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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皮诡案 第93章 避重求轻

    刚刚还在笑脸盈盈的王更年在听到李静瑶这三个字的一刹那,他脸上的肌肉就跟注射了凝固剂一样,瞬间变的僵硬无比。他也许是发现了自己的不正常,他冲我尴尬的笑了笑,并未接话。

    我点燃了一支烟,问他:“王大师难道认识我说的那个女孩儿?”

    “啊?....”王更年打了个马虎眼,他急忙摇头,“不认识,我怎么能认识她,只是觉得她的名儿挺好听的...呵......”

    本来王更年还想接着往下胡编,不过他此刻已经惊的说不出话了,他伸出右手,颤抖的指着他面前我的警官证,一副无法相信的样子。

    “重新认识一下!”我将我的警官证放回了兜儿里,对他说:“公安部,刑事特等案件专业调查小组侦查员,陆小川!你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你......”王更年说话的语气已经磕巴了。

    我冲他冷冷一笑,说:“你涉嫌用子虚乌有的蛊术在社会上行骗、教唆别人犯罪,同时我怀疑你和一起谋杀案有关,跟我走一趟吧?!”

    我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拿出了手铐,还未等王更年反应过来,他就被我给拷了上!在医院里面医护人员那好奇的目光之下,我直接将王更年给塞进了叶小楼那辆奥迪A4里面。

    我驱车赶回了湄公市公安局,我没有给王更年留一丝一毫的喘息时间,直接给他关进了公安局里面的审讯室。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一刻了,王晓雅按理说应该来了,我拨通了廖梦凡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之后,她接起了电话。

    “问出来了?”电话那端传来了廖梦凡的声音,声音里面还夹杂着一阵轻飘飘的音乐声。

    “被我套出来了!”我说:“王更年就是王大师!你那边怎么样?王晓雅都说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说!”廖梦凡轻轻一笑,“不过...我现在可以将她带到公安局了,一会儿见!”

    “行!”挂断电话之前,我对廖梦凡说:“我先审王更年了,看看他还有什么要说的!你注意安全!”

    将电话挂断之后,我直接将韦世杰给招呼了过来。眼下我没有帮忙记录笔录的人,只好由韦世杰来充当了。

    姓名?

    看着坐在审讯椅上,有点慌张的王更年,我抽冷子问道。

    王更年哆嗦了一下,“你不是知道吗?”

    “你给我老实点!”我重重的敲了敲桌子,“别以为你是所谓的王大师就能一了百了,你看看你周围,有湄公市公安局的人吗?我们专案组对此案有直接的处理权,你自己应该好好想想!”

    “政府....我....”王更年磕磕巴巴的说,“我也没干啥坏事儿啊?不就是骗骗人吗?这也不能算是啥大事儿吧?”

    我心中冷哼,看样子这家伙是打算装蒜到底了。此时的我其实也不着急了,从我们到达湄公市到现在,也只不过短短的十个小时左右,能找到王更年这个重要嫌疑人已经是出乎意料了。

    我问他:“案发当日,也就是2007年5月2日的上午11点02分,你在哪里?”

    “操!”王更年不懈的看了我一眼,“在家睡觉...后来听到李静瑶的尖叫声,然后就想着敲门去看看,第一次敲门她没开,第二次我就拿了备用钥匙,打开之后...”

    “晦气!”王更年冲地上吐了口痰,“老子的手他妈的直接被一个大蜘蛛给咬了一口,他奶奶的,真疼啊!后来我就报警了!”

    我出其不意的问:“在报警之前你都做什么了?”

    “我把......”话到嘴边,王更年直接将要说出来的话给咽了下去,他愤怒的看了我一眼,“我能做啥,都被咬了,吓傻了!不信你看!”

    说话间,王更年冲我伸出了右手的手背,我发现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个颜色很深的小伤口。我走上前仔细观看,发现他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和我手背上的伤口的形态倒是差不多。

    我转回身冲韦世杰招了招手,韦世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接着,我领着他走出了审讯室。站在审讯室外的走廊上,我给叶小楼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叶小楼才疲惫的接起了电话,“怎么了?人家还在做实验呢!”

    “辛苦了!”我略安慰了她一句,说:“你现在拿着抽血的器具来一趟审讯室,很重要!”

    挂断电话之后,我和韦世杰各点了一根烟,我问他:“朱小树的电脑里面查到其他的线索了吗?”

