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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技能有词条 第630章 天眼

    周曼也不知道,只是一些电子产品和化妆品,就让符敏脑补出了这么多内容,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哭笑不得。

    用就用吧,她还要在这个宿舍住到成年,关系处好一点,省得这几个月里生出什么别扭来。

    熄灯之后,宿舍里还有细碎的声音。

    符敏趴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手指飞快地打字。

    周曼躺在自己的床上,又想到了周倩走之前的话。

    少女的春心微动。

    黑暗里,谁也没看见这个刚上大一的姑娘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压了半天,没压下去。

    ————

    贵省,黔南,度克镇。

    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天眼景区的人还是多得像下饺子。

    停车场停到山坡上,白花花一片车顶。

    检票口排出去几百米,小贩举着烤肠和胶卷相机,一路叫卖:胶卷机!胶卷机!景区里手机收了,相机不让带,胶卷的能带——机械的,不上电池!

    还真是,进了宁静区,电子设备一律寄存,唯独这种老掉牙的胶卷机,因为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芯片,被网开一面。于是满山都是咔哒、咔哒的过片声,倒像是回到了三十年前。

    李渊和周倩随着人流上到观景台,在最高处的栏杆边站定。

    底下,那口静静卧在群山的环形洼地里。

    五百米的银灰色反射面,从这一个角度望下去,像一只搁在青山里的大碗,又像一只朝天上竖起来的耳朵。几百块反射面板拼接出一层细腻的金属光泽,风从谷底穿上来,那层光泽就跟着轻轻晃一下。

    周倩看了半天,感叹道:以前在网上看照片,就一个字,大。没什么概念。

    现在呢?

    现在也是大。周倩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这玩意儿是国际上数一数二的五百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

    李渊没说话,目光落在锅底。

    那些藏在反射面底下的馈源舱、缆索、驱动机构,远看只是几个小黑点。就是这么一堆小黑点,听着宇宙里最细的声音,一听快十年。

    来之前,裴元庆那边递过话:刘启云院士国庆会到基地,之后要在这里开展新一轮科学实验。

    所以他们两个人,是打着旅游的名义来的。

    栏杆边的人渐渐多起来。

    李渊注意到,锅沿边上有一小片平台,立着几个穿马甲的人,正对着反射面拍照,举的也是胶卷机,但机身上贴着一种特别的通行标。

    他侧头,问了问边上一位执勤帮忙拍照的工作人员:哥,问一下。他们怎么可以站到那边去?我们的套餐里没这个点。

    工作人员回头看了他一眼。

    年轻,说话客气,长得也干净,站在那儿让人本能地想多聊两句。

    他把手里的相机递还给游客,凑近了些,压着嗓子:他们买的是内部票,你要是真想去,可以联系天文酒店,那边有路子,就是价格贵。

    原来是这样。李渊点点头,了解了,谢谢。

    你们俩要拍照不?工作人员见他们手中没有胶卷机,便拿起脖子上挂着的的胶卷机,“今天光线好,你们站这位置背景正好,拍回去很漂亮的。”

    李渊偏头看了一眼周倩。

    周倩正扶着栏杆看锅,侧脸被山风吹得有点红,听见这话回头,正好和他目光撞上。

    算了不用了。李渊说。

    工作人员了一声,把举到一半的相机收回去,脸上带出点可惜。

    两人靠在围栏上吹了会儿风,便离开了山顶到处游玩,仿佛一对普通的小夫妻,在热恋中趁着国庆假期到处旅游。

    一天后,国庆假期正式结束,天眼景区的游客都少了很多,核心区域也发出通知要封闭,禁止游客参观了。

    晚上九点左右,李渊站在那天白天站的地方,看着下面的天眼基地。

    天眼基地还是灯火通明,但只是国内科研单位,又不是军工保密级别,门口两个保安亭,巡逻队一个小时走一趟,主要防的是游客误闯和附近村民的牲口跑进来。

    李渊如一道风,避开各类看守,贴着综合楼背面的排水管往上掠,神识像一张网撒出去。

    整栋楼的结构在他里铺开,一楼是行政和后勤,二楼是会议室和资料室,三楼是专家宿舍。

    刘启云的房间在三楼走廊尽头,门牌上贴着名字。神识探进去,房间里没人,桌上摊着资料,应该是还在科研楼那边。

    李渊从三楼窗户翻进去,落地无声。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铁皮文件柜,一张老式办公桌。桌上堆着半尺高的科研报告,最上面那本封皮写着《FASt脉冲星搜寻进展》,旁边搁着一个牛皮笔记本,封面磨得发白,边角都用透明胶带粘过,一看就是翻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李渊先拿起科研报告翻了翻,都是专业内容,脉冲星计时、中性氢谱线、快速射电暴的色散量分析,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据表格,偶尔在页边空白处有刘启云用蓝黑墨水写的批注,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他把报告放回去,拿起牛皮本翻开。

    第一页右下角标着日期:1976年4月12日。

    “1976年,冬。运动结束,回到学校,重新拿起书本。物理系的楼还没修好,窗户上钉着塑料布,风一吹哗啦啦响。但我很高兴,能回来就好。”

    李渊一页页往后翻。前面几十页是刘启云读大学和留校任教时的流水账,偶尔记几段科研心得,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刚熬过寒冬的劲儿。翻到后面年代,内容开始不一样了——

    “1978年,春。在图书馆翻到几本旧书,里面提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引气、筑基、经脉。一开始当是古人瞎编的,后来查了地方志,发现好几个传武家族都有类似的记载,而且年代久远。我去拜访了一家,人家把我请出来,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