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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第373章 开干

    动员大会散了以后,各大队的人当天下午就上了工地。

    工地从红星西坡渠首开始,沿着白灰线往南延伸。

    铁柱和铁锤兄弟俩开着那两台东方红拖拉机,在渠首平整场地。

    拖拉机突突突地响着,黑烟从排气管里喷出来,把冻土翻起来,碾出一道道深深的车辙。

    李铁锁带着李家沟的壮劳力在主干渠中段挖土方。

    冻土硬得跟铁板似的,一镐下去只崩起一个白印子。

    李铁锁把镐头抡圆了,一下一下地凿,冻土块崩得四分五裂。

    旁边几个人跟着凿,你一镐我一镐,把硬土层一块一块地啃下来。

    李铁锁亲自带着队,今天在工地上干得比谁都卖力。

    他脱了棉袄,光着膀子,肩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铁锹抡得呼呼生风。

    旁边一个后生跟了两趟就跟不上了,扶着膝盖直喘气。

    “李大队长你慢点,我跟不上了。”

    “跟不上了就歇会儿,咱可不能偷懒,好不容易能从红星大队引水,得赶紧修好,不然以后彭羿反悔了可没处说理去。”

    铁锁把袖子往上一捋,又抡起了铁锹。

    青石梁的人分在第三段。

    这段地势最高,土方量最大,可青石梁来的人最多。他们大队长马老六站在渠槽里,拿手比划着深度。

    “深一尺半,宽两尺。底要平,壁要直。挖出来的土堆在右边,别挡道。”

    旁边几十号人跟着下锹。号子声从渠槽里升起来,在空旷的田野上荡开。

    彭羿在工地上来回走。

    他从渠首走到渠尾,从第一段走到第三段,每到一个段都停下来看看进度,问问有没有难处。

    他蹲在渠槽边上,拿手在渠壁上摸了摸,又站起来,拿眼睛瞄了瞄渠线的直度。

    “老六,这段往左偏了两寸,调一下。”

    “行,我让他们改。”

    他走到第二段的时候,李铁锁正蹲在渠边上喝水。

    彭羿在他旁边蹲下来,从兜里摸出半包烟,递了一根过去。

    李铁锁接了,别在耳朵上没点。

    “老李,这段进度怎么样?”

    “还行,一天能挖一百来丈。就是这层硬土难啃,镐头都崩了两把。”

    彭羿点了点头站起来,往第三段走。

    李铁锁看着他的背影,把耳朵上那根烟取下来,点上火,狠狠吸了一口。

    乡政府旁边的灾民安置点也在同一天开张了。

    安置点设在乡政府东边那块空地上,盖了二十多间土坯房。

    房子是拿芦苇席和土坯搭的,一间房住一户,地上铺着干稻草,稻草上搁着草垫子。

    墙角垒着土灶,灶上搁着一口小铁锅。

    房子虽简陋,可四面不透风,顶上压着厚厚的麦草,门口挂着棉帘子。

    苏晚晴带着妇女们在安置点里忙活。

    她把每间房子的草垫子铺好,把灶膛里的火点上,又挨家挨户地发碗筷和热水壶。

    念安被她背在背上,裹在一件厚棉袄里,只露出一双黑豆似的眼睛,东张西望。

    外乡逃荒来的老弱妇孺陆陆续续住了进来。

    头一个来的是一个抱着娃的妇人,瘦得颧骨高耸,娃缩在她怀里,小脸冻得发紫。

    苏晚晴把她领进一间空房,给她倒了一碗热水。

    “先喝口水暖暖身子。灶上有粥,一会儿给你端一碗来。”

    妇人接过碗,手在抖,她低头喝了一口,眼泪掉进碗里。

    “闺女,你们这是救命啊。”

    苏晚晴蹲下来,把她怀里的娃接过去,拿手在娃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娃有点烧,我去拿点药,你先歇着。”

    她又跑到安置点另一头,给几个老人发了棉袄和棉鞋。

    棉袄是彭宇在空间里准备的旧棉衣,被彭羿偷偷拿出来放在乡政府仓库里。

    这些衣服洗得干干净净,补丁摞着补丁,可厚实暖和。

    老人们接过去,穿在身上,拿手在衣襟上摸了又摸。

    “这袄子真暖和。”

    “凑合穿,总比冻着强。”

    安置点里渐渐热闹起来。

    有人在灶上熬粥,有人在门口哄孩子,有人把晾干的野菜收进来码好。

    炊烟从二十多间土坯房的烟囱里冒出来,一缕一缕的,在暮色里飘得老远。

    青壮年全部上了工地,老人孩子安排在安置点里干轻活。

    剥玉米、编草绳、搓麻绳、缝补破衣裳,什么活都有,干一天也能挣半斤粮。

    几个半大小子跟在大人后头捡石子,捡满一筐倒在路边的石堆上,也能挣一碗热粥。

    彭羿把乡粮站所有能调动的存粮全部拿出来投入救济。

    粮站仓打开了,各大队按缺粮数调,灾民按人头发。

    可账面上的缺口还在,两万七千斤的空洞还没填上。

    那天夜里,彭羿回到坡地大院,等苏晚晴和念安都睡熟了,他进了木牌空间。

    彭宇已经在那边等着了,他面前码着一排排粮袋,玉米面、白面、红薯干,堆得像小山。

    “爷爷,粮食备好了。这批有一万五千斤,够你那边撑一阵子了。”

    彭羿蹲下来,拍了拍粮袋。

    “小宇,你再给我备一批。一万斤,要粗粮为主。”

    “好,我明天就进货。”

    彭羿从空间里出来,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乡政府把粮食取出来,码进粮站仓里,跟原来的粮食混在一处。

    老刘打开仓门,看见粮仓里的粮比昨天多了,愣了一下。

    “彭乡长,这粮~”

    “上面调的,夜里送来的。”

    老刘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拿笔记上账,把粮囤的席围重新扎好。

    窟窿填上了,账也平了。

    老百姓没断顿,灾民没饿死。

    工地上号子震天,安置点里有热饭,全乡没再出现饿死人的事。

    老钟头天天泡在工地。

    他穿着一件旧军大衣,脚上一双解放鞋,从渠首走到渠尾,从第一段走到第三段。

    嗓子喊哑了也不歇,拿手比划着,拿脚量着,比年轻人还精神。

    赵老栓蹲在渠边上,拿烟袋在地上画着图,给旁边的后生们讲渠怎么挖,水怎么流。

    刘书记跑进了京城,对接调查组的事。

    他每隔两天就往乡里打个电话报进度。

    全乡上下都憋着一股劲,要把这个冬天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