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第4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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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化成灰她都认识，不正是她求而不得的二十年冰玉露吗？而楚州最近出窖的所有二十年冰玉露可都是被那个叶公子买了去。
没想到怎么都不肯卖给她的叶浔却轻易送了柳意一坛。她恨的牙痒痒，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因着他，柳意已经占了好几回上风了。想到这，饶是这美酒的滋味有多美，她也再喝不下一滴了。
“哦？这酒莫非不合小姐的胃口？在下以为小姐定是爱极了这冰玉露的。”叶浔的声音又十分不合时宜地在她的耳边响起，一贯讨厌的自以为是的语气，董千甚至能勾勒出他唇边的笑意。此时的她只能闭着眼睛想着她最爱吃的酱肘子，才能压制住上前打他的冲动。有的时候你越是不想见到一个人，他就总是出现在你眼前，董千觉得这个定律在她身上简直是百试百灵。
平复了心情，她极有修养的回头“今日身体有些不适，真是可惜了叶公子的酒。”言语中点明此酒的出处，而脸上的表情却十分逼真，让人我见犹怜。做戏，她董千也会。
叶浔仿佛十分理解她处境的样子，连连摇头“那真是太可惜了，毕竟这二十年的冰玉露也不是天天都能喝到的不是，过了这个村，可能下回就没这个店了。”
董千被说得内心一阵惊涛骇浪，面上却再也不能保持冷静的表情。她瞪了叶浔一眼，然后快步走开了。而一旁的沈墨如还不知死活地一直问着叶浔方才和她说了什么，收获的同样也是一个白眼。
董千的诗社之旅就以这种不完美的情形结束了。只是，她可从来不是轻易让人欺负的人，而那些让她难受的人，她自然是要十倍百倍地还回去的。她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不高兴的时候，董千首先想到的就是去吃醉仙居的烤肘子。而此时的“醉仙居”人满为患。只瞧见那二楼的大厅内，座无虚席。跑堂的小二肩上搭着一小块方巾，手上提溜着长柄的铜壶，穿梭在人群中，不时给各桌的客人们添茶。
说是最繁华的酒楼，自有它的道理所在。时人都说醉仙楼有二宝，一是那百年秘制的烤肘子，选用上等的猪前腿，先用特制香料腌制，再隔水蒸上半个时辰，不能多也不能少，最后上烤架，一个时辰后方可出炉享用，滋味却是美妙之极。这二宝便是那说书的沈先生，沈先生乃是本地的名嘴，每天来醉仙楼听他说上一段评书乃是楚州百姓的一大乐事。
她要了一间包厢，身边的知心正小心地为她将肘子切成细小的一块，虽然身处在包厢内，但酒楼外的声音还是一阵阵地传进来。
那声音的主人不正是醉仙楼的二宝——沈先生嘛。
这不，此刻沈先生正站在一楼的戏台上，左手执扇，右手拿着惊堂木往桌上一拍“咱楚州城有二位奇女子，这其一呢就是这董家的七小姐，骄纵蛮横，且天生是个狐媚坯子。先是勾引了王家的二公子王子靖，后又迷晕了柳家的大公子柳剑，各位看官，这二人可都是楚州城数一数二的名门公子，那样貌也绝对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可偏偏两人都着了董家小姐的道，被迷得七荤八素。
“可幸亏咱们楚州还有这第二个奇女子柳府的柳小姐。”沈先生抖一抖折扇，“这柳家的小姐柳意比起董千要低调许多。毕竟是待字闺中的女子，柳小姐并不时常出门，可柳小姐的文采，却是连学堂里的公子都要称一声好。真真是女中豪杰，且柳小姐平日里多善助人，楚州有她，实乃一幸啊。
董千越听越生气，想不到想来吃些喜欢的东西一扫前几日的颓气，却又被这该死的说书先生给搅了好好的心情，待回家之后，定叫董老爷让他在楚州城没有立足之地。
可屋外突然传来的一阵喧闹声及时打住了沈先生的声音。只隐隐约约听到有女子的哭声，又夹杂着一些男子粗鲁的叫骂声，董千皱了皱眉头。
知心贴心地出去看看情况，回报的结果却令人十分难堪。原来这骂骂咧咧的声音正是来自董千的亲大哥，董愈。这董愈成日里游手好闲，十足纨绔子弟的习气，成日里做的都是些男霸女的勾当，只不过今天做到董千眼皮底下来了。
而那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子是猎户张氏的妻子王氏。前几日张氏上山打猎受了重伤，不出几日就一命呜呼了。这张氏刚死，董愈就上门让人要债。可怜这王氏因丈夫治病，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哪里还有富余的钱还给董愈。