    “暂时还没有!”韦世杰吐了口烟,“不过,我查到了李静瑶的一些隐秘信息!”

    韦世杰说话的时候有点得意,他说:“刚刚你走以后,我查了一下李静瑶的银行卡信息,我发现她从五年前开始,就一直给卓越文的账号里面打钱,而且数目越来越多!”

    “哦?”我问:“都有多少钱?”

    韦世杰说:“五年前的时候,每个月的钱几乎都是固定的,三千块左右!不过从三年前开始,数目就不断的增加了,每一次差不多都是五万、十万不等,但是从两年前开始,数目就更多了,每一次最少也是五十万,有一次最多的时候,甚至达到了一百三十万!”

    “我细算了一下!”韦世杰接着说:“李静瑶五年里一共给卓越文打了四百三十万元!”

    “这么多?!”我仔细回想,根据我刚刚搜索的资料来看,卓越文正好是五年前去的燕京戏剧学院,难道说,他上学的费用是由李静瑶支出的?卓越文出身贫寒,眼下也只有这一种可是解释的通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里突然之间变的很难受。刹那之间,我的脑海里又闪现了李静瑶蜷缩在沙发上,掩面哭泣的那一幕。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爱呢?竟然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来供养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值得么?

    叶小楼此时从走廊的楼梯口那里端着一个银色的托盘走了过来,我冲她招了招手,待她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冲她笑了笑,“一会儿你给里面的人抽一管血,验一下他的血液成分,看看有没有火玫瑰留下来的残余毒素,还有,一会儿你小凡姐还会给你提供一个人的生物样本,你和这个血液的主人做一下DNA配比,看看他们俩是不是亲属!”

    “啊?”韦世杰在旁边张大了嘴,“你是说...王更年和王晓雅是亲戚?你怎么知道的?猜的?”

    我摇了摇头,说:“当然不是,是证据!只是想做一下最终的确认!”

    我将韦世杰扔在了一边儿,问叶小楼:“李静瑶的血液复验报告出来了吗?”

    叶小楼叹了口气,“哎,她血液里面的成分有点古怪,她好像适应火玫瑰的毒素了,我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再好好的检查一下她的身体!”

    “哦,对了!”我打断了叶小楼,说:“从李静瑶家里面拿回来那个特殊的蜘蛛你也要检验一下,王更年说过了,那只蜘蛛是蛊引,我觉得,那只蜘蛛的毒素应该和其他的火玫瑰不同,你看看能不能和李静瑶的血液成分对应上,需要的时候,我也可以配合你!”说话间,我伸出了被蜘蛛咬伤的手背,说道。

    我领着叶小楼走进了审讯室,在王更年抵触的情绪下,我强行的给他抽了一管血。王更年在被抽过血之后开始呜嗷的乱叫起来。他说他自己头疼、脑袋疼、屁股痛。我压根就把他当成了空气,约么过了十多分钟,这家伙应该是累的缘故,他开始喘起了粗气。

    我故意在他面前喝了一口水,说:“我说你这何苦呢?招了不就完了?其实像你这种性质的,也算不上是故意杀人,连间接杀人都算不上,其实我说本案是凶杀案其实是吓唬你的,我们只是为了搞清楚李静瑶为什么会被蜘蛛给咬死,她的检验结果已经证明了她是意外死亡,跟你其实没啥关系!”

    我接着说:“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来证明她是意外死亡的,你刚刚和我说过蜘蛛情网咒的蛊术,这个蛊术还有危险跟着?”

    王更年听我问完之后,他的眼珠子在不经意间微微的转动了一下。我知道他此时正在思考着问题的轻重,我之所以用这种询问的方式来问他,最大的原因就是我到现在依然没有任何证据,王更年在这个案子里的作用非常大,可以说他算是杀害李静瑶的直接凶手。

    如果他想避重求轻的话,他一定会在不经意间透露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而我则会用这些他觉得不重要的信息从新组建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因为我手中有他不知道的视频录像,这是他想不到的。

    王更年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儿,少时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伸出手用力的拍了一下审讯椅上的小桌,“该死,肯定是那丫头急功近利,要不不可能出事!”

    我问:“什么意思?”

    王更年叹了口气,说:“是幻灵水用多了的结果啊!”

    “呵呵......”我心中暗笑,看来视频里那个装在杯子里面的不明液体就是“幻灵水”了,我问他:“幻灵水是用来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