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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皮诡案 第48章 一颗槐树

    “我...”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提问她了,她并不是犯人,而且也不算是我的女朋友,无缘无故问人家的秘密,还是一个女孩子的秘密,我总觉得是一件非常不尊重人的事情。

    “吃菜吧!”我无奈的笑了笑,在刚刚的一瞬间,我想通了一件事,廖梦凡之所以不告诉我,也许她是有苦衷的吧?我为什么就不能等下去呢?等到她亲口告诉我的那个时候呢?难道我怕死吗?

    想到了死,我就想到了那个叫做“灵境”的组织,我可以肯定,我后背的病肯定是那个神水造成的,那是什么东西呢?

    桌子上的菜肴很美味,可惜我们两人都没有什么胃口,电视里播放着东北的新闻,不过在我看来,这些新闻又有多少是真实的呢?

    吃了半碗米饭,饥饿的肚子就再也装不进去任何东西了,我走到收银台结账,但就在这时,电视里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播音员:各位观众,今天早上5点左右,在我省上河县河口村的玉米地里发现了一个被割下来的成年人臀部,臀部被放在一座坟包上面,当地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但是到目前为止,警方依旧没有找到相关的目击证人,由于本案性质极其恶劣,当地警方做出决定,如果有谁提供了重要线索,奖赏人民币三千元。

    “三千元?”我对廖梦凡说:“这样的凶杀案才给三千块钱奖励,当地警方怎么想的?”

    “往下看!”廖梦凡摇了摇手,对我说。

    接下来是一段采访视频,画面直接转到了一个小乡村之内,我看到很多人站在大地里看热闹,当地公安局的民警正在一个坟头前面勘查着现场。

    期间,人群中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哎呀妈呀,这是哪个天杀的在俺男人的坟上丢撇乎(屁股的另一种说法,东北话)啊,这不磕碜俺家没男人吗?我操你八辈祖宗啊......”

    那女人骂人的那句话被掺杂了一段杂音,紧接着画面又开始调转,此时的镜头看起来应该是在一个民宅里面,摄影师特意用摄像机在民宅里面转了一圈。

    民宅很古老,跟李福田的家差不多,屋内摆着一个老式的酒柜,上面的大镜子上贴满了照片。紧接着,摄影机转到了屋内的房门上面,房门很旧,门上的蓝色油漆已经被磨的发光,摄像机逐渐向上调整,我看到那门的上面镶着一个玻璃亮子,在那亮子上面,我看到了一个好像八卦的挂牌。

    也许是摄影师受到了好奇心的驱使,他给了这个八卦牌一个特写镜头,镜头逐渐放大,我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八卦牌,虽然构造同样是八边形,只不过我却完全没有看到属于八卦的应有方位符号,而是看到了我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那些符号。

    接下来的时间,我的脑子有些浑浑噩噩,我甚至没有听到记者接下来采访的内容,我恍惚的和廖梦凡走出了餐馆,上了车。

    “没想到,会看到这种东西...”廖梦凡坐在副驾驶上,低声的说道。

    我点燃了一根烟,大口的吸了一下,说:“回部里,这个案子咱们接手了!”

    我打着了车子,快速的奔驰在马路之上,廖梦凡提醒我注意安全,但是我的心思早已经迫不及待了。一方面为了自己的病情,另一方面是为了寻找母亲的下落,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非常相信,当地警方肯定没有能力侦破这个案子,我不想让它成为悬案。

    本来半个小时的车程,我十五分钟就走完了,打开了专案组办公室的大门,我看到众人都坐在会议桌前开着会。

    莲蓬女尸案的结案报告还没有报告完毕,我就急忙打断了各位,老爸的脸色有些不悦,问我:“陆小川,你看你成什么样子了?”

    我对众人说:“别报告了,我要12.1大案的所有资料,现在就要!”

    由于我心情激动,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老爸怒道:“你这是胡闹,给我出去!”

    廖梦凡拽了拽我的胳膊,她对老爸说:“陆部长,今天在东北的上河县发生了一起变态杀人案,我们在记者采访的时候,在一个农妇的家里发现了一个印有灵境组织符号的八卦镜,我们怀疑这个村妇可能是灵境的成员......”

    周围鸦雀无声......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我看到老爸拿起了电话,电话接通之后,他说:“马上预订今天飞往东北的机票,还有...给我马上接通东北公安厅,同时将A号档案的所有资料全都拿到专案组的办公室!”