董愈的本意也不在钱，原来这张氏的妻子长的十分标致，他早就想收为己用，趁张氏一死，他立刻上门要这莫须有的债，只是想逼这妇人就范，用身体抵债，嫁给他作小妾。
这妇人当然不依，她收拾了些细软，本想今日城门一开就去投奔在柳州的亲戚。谁知天不遂人愿，还是被董愈给抓着了，这妇人一路哭一路小跑进了醉仙楼，只希望大庭广众之下，董愈也不敢直接将她绑了去。
可她实在高估了董愈的脸皮，也低估了董愈的势力。尽管她已经被他逼到了角落里，身边却依然没有人敢站出来阻止他。她开始扯着她能看到的每一个人的袖子，求他们帮帮他，可是所有的人在看到董愈时都选择了沉默，董家财大势大，他们只能在心里感叹这个女子的不幸。
听完知心的回话，董千气的火冒三丈。他这三哥，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她噌地一声站起来，大力地推开门，要去阻止他。
可在她到达一楼的时候，眼前的情景却让她吓了一跳。
大厅里很明显刚刚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破碎的碗碟，翻倒的桌椅随处可见。围观的群众因为害怕而四散开来，而她的哥哥，董愈，此刻正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十分狼狈。
另一边，那王氏正跪坐在地上抽泣不止，她身上穿着的粗布衣裳破烂不堪，依稀可以看见衣服里面的肚兜，十分香艳。她的身旁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的眼神十分凌厉，直指地瞪着在地上的董愈。而这个男人不是叶浔又是谁，真是冤家路窄。
董愈看到来人是董千，心中大喜。连滚带爬地就到了董千脚边，嘴里还一边嚷嚷着“妹妹你可来了，你快去，快去给哥哥我叫人来，今天我非要了这小子的狗命。”而他口中的小子自然指的是叶浔。而那边的妇人正瑟瑟地躲在叶浔身后，眼中满是感激。
事情至此就十分清楚了，叶浔打了她大哥，救了那妇人。
董千觉得十分汗颜，可眼前的毕竟是她哥哥。董千上前一步，将董愈护在身后。身旁的知心立马扶着他站了起来。
她一步步走向那妇人，可那妇人却吓得不敢抬头。董千心中一阵怜悯，却是将身上的披肩拿了下来，遮住了她破烂的衣裳。妇人抬起头，有些疑惑，却终究是用那披肩将自己的身子紧紧裹了起来。
看着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董千都有些心惊，这王氏也长的太标致了些，怪不得他哥哥用尽方法也要搞到手。敛了情绪，她又吩咐知心拿出一百两银子，递给了王氏。
“今日之事是家兄的不对，这些银子权当时给你的补偿，你且离去，我董千保证家兄再也不会骚扰你了。”那妇人却是摇了摇头，并没有接下银子。
一旁的董愈却是暴跳如雷,原本以为董千是给他撑腰的，却不想是要当他的面放了那妇人。到嘴的肥肉跑了，他可不依。
“千千，你是不是疯了，这女子是我…”一个我字还没说完，就被董千一个凌厉的眼神给挡了回去了。他这妹妹是父亲的掌上明珠，而他一个庶子在家里断然是没有她得宠的，要是被董千告上一状，估计够他喝一壶了。
董千转身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对那妇人说，“你可是怕我反悔？”她把银票再一次塞进王氏的手里“这里的百姓可以替我作证，我说到做到，家兄绝不会再骚扰你。”
那个女子终于回过了神，只听她用极细小的声音说着，她不需要这些银票。
董千敛了笑意，这女子莫不是还想拉她哥哥去见官？这件事，她爹董老爷可是万万不会允的，收了银子走人对她何尝不是最好的选择。
却听见那女子继续说道，“我只求董公子以后莫要纠缠于我，至于这银票，本就不该是我的，自然是不能要。”
王氏的话倒让董千对她多了些许佩服，于是她也不再继续勉强。只是叶浔的声音又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天下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钱买到的。”他的语气并不客气。言语中少了一贯的戏谑，他接着说，“譬如人的自尊。”只短短的几个字，掷地有声地在酒楼回响。
“还请董小姐和董公子莫要以为做了什么坏事都可以用钱摆平，相信和在下一样愿意打抱不平的人还是有的。”他直勾勾地看着董千和地上的董愈，眼里的厌恶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说完他扔下一沓银票给掌柜，而后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这钱就当是赔偿酒楼的损失。”连多余的一个眼神也没有留下。
