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第362章 有人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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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天阴得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低低的,把整个红星大队罩得严严实实。
风从北边山梁上灌下来,刮得影剧院门口那面小红旗猎猎作响,旗角扫过门楣上那块“红星影剧院”的木牌,把木牌吹得微微晃动。
红星大队放粮的消息是顺着乡道传出去的,比风还快。
当时头一个把话带出去的是李家沟的货郎老周。
他挑着担子从红星大队过,正赶上下午场散场,几百号人从影剧院里涌出来,人人手里端着个粗瓷碗,碗底还挂着粥糊糊。
老周蹲在墙根底下歇脚,看见这场面,眼睛都直了。
他拉住一个外村来的灾民问了两句,那灾民嘴里含着最后一口粥,含含糊糊地说:“红星大队管粥,凭票入场,看戏喝粥两不误。”
老周挑了挑眉毛,把担子往肩上一搁,脚底下加快了步子。当天晚上,李家沟大队部里就传开了。
第二天一早,柳树沟的会计去乡里办事,路过红星大队村口。
他看见影剧院门口又排起了长队,队伍从影剧院门口一直甩到老槐树底下,弯弯曲曲的,少说也有百十号人。
他站在路边数了数,外村来的占了一大半,有李家沟的,有青石梁的,还有几个面生的,听口音像是几十里外重灾公社那边过来的。
他数完了,把自行车掉了个头,没去乡里,直接回了柳树沟大队部。
消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到了第三天,周边几个大队的干部坐不住了。
李家沟的大队长李铁锁第一个找上门来,他蹲在柳树沟大队部的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根旱烟,烟锅里的火一明一灭,照着他那张阴沉的脸。
“老赵,你听说了没有?红星大队天天放粥,凭票入场,外村人也给。咱们李家沟的壮劳力,这几天跑了一半往红星跑。我昨天数了数,光是去红星喝粥的,就有三十多口子。”
柳树沟的大队长赵德顺正蹲在桌子后头打算盘,闻言把算盘一推,抬起头来。
“何止是你们李家沟?我们柳树沟也跑了二十多号人。前天我派了个人去红星看看情况,回来说影剧院门口排队的人从早到晚没断过,有老有少,有本地的有外乡的,一个个端着碗,喝完了粥进去看电影,看完了电影出来又排队领粥。这一天下来,得多少粮?”
李铁锁把烟袋在门槛上磕了磕。
“红星大队哪来那么多粮?他们今年的收成是好,可也不能这么造。肯定是私藏了余粮,趁这个机会收买人心。”
“我也这么想。”赵德顺把算盘珠子拨了两下,又停住了。
“可光咱们两家说没用。青石梁那边也急了眼,昨天他们大队长来找我,说他们队的壮劳力跑了一半去红星,地里的活没人干了。我琢磨着,咱们几个大队得一起去找乡里反映,不能由着红星这么搞下去。”
当天下午,李家沟的李铁锁、柳树沟的赵德顺、青石梁的马老六,还有河湾大队的孙满仓,四个人结伴去了红旗乡政府。
四个人骑着三辆自行车,一辆驮着一个,沿着乡道往乡里赶。风从北边灌过来,刮得四个人脸都僵了,可谁也没放慢蹬车的速度。
到了乡政府门口,四个人把自行车往墙根底下一靠,拍着身上的土往里走。
传达室的老孙头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见是几个大队的干部,没拦着,只问了句“找谁”。
“找张乡长。”李铁锁第一个跨进院子。
张乡长正在办公室里烤火。
炉子里烧着几块煤,铁皮烟囱烧得通红,屋里暖烘烘的。
他坐在办公桌后头,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攥着半截铅笔,正皱着眉头看材料。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来,看见四个人一前一后挤进来,愣了一下。
“哟,你们几个怎么凑一块儿了?来,坐坐坐。”
四个人在长条凳上坐下来。张乡长给他们一人倒了碗热水,自己也坐下来,把铅笔搁在桌上。
“什么事?看你们这脸色,不像来报喜的。”
李铁锁第一个开口。他把旱烟袋从腰里抽出来,在手里攥了攥,没点,嗓门粗哑。
“张乡长,我们是来反映情况的。红星大队这些天搞了个影剧院,天天放电影,凭票入场还管粥,本村的管,外村的也管,外乡逃荒来的也管。我们几个大队的壮劳力,这阵子跑了一半往那边去。地里没人干活,公粮任务完不成,到时候谁负责?”
