟农科院库里的种子比起来,就像是把铁锹跟拖拉机搁在一块儿。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彭羿就醒了。

    林文舟还睡着,被子裹成一团,只露出半张脸压在枕头上。

    彭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从空间里取出一张旧报纸,把前夜从特务据点缴获的潜伏名单从空间角落取出来,搁在桌上。

    名单是硬皮笔记本,巴掌大小,封皮上什么字也没有。他翻开来又看了一遍,确认每一页都还在,才把本子合上,用旧报纸包好,四四方方地裹了两层,拿麻绳十字扎紧,系了个活扣。

    他把纸包揣进怀里,又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把代表证从旧衣服上摘下来别在胸口。

    出了招待所大门,沿着长安街往东走。他寻着记忆中的方向,一直往老城区那片街道走。

    今天就要离开京城,手里的特务潜伏名单必须处理掉,最好的办法,依然是交给自己信得过的人。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不多,几个扫街的工人推着大扫帚从他身边经过,刷刷的扫地声在灰蒙蒙的天色里传出很远。

    彭羿走了大约两刻钟,拐进那条他记在脑子里的巷子。

    巷口那家早点铺子刚开门,门板卸了一半,露出里头冒着热气的蒸笼和一口滚着油的大锅。

    油条在锅里翻着个儿,金黄色的,滋滋地响。

    包子笼摞得老高,白汽从笼盖缝里钻出来,带着一股子猪肉大葱的香味,飘出去老远。

    彭羿站在巷子对面,没急着过去。他往早点铺子旁边那棵老槐树底下扫了一眼。

    果然,那个瘦小的身影又蹲在树根旁边,两只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蒸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