董千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她想用钱砸人，可她却是是一番好心啊。罢了，反正他们的梁子结的那么深也不在乎这一次半次的了。只不过看他刚刚撒银票的样子，这一掷千金的习惯还是没改嘛，还好意思说她，她在心里腹诽。
没想到怎么都不肯卖给她的叶浔却轻易送了柳意一坛。她恨的牙痒痒，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因着他，柳意已经占了好几回上风了。想到这，饶是这美酒的滋味有多美，她也再喝不下一滴了。
“哦？这酒莫非不合小姐的胃口？在下以为小姐定是爱极了这冰玉露的。”叶浔的声音又十分不合时宜地在她的耳边响起，一贯讨厌的自以为是的语气，董千甚至能勾勒出他唇边的笑意。此时的她只能闭着眼睛想着她最爱吃的酱肘子，才能压制住上前打他的冲动。有的时候你越是不想见到一个人，他就总是出现在你眼前，董千觉得这个定律在她身上简直是百试百灵。
平复了心情，她极有修养的回头“今日身体有些不适，真是可惜了叶公子的酒。”言语中点明此酒的出处，而脸上的表情却十分逼真，让人我见犹怜。做戏，她董千也会。
叶浔仿佛十分理解她处境的样子，连连摇头“那真是太可惜了，毕竟这二十年的冰玉露也不是天天都能喝到的不是，过了这个村，可能下回就没这个店了。”
董千被说得内心一阵惊涛骇浪，面上却再也不能保持冷静的表情。她瞪了叶浔一眼，然后快步走开了。而一旁的沈墨如还不知死活地一直问着叶浔方才和她说了什么，收获的同样也是一个白眼。
董千的诗社之旅就以这种不完美的情形结束了。只是，她可从来不是轻易让人欺负的人，而那些让她难受的人，她自然是要十倍百倍地还回去的。她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不高兴的时候，董千首先想到的就是去吃醉仙居的烤肘子。而此时的“醉仙居”人满为患。只瞧见那二楼的大厅内，座无虚席。跑堂的小二肩上搭着一小块方巾，手上提溜着长柄的铜壶，穿梭在人群中，不时给各桌的客人们添茶。
说是最繁华的酒楼，自有它的道理所在。时人都说醉仙楼有二宝，一是那百年秘制的烤肘子，选用上等的猪前腿，先用特制香料腌制，再隔水蒸上半个时辰，不能多也不能少，最后上烤架，一个时辰后方可出炉享用，滋味却是美妙之极。这二宝便是那说书的沈先生，沈先生乃是本地的名嘴，每天来醉仙楼听他说上一段评书乃是楚州百姓的一大乐事。
她要了一间包厢，身边的知心正小心地为她将肘子切成细小的一块，虽然身处在包厢内，但酒楼外的声音还是一阵阵地传进来。
那声音的主人不正是醉仙楼的二宝——沈先生嘛。
这不，此刻沈先生正站在一楼的戏台上，左手执扇，右手拿着惊堂木往桌上一拍“咱楚州城有二位奇女子，这其一呢就是这董家的七小姐，骄纵蛮横，且天生是个狐媚坯子。先是勾引了王家的二公子王子靖，后又迷晕了柳家的大公子柳剑，各位看官，这二人可都是楚州城数一数二的名门公子，那样貌也绝对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可偏偏两人都着了董家小姐的道，被迷得七荤八素。
“可幸亏咱们楚州还有这第二个奇女子柳府的柳小姐。”沈先生抖一抖折扇，“这柳家的小姐柳意比起董千要低调许多。毕竟是待字闺中的女子，柳小姐并不时常出门，可柳小姐的文采，却是连学堂里的公子都要称一声好。真真是女中豪杰，且柳小姐平日里多善助人，楚州有她，实乃一幸啊。
董千越听越生气，想不到想来吃些喜欢的东西一扫前几日的颓气，却又被这该死的说书先生给搅了好好的心情，待回家之后，定叫董老爷让他在楚州城没有立足之地。
可屋外突然传来的一阵喧闹声及时打住了沈先生的声音。只隐隐约约听到有女子的哭声，又夹杂着一些男子粗鲁的叫骂声，董千皱了皱眉头。
知心贴心地出去看看情况，回报的结果却令人十分难堪。原来这骂骂咧咧的声音正是来自董千的亲大哥，董愈。这董愈成日里游手好闲，十足纨绔子弟的习气，成日里做的都是些男霸女的勾当，只不过今天做到董千眼皮底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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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愈的本意也不在钱，原来这张氏的妻子长的十分标致，他早就想收为己用，趁张氏一死，他立刻上门要这莫须有的债，只是想逼这妇人就范，用身体抵债，嫁给他作小妾。
这妇人当然不依，她收拾了些细软，本想今日城门一开就去投奔在柳州的亲戚。谁知天不遂人愿，还是被董愈给抓着了，这妇人一路哭一路小跑进了醉仙楼，只希望大庭广众之下，董愈也不敢直接将她绑了去。
