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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第341章 两台拖拉机

    播种后第十天,麦苗出齐了。

    那天清早,赵老栓第一个跑到西坡地头,蹲下来扒开土,看见垄沟里钻出一排排嫩绿的芽尖,像针尖似的,顶着露水珠儿。

    他站起来,朝村子方向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出苗了!”

    这一声像点了炮仗,各家各户的人拎着锄头、抱着孩子往西坡跑。

    铁柱跑在最前头,跑到地头一看,蹲下去扒开土,看了又看,站起来的时候咧着嘴,嘴里念叨着“齐了齐了”。

    二小从东洼跑过来,鞋上全是泥,蹲在地头数了数苗,又数了一遍,站起来朝彭羿跑过去。

    “羿哥,出苗率至少九成五。垄垄都齐,没有断垄的。”

    彭羿蹲在地头,拿手拨了拨苗尖,又刨开土看了看根。根须白嫩嫩的,扎得稳当。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后头几天别浇水,让根往下扎。”

    到了第十二天,两辆吉普车从乡道上颠进来,车头上插着小红旗,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停住了。

    头一辆车里下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一件灰棉袄,脚上一双解放鞋,鞋帮上沾着泥。

    第二辆车里下来一个中年男人,中山装,黑框眼镜,手里提着一个皮包。

    彭羿从西坡赶回来的时候,吉普车旁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赵老栓站在车头前,拿手摸着车灯,嘴里啧啧称奇。

    几个半大小子趴在车窗上往里看,被刘婶子一手一个拎着后领子拽开。

    “彭羿同志!”

    中年男人远远看见他,迎上来两步伸出手。

    “我是农业部工作组的,姓方。这位是农业部的陈老,专程从京城赶过来看你们那片冬小麦。”

    彭羿跟方同志握了手,又跟陈老握了手。

    陈老的手干燥有力,掌心里全是老茧,握完了还上下打量他一眼。

    “小伙子,你那个麦种,我从报告上看了三遍。出苗率九成五,发杈比普通麦子多出三成。我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这个数。今天专门来看看。”

    “陈老,您里边请,先去地里看看。”

    彭羿领着专家组往西坡走。方同志跟在后头,陈老走在最前头,步子迈得又大又快,不像个六十多岁的人。

    走到西坡地头,陈老蹲下来,伸手在土里刨了一把。

    他把刨出来的苗连根带土托在掌心里,凑到眼前看了又看,又从兜里摸出一把放大镜,对着苗根照了好一会儿。

    “地润,土里有潮气,根扎得稳根。”他把苗放回土里:“拿尺子来。”

    随行的技术员从皮包里摸出一把钢尺,递给陈老。

    陈老蹲下来,量了五株苗的高度,又数了五株苗的分叉数,把数据记在本子上。

    他又走了十几个地块,每个地块都蹲下来量,蹲下来数,蹲下来记。

    “小方,”陈老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把本子递给方同志:“你来看。”

    方同志接过本子,凑到眼前看了一遍。他的眉头先是一皱,随即展开,抬起头来看着彭羿。

    “苗高比普通冬麦高出两寸,分杈数平均多出两个。只要地温稳定,越冬前能达到壮苗标准。彭羿同志,你这片地立了大功了。”

    陈老在旁边接上话。

    “去年大旱,多少地方连种子都收不回来。你这里,不光出了苗,还出了壮苗。这个经验要是推出去,北方几个省的冬小麦就有救了。”

    方同志把本子合上,拍了拍彭羿的肩膀。

    “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部里让我来,不光看数据,还要问困难。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座谈会在彭羿家大院举行。

    八仙桌从堂屋搬出来,搁在院子里,几条长凳围着桌子摆开。

    方同志和陈老坐了上首,彭羿坐了侧边,二小和赵老栓坐在对面。

    苏晚晴端了一壶热水出来,给每人倒了一碗。

    念安被苏婶抱在怀里,站在灶房门口,睁着两只黑豆似的眼睛往这边看。

    方同志把本子摊开,拿出钢笔。

    “彭羿同志,现在旱情越来越严重,全国多处都断粮了,所以高产抗旱粮种越多越好,你们预计明年能提供多少粮种?”

    彭羿把估算的产量报出来,心里想着怎么才有理由从空间里掏出更多的粮种来供应,还要加大大队的种植面积和效率。

    座谈会开到一半,方同志把本子摊开,正说着部里准备把红星大队的经验往全国推。

    彭羿等他说完一段,搁下碗开了口。

    “方同志,推广的事我们大队全力配合。可我有个困难,想跟您反映一下。”

    方同志把钢笔搁下看着他。

    “你说。”

    “我们大队五个生产队,五百多户,两千多口人。耕地三千二百亩,劳力满打满算六百多个。去年秋收,全队老小齐上阵,忙了半个月才把谷子收完。要是碰上连阴雨,一年的收成就砸在地里了。”

    他顿了顿。

    “今年开春,我们从县农机站借过一台履带拖拉机,用了七天,深翻了五百亩地。那东西好,一天能耕几十亩,翻得深,翻得匀,顶几十个劳力。可那是借的,不是我们自己的。七天一到就得还回去。”

    彭羿看着方同志的眼睛。

    “我想申请两台拖拉机。一台犁地,一台播种。我们大队自己买。”

    方同志把钢笔拿起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他看了陈老一眼,陈老点了点头。

    “你要拖拉机,部里可以调。”

    方同志把钢笔搁下,说得干脆。

    “京城拖拉机厂有一批新下线的东方红-25型,二十五马力,适合你们这样的丘陵地。一台犁地,一台播种,配上旋耕机和播种机,一天能耕几十亩。两台够不够?”

    “够了。”

    “调拨手续我回去就办。快的话两天,慢的话一个星期。”

    彭羿站起来,朝方同志弯了弯腰。

    “谢谢方同志。”

    方同志摆了摆手。

    “先别谢。调拨手续走完,拖拉机运到,还要有人会开。你们大队有没有会开拖拉机的?”

    “没有。但是我们可以学,我们大队有两个后生,踏实肯干,脑子也灵。拖拉机来了,让他们跟着师傅学。”

    方同志点了点头,把钢笔帽拧上,把本子合起来。

    “我回去就办。你们这边,先把机耕道修出来。拖拉机走的路,得跟牲口走的路不一样。太窄了不行,太软了不行,坡太陡了也不行。”

    座谈会散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方同志和陈老上了吉普车,彭羿送到村口的老槐树底下。

    陈老握住他的手晃了晃。

    “小伙子,你那个法子我回去写报告。明年开春我再来一趟,看你收麦子。”

    “陈老,我等您。”

    吉普车卷起一溜黄尘,沿着乡道慢慢驶远。

    彭羿站在老槐树底下,看着车影消失在村口的拐角。

    赵老栓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蹲在他脚边,拿烟袋在地上画着圈。

    “彭羿,你刚才说拖拉机,那东西得多少钱?”

    彭羿蹲下来,跟他平齐。

    “东方红-25,一台少说四千块。两台八千。”

    赵老栓的烟袋停住了。他把烟袋从嘴里拔出来,瞪着眼看彭羿。

    “八千?那谁出得起?”

    “我出。”

    赵老栓的嘴张了张,烟袋差点掉在地上。

    “你出?你哪来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