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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前夫后悔了 第124章 她活过来了,司寒夜痛哭的像个孩子……

    人生突遭变故。

    性子偏执暴躁的司寒夜,却好似突然平缓下来。

    没有过于明显的憎怒,司寒夜精炼着处理集团内部的事务。

    沉着,冷静。

    如果不是办公地点是在医院,吴迪都已经这一切惨痛的事情,没有发生在他的身上。

    “珍珍……”司寒夜喊了声:“过来。”

    正在芭比娃娃换衣服的珍珍,一扭头,连犹豫都没有地走到他身边,熟练地倚靠在司寒夜的手臂上。

    澄澈的大眼睛询问着望着他。

    房间里太过安静,除了仪器发出的声音,再然后就是他落笔时的沙沙声。

    司寒夜的心空着。

    他急于找些东西来填满。

    他的爱人酣睡着一直不肯醒来。

    现在能让他稍稍好过些的也就只要眼前的这么一个孩子。

    年近三十,路过门口时都要习惯性的略微低头的男人。

    此时却把还没长成到自己膝盖高的孩子,当成稻草一样慰疗着自己空荡荡的心。

    “我叫你认字好不好?”

    珍珍的眼睛亮了一下,抿着嘴角惊喜又讨好地笑了下,“好呀……”

    钢筋水泥构筑的只能算作容器,只有需要的人在才能算是家。

    只不过短短的时日,司寒夜几乎把医院当成了家。

    日出日落每一个黄昏,司寒夜都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望着床上的白欣辞。

    是等待。

    也是落寞。

    淡蓝色的天上,晨曦拨开轻薄的白雾,洒下淡淡光晕,一束晨光直直照进了屋子里。

    紧闭许久的眼睫抖动了下,眼皮酸涩,白欣辞睁开眼的瞬间有些恍惚。

    略微素雅的病房,旁边小床上凸起被子下熟睡的幼女。

    还有她手指边缘的黑发。

    沉重的眼眸动了动。

    她还活着……

    “司……”还未说话,白欣辞感觉喉咙里针扎一样的痛。

    她人已经被裹成一个粽子,明明动一动手指就能触碰到的距离,却那么无能为力。

    白欣辞想叫醒这个在椅子身上就能熟睡一夜的男人。

    却又怕自己吵醒了他。

    但那个人就算是熟睡着,也好似留了半根神经在她身上。

    支吾的音阶,还没冒出来第二个。

    司寒夜猛然抬起头,怔怔发直的眼神,盯着她半天,先留下的确是眼底的泪。

    石膏固定住坚硬的手臂,被他小心的抬起。

    司寒夜难过又委屈地看着她。

    一张脸紧贴着掌心,不住的轻蹭摩挲。

    不必言语,不必口述。

    深邃浓雾般的眼睛,道出千般情绪万般担忧。

    “阿……”

    一颗泪从白欣辞的眼角滑落,她嘶哑地嗓子开口道:“阿夜……”

    泪水浸润指尖,司寒夜神情里尽是悲悯不尽的情绪。

    他摇了摇头,捉住手里的指尖抵在唇边不住地亲吻。

    “在……”

    “我在……”

    不知用了多少的力气,司寒夜才忍住躯干里那可想要痛哭不止的心。

    淡黄色的晨晖里。

    四目相对。

    两两相望。

    司寒夜就那么看着她,虔诚地,弥足珍贵地好似心口上最浓重的朱砂。

    起身时身体晃了晃,一只手扶住病床边缘。

    倾身下来的时候,眼泪掉落在白欣辞的下颌上。

    明明是自己泪流满面,却轻轻点点小心的吻干了白欣辞脸上的泪。

    “欣欣……”司寒夜道:“我去喊大夫,你要等我……”

    司寒夜的声音轻的,像是生怕这是个梦。

    稍不注意就顷刻散去。

    不多时。

    司寒夜便带着身后一大群的医护人员进了病房。

    明明是凌晨四点。

    城市里大多数人都没有醒过来的时刻。

    司寒夜却不知从哪里叫来了这么多大夫。

    如果不是躺在病床上,白欣辞都有些想吐槽他,是不是把整个三甲医院的值班大夫全都给弄了来。

    白欣辞的伤势虽重,但都是外伤,内里却没有什么大碍。

    医生检查了一圈之后,告知还需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至于肚子里的孩子。

    现在出血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只要好好养护,也是不能完好的等到生产的那一天。

    白欣辞醒了。

    期盼放的太重。

    那一丝重生后的喜悦,犹如泥牛入海,一无踪迹。

    司寒夜好似习惯了沉默,话少的几乎听不见他开口。

    清晨过去,醒过来的城市喧嚣直上。

    珍珍模糊着从床上坐起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

    她闭着眼睛下意识的把脸转过到有妈妈的那一边。

    眼帘略微嵌开,幼小的身子定住。

    迎上她目光的是,白欣辞温柔心疼的浅笑。

    迷蒙的双眼睁开,珍珍先是一愣,然后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落。

    “妈……”

    “妈妈!”

    病房这些天不哭不闹的女孩,爆发出剧烈的哭声。

    “珍珍……”

    身体不能动,白欣辞只能歪着头看着哭的声嘶力竭的女儿。

    听见了动静,司寒夜快步走进来。

    抱起床上痛哭不止的珍珍,搂紧怀里,安抚的手掌一下下的拍着她的背。

    珍珍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妈妈的方向。

    两只手够着白欣辞,嘴里不住地喊着,“妈妈!妈妈!”

    司寒夜心如刀绞,他抱着珍珍走到白欣辞身边,道:“别哭了。”

    “整个医院的人都让你吵醒了!”

    “妈妈!”

    还不完全懂事的孩子,此时只想一头扎进母亲的怀抱。

    让这些不安和恐惧离自己远一些。

    “珍珍!”哭声刺痛着司寒夜的耳膜,他的语气加重了些,“不能再哭了……”

    “没,没关系的……”

    “阿夜。”仅剩下能动的左手,抬了抬白欣辞道:“让我摸摸她……”

    司寒夜抱着珍珍在椅子上坐下。

    平日里所有的闹腾,此刻全都按下了暂停键。

    珍珍身体用着力,尽力地把自己凑得更近一些。

    头顶上软软的头发触碰到指尖的瞬间。

    珍珍的眼泪掉的更猛了。

    “珍珍,不哭……”白欣辞道:“妈妈,回来了……”

    “妈妈,回来了……”

    哭泣停止后的病房安静下来。

    白欣辞听着吴迪一字一句面无表情地说着,白建刚已经断气死掉,白正楷目前不知所踪。

    听完这些事后,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左手始终轻放在自己小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