赵德顺接上话。他比李铁锁斯文些,先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才慢慢开口。
“张乡长,我不是说红星大队不该救济灾民。可凡事得有个规矩。他们私藏余粮,擅自放粮收买人心,把全公社的劳力都往他们那边引。我们几个大队的粮仓本来就紧,劳力再一跑,春耕怎么办?”
马老六在旁边插了一嘴。他是个急脾气,嗓门又粗又响。
“就是!我们青石梁的壮劳力跑了快一半了。昨天我去地里转了一圈,连挑粪的都凑不齐人。红星大队有粮他们放,我们没粮我们认,可他们不能把我们的劳力也勾走!”
孙满仓也跟着点头。
“张乡长,您是知道的。今年各大队都减产,就红星大队丰收了。可丰收也不能这么搞。他们放粥,外村人去喝,我们管不了。可他们把全公社的劳力都引过去,这算什么?这不是扰乱救灾秩序是什么?”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张乡长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搁在桌上,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们说的这个情况我记下了,红星大队放粥的事,我也听说了。可我还没去过现场,不知道具体情况。你们先回去,我这两天去红星看看,回来再说。”
“张乡长,您得赶紧去。再这么下去,我们几个大队的春耕就全完了。”李铁锁站了起来。
张乡长摆了摆手。“我说了,我去看看。你们先回去,把各自队里的劳力稳住。别的事,等我看完了再说。”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知道再催也没用,便起身告辞。出了乡政府大门,李铁锁把烟袋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等着吧。张乡长去了红星,看见那阵势,就知道咱们说的不假了。”
消息传到红星大队的时候,已经是当天傍晚了。
二小从乡里办事回来,自行车还没停稳,就扯着嗓子在队部门口喊。
“羿哥!羿哥!出事了!”
彭羿正在队部里跟赵老栓盘账,听见喊声,把账本合上走出来。
“怎么了?”
二小把自行车往墙根底下一靠,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跟前,喘了两口气。
“李家沟、柳树沟、青石梁、河湾,四个大队的干部今天结伴去乡里告状了。说咱们私藏余粮,擅自放粮收买人心,扰乱全公社救灾秩序。张乡长说这两天要来咱们大队看看。”
风从北边山梁上灌下来,刮得影剧院门口那面小红旗猎猎作响,旗角扫过门楣上那块“红星影剧院”的木牌,把木牌吹得微微晃动。
红星大队放粮的消息是顺着乡道传出去的,比风还快。
当时头一个把话带出去的是李家沟的货郎老周。
他挑着担子从红星大队过,正赶上下午场散场,几百号人从影剧院里涌出来,人人手里端着个粗瓷碗,碗底还挂着粥糊糊。
老周蹲在墙根底下歇脚,看见这场面,眼睛都直了。
他拉住一个外村来的灾民问了两句,那灾民嘴里含着最后一口粥,含含糊糊地说:“红星大队管粥,凭票入场,看戏喝粥两不误。”
老周挑了挑眉毛,把担子往肩上一搁,脚底下加快了步子。当天晚上,李家沟大队部里就传开了。
第二天一早,柳树沟的会计去乡里办事,路过红星大队村口。
他看见影剧院门口又排起了长队,队伍从影剧院门口一直甩到老槐树底下,弯弯曲曲的,少说也有百十号人。
他站在路边数了数,外村来的占了一大半,有李家沟的,有青石梁的,还有几个面生的,听口音像是几十里外重灾公社那边过来的。
他数完了,把自行车掉了个头,没去乡里,直接回了柳树沟大队部。
消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到了第三天,周边几个大队的干部坐不住了。
李家沟的大队长李铁锁第一个找上门来,他蹲在柳树沟大队部的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根旱烟,烟锅里的火一明一灭,照着他那张阴沉的脸。
“老赵,你听说了没有?红星大队天天放粥,凭票入场,外村人也给。咱们李家沟的壮劳力,这几天跑了一半往红星跑。我昨天数了数,光是去红星喝粥的,就有三十多口子。”
柳树沟的大队长赵德顺正蹲在桌子后头打算盘,闻言把算盘一推,抬起头来。
“何止是你们李家沟?我们柳树沟也跑了二十多号人。前天我派了个人去红星看看情况,回来说影剧院门口排队的人从早到晚没断过,有老有少,有本地的有外乡的,一个个端着碗,喝完了粥进去看电影,看完了电影出来又排队领粥。这一天下来,得多少粮?”