    老爸挂断电话不久,女秘书就将韦世杰当初拿的那个箱子给送到了会议室内。女秘书走了之后,老爸打开了箱子,一沓沓照片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照片被一张张的传阅下去,分到我手里面的是三张地下室的照片。我记得这个地方,应该是李善家的菜窖里面,那个堆放死者枯骨的地方。

    由于当时案情紧急,而且当时菜窖里面人员太多,我并没有仔细观察这个房间。现在看来,原来这个房间还别有洞天。

    我手里此时拿着的这个照片是房间屋顶的照片,我看到在屋顶上画着很多复杂的符号,符号的种类有很多,千变万化,不过却有据可循。

    屋顶是圆形的,不过仔细看来,也许是修建的时候,技术和环境的原因,这个屋顶在我看来应该也是八边形的结构。

    廖梦凡这时接过了照片,对我说:“你拿的照片是事后拍摄的,这里还有当时的照片!”

    说话间,廖梦凡将她手中的照片递给了我,我看到照片里全都是枯骨,被密密麻麻的堆积成了四五层,所有的枯骨都是脸冲下,依次重叠起来的。

    枯骨贴在了墙壁之上,由于拍摄照片的时候,拍摄人员是在外边,所以这张照片几乎照到了屋内的一大半。

    我看到这些枯骨不仅被摆在了墙边,他们的位置也是有规有矩,就好像是一个八卦一样,被摆在了八个方位。每一堆枯骨的上面都正对着一个方位角,如此看来,就好像一个阵法一样。

    我指了指照片,对廖梦凡说:“难道这是一种阵法?”

    廖梦凡点了点头,对我说:“可能吧,我当时催眠了刘力和崔红亮,不过他们都没有透露这些信息。”

    她接着说:“在村妇家看到的那个八卦牌像极了这个屋顶的结构,那个下河村会不会也是灵境的一个窝点呢?”

    我说:“很可能啊,你看,12.1大案也是发生在东北地区,这个案子同样也是发生在东北地区,这一定有关联!”

    廖梦凡想了想,对我说:“我觉得下河村发生的案子应该和灵境组织没有关系!”

    她接着说:“我催眠刘力的时候,得到了很多秘密,灵境组织的成员已经被彻底洗脑了,他们不会将自己看到的事情通知给官方,这属于叛教。”

    “叛教?”我插了句嘴,说:“这么说,难道是巧合?”

    廖梦凡点了点头,说:“想在想来,也许真是巧合也说不定,这件事情很棘手,遇到关于灵境的案子,很可能就会牵扯到官方,这样会给我们侦破案件带来很大的麻烦!刘力就是前车之鉴!”

    就在我们议论之际,老爸对大家说:“此案当做两个案子来调查,明面上我们是调查上河县的割臀案,暗中里调查灵境组织!”

    老爸接着说:“灵境组织有组织有纪律,犯案手段极其恶劣,我特批,此次行动大家可以配备枪支,枪支不需要去当地警方领取,可以直接从部里带走。”

    听到可以配备枪支,我发现黄哥的眼神里冒出了期待之光,老爸接着说:“刚刚了解到,上河县属于贫困县,资源极度匮乏,公安部门人员配备也非常欠缺,所以...王美晴同志,你就辛苦一下吧,国际访问团的事情我帮你推了。”

    王阿姨笑了笑,她说:“我正有此意,总不上前线,手都不会握刀了!”

    呵呵...

    ......

    七个小时以后,我们到达了上河县的省会机场,下了飞机,我们又坐了将近五个小时的汽车,等到了上河县的公安局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七点钟了。

    上河县公安局的人员亲自站在大门前迎接我们,对于这个迎接方式,我打心底感到有些不爽。我们专案组怎么说也算是中央下派的了,上一次永安市的丁局长都是在机场亲自迎接我们的,怎么到了这个上河县就变样了呢?

    下车后,我看到一个年约五十岁,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头上有很多银发的人走了过来,这个人很怪异,他并没有穿警服,我看到他的身旁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年轻人长的很英俊。

    怪异的人走到了老梁头的面前,伸出手来,对他说:“您好,我是上河县的县长穆尚峰,欢迎专案组的各位前来!”

    “呵......”我心中默默的一笑,这个县长也太有意思了吧?场面话都不能说的漂亮点。

    我有些不悦,也许是病情的原因吧,我看着他问道:“怎么公安局的局长没来呢?”

    那年轻人冲我笑了笑,不过看他的面色,他应该有些不悦,他对我说:“穆县长是公安局的代局长,我们这个地方...呵...”

    年轻人没有往下说,穆县长冲我笑了笑,说:“各位还是到办公室详谈吧!”

    说话间,穆县长引领我们走进了公安局的院子。我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很破败,就连公安局的办公楼都是红砖结构的,看来应该很有年头了。

    公安局的院子不算大,停着几台破旧的警车,院子的周围摘着很多花草,一颗粗大的歪脖树伫立在那些花草的中央,看起来很诡异。

    我停下了脚步,我记得这种树应该叫做槐树,有些人绝望的人专门用这种树来上吊,公安局里种槐树,这不是扯淡呢吗?

    我走到了穆县长的身边,问道:“你们这里怎么还种槐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