可她实在高估了董愈的脸皮，也低估了董愈的势力。尽管她已经被他逼到了角落里，身边却依然没有人敢站出来阻止他。她开始扯着她能看到的每一个人的袖子，求他们帮帮他，可是所有的人在看到董愈时都选择了沉默，董家财大势大，他们只能在心里感叹这个女子的不幸。
听完知心的回话，董千气的火冒三丈。他这三哥，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她噌地一声站起来，大力地推开门，要去阻止他。
可在她到达一楼的时候，眼前的情景却让她吓了一跳。
大厅里很明显刚刚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破碎的碗碟，翻倒的桌椅随处可见。围观的群众因为害怕而四散开来，而她的哥哥，董愈，此刻正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十分狼狈。
另一边，那王氏正跪坐在地上抽泣不止，她身上穿着的粗布衣裳破烂不堪，依稀可以看见衣服里面的肚兜，十分香艳。她的身旁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的眼神十分凌厉，直指地瞪着在地上的董愈。而这个男人不是叶浔又是谁，真是冤家路窄。
董愈看到来人是董千，心中大喜。连滚带爬地就到了董千脚边，嘴里还一边嚷嚷着“妹妹你可来了，你快去，快去给哥哥我叫人来，今天我非要了这小子的狗命。”而他口中的小子自然指的是叶浔。而那边的妇人正瑟瑟地躲在叶浔身后，眼中满是感激。
事情至此就十分清楚了，叶浔打了她大哥，救了那妇人。
董千觉得十分汗颜，可眼前的毕竟是她哥哥。董千上前一步，将董愈护在身后。身旁的知心立马扶着他站了起来。
她一步步走向那妇人，可那妇人却吓得不敢抬头。董千心中一阵怜悯，却是将身上的披肩拿了下来，遮住了她破烂的衣裳。妇人抬起头，有些疑惑，却终究是用那披肩将自己的身子紧紧裹了起来。
看着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董千都有些心惊，这王氏也长的太标致了些，怪不得他哥哥用尽方法也要搞到手。敛了情绪，她又吩咐知心拿出一百两银子，递给了王氏。
“今日之事是家兄的不对，这些银子权当时给你的补偿，你且离去，我董千保证家兄再也不会骚扰你了。”那妇人却是摇了摇头，并没有接下银子。
一旁的董愈却是暴跳如雷,原本以为董千是给他撑腰的，却不想是要当他的面放了那妇人。到嘴的肥肉跑了，他可不依。
“千千，你是不是疯了，这女子是我…”一个我字还没说完，就被董千一个凌厉的眼神给挡了回去了。他这妹妹是父亲的掌上明珠，而他一个庶子在家里断然是没有她得宠的，要是被董千告上一状，估计够他喝一壶了。
董千转身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对那妇人说，“你可是怕我反悔？”她把银票再一次塞进王氏的手里“这里的百姓可以替我作证，我说到做到，家兄绝不会再骚扰你。”
那个女子终于回过了神，只听她用极细小的声音说着，她不需要这些银票。
董千敛了笑意，这女子莫不是还想拉她哥哥去见官？这件事，她爹董老爷可是万万不会允的，收了银子走人对她何尝不是最好的选择。
却听见那女子继续说道，“我只求董公子以后莫要纠缠于我，至于这银票，本就不该是我的，自然是不能要。”
王氏的话倒让董千对她多了些许佩服，于是她也不再继续勉强。只是叶浔的声音又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天下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钱买到的。”他的语气并不客气。言语中少了一贯的戏谑，他接着说，“譬如人的自尊。”只短短的几个字，掷地有声地在酒楼回响。
“还请董小姐和董公子莫要以为做了什么坏事都可以用钱摆平，相信和在下一样愿意打抱不平的人还是有的。”他直勾勾地看着董千和地上的董愈，眼里的厌恶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说完他扔下一沓银票给掌柜，而后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这钱就当是赔偿酒楼的损失。”连多余的一个眼神也没有留下。
董千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她想用钱砸人，可她却是是一番好心啊。罢了，反正他们的梁子结的那么深也不在乎这一次半次的了。只不过看他刚刚撒银票的样子，这一掷千金的习惯还是没改嘛，还好意思说她，她在心里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