李铁锁把烟袋在门槛上磕了磕。
“红星大队哪来那么多粮?他们今年的收成是好,可也不能这么造。肯定是私藏了余粮,趁这个机会收买人心。”
“我也这么想。”赵德顺把算盘珠子拨了两下,又停住了。
“可光咱们两家说没用。青石梁那边也急了眼,昨天他们大队长来找我,说他们队的壮劳力跑了一半去红星,地里的活没人干了。我琢磨着,咱们几个大队得一起去找乡里反映,不能由着红星这么搞下去。”
当天下午,李家沟的李铁锁、柳树沟的赵德顺、青石梁的马老六,还有河湾大队的孙满仓,四个人结伴去了红旗乡政府。
四个人骑着三辆自行车,一辆驮着一个,沿着乡道往乡里赶。风从北边灌过来,刮得四个人脸都僵了,可谁也没放慢蹬车的速度。
到了乡政府门口,四个人把自行车往墙根底下一靠,拍着身上的土往里走。
传达室的老孙头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见是几个大队的干部,没拦着,只问了句“找谁”。
“找张乡长。”李铁锁第一个跨进院子。
张乡长正在办公室里烤火。
炉子里烧着几块煤,铁皮烟囱烧得通红,屋里暖烘烘的。
他坐在办公桌后头,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攥着半截铅笔,正皱着眉头看材料。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来,看见四个人一前一后挤进来,愣了一下。
“哟,你们几个怎么凑一块儿了?来,坐坐坐。”
四个人在长条凳上坐下来。张乡长给他们一人倒了碗热水,自己也坐下来,把铅笔搁在桌上。
“什么事?看你们这脸色,不像来报喜的。”
李铁锁第一个开口。他把旱烟袋从腰里抽出来,在手里攥了攥,没点,嗓门粗哑。
“张乡长,我们是来反映情况的。红星大队这些天搞了个影剧院,天天放电影,凭票入场还管粥,本村的管,外村的也管,外乡逃荒来的也管。我们几个大队的壮劳力,这阵子跑了一半往那边去。地里没人干活,公粮任务完不成,到时候谁负责?”
赵德顺接上话。他比李铁锁斯文些,先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才慢慢开口。
“张乡长,我不是说红星大队不该救济灾民。可凡事得有个规矩。他们私藏余粮,擅自放粮收买人心,把全公社的劳力都往他们那边引。我们几个大队的粮仓本来就紧,劳力再一跑,春耕怎么办?”
马老六在旁边插了一嘴。他是个急脾气,嗓门又粗又响。
“就是!我们青石梁的壮劳力跑了快一半了。昨天我去地里转了一圈,连挑粪的都凑不齐人。红星大队有粮他们放,我们没粮我们认,可他们不能把我们的劳力也勾走!”
孙满仓也跟着点头。
“张乡长,您是知道的。今年各大队都减产,就红星大队丰收了。可丰收也不能这么搞。他们放粥,外村人去喝,我们管不了。可他们把全公社的劳力都引过去,这算什么?这不是扰乱救灾秩序是什么?”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张乡长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搁在桌上,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们说的这个情况我记下了,红星大队放粥的事,我也听说了。可我还没去过现场,不知道具体情况。你们先回去,我这两天去红星看看,回来再说。”
“张乡长,您得赶紧去。再这么下去,我们几个大队的春耕就全完了。”李铁锁站了起来。
张乡长摆了摆手。“我说了,我去看看。你们先回去,把各自队里的劳力稳住。别的事,等我看完了再说。”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知道再催也没用,便起身告辞。出了乡政府大门,李铁锁把烟袋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等着吧。张乡长去了红星,看见那阵势,就知道咱们说的不假了。”
消息传到红星大队的时候,已经是当天傍晚了。
二小从乡里办事回来,自行车还没停稳,就扯着嗓子在队部门口喊。
“羿哥!羿哥!出事了!”
彭羿正在队部里跟赵老栓盘账,听见喊声,把账本合上走出来。
“怎么了?”
二小把自行车往墙根底下一靠,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跟前,喘了两口气。
“李家沟、柳树沟、青石梁、河湾,四个大队的干部今天结伴去乡里告状了。说咱们私藏余粮,擅自放粮收买人心,扰乱全公社救灾秩序。张乡长说这两天要来咱们大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