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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皮诡案 第174章 我爱你

    黄哥的嗓音还未落,他猛然间就朝着那三具尸体躺着的地方开始飞奔,我的眼睛要比他的速度快上一秒,此时的我看到,刚才那个被廖梦凡打伤左胸、被我们认为已经死了的那个人的身边,正放着一颗黑洞洞的手雷,而且,那颗手雷此时正冒着烟!

    我脑袋嗡的一声,手雷距离那些孩子们实在是太近了,这要是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我有心想要冲过去,但是此时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我木讷的看着那颗冒烟的手雷,在心里默默倒数着!

    就在这时,身边的廖梦凡突然起身也想奔着那颗手雷冲去!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许是下意识的动作,就在她刚要冲出去的瞬间,我猛地抓了一下她的裤腿儿!

    廖梦凡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就在这一瞬间,黄哥正好跑到了手雷那里,他向前一个翻滚就抓起了那颗手雷!此时的正大门那里还有很多孩子没有出去,我看到黄哥紧紧的握着那颗手雷,往窗子那边冲了过去!

    一道身影破窗而出,紧接着,窗外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

    黄哥!

    廖梦凡发疯似的从地上爬起来,她冲出了孩子们的人群奔黄哥那里跑去!我同样也木讷的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跟着她走了出去!

    我在心里默念,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泪水浸满了我的双眼,我的心麻木不堪,黄哥往日的身影在我的脑海里道道浮现,他是那么的真实!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双膝跪在满脸是血不知是死是活的黄哥身前,我想哭,但是泪水就一直在双眼里面打着转,始终也落不下来!

    廖梦凡撕心裂肺的痛哭着,她拼命的摇晃着黄哥的身体,但是黄哥就好像睡着了,紧闭着双眼,他的嘴角此时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想来,他是想着那些小朋友终于得救了吧!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奉献?无私?难道这就是一个军人的使命吗?!一个军人最终的归宿吗?

    想到这里,含在双眼中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如果失去了黄哥,我会多么害怕自己的身后!

    为什么!

    我冲天嘶声裂肺的呐喊!

    都怪你!!!

    啪!

    廖梦凡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我呆呆的看着她的脸,那是一张好久不见的面孔,“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绊倒我!”

    是啊!为什么?我也想问我自己为什么,但是有理由吗?我爱她,我是自私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往危险的前面去冲,就像我这次一样,如果换成别人被抓到人质?我还会这样做吗?

    我为了她,成为了一个杀人的恶魔,我为了她,亲手给自己的脸颊留下了一道伤疤!我为了她,可以不怕死,我同样为了她,可以舍去同样对我很重要的亲人!

    我不是圣贤,做不到可以为了别人去牺牲。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想要保护自己心爱女人的可怜男人!

    我的心很痛,黄哥已经被抬进了救护车!看着他被氧气罩照着那张血淋淋的脸,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和廖梦凡坐在救护床的两侧,我和她都紧紧的握着黄哥的手,感受着他那微弱的脉搏。廖梦凡一直在跟她说着话,她让黄哥挺住,让他坚强的活下去!专案组不能没有他,不能没有他这个属于我们大家的哥哥!

    她的嗓子喊哑了,但黄哥就好似一个植物人一样,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她把目光转向了我,她怒视着我,就好像看着她的杀兄仇人,她颤抖的指着我,对我喊:“你倒是跟他说话啊,他能听见,他肯定能听见!你和他认识的时间最长,快跟他讲啊!”

    廖梦凡说话的口气已经语无伦次了,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我能和黄哥说什么?黄哥平时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说句实话,我俩虽然认识很久了,但是交流却并不多,但是我们的友谊真的很深厚,那是一种建立在生死之上的友谊,建立在信任之上的友谊!

    但今天!我这个组长,我这个弟弟,却亲手把哥哥给推上了死亡的边缘,我该和他说什么?说对不起吗?说我不该把廖梦凡绊倒?我应该让廖梦凡替代他?亦或者是说,当初,我为什么没有冲上去去拿那颗手雷?!

    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无论我们三个人今天谁躺在那张床上,结果都是一样的!一样的痛心,一样的哭泣!

    就让所有的痛苦都让我一个人承受吧,我欠黄哥的,如果有一天有机会了,我一定会还给他!如果没机会了,就让我痛苦一辈子吧!

    在那痛苦煎熬的时刻,我紧紧的握着黄哥的手,只是默默的跟他说,“黄哥,不要死!要活下来!”

    急救车里的工作人员帮我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幸好我的脸是被刮胡刀片割伤的,虽然现在血流不止,但是伤口并不宽,不需要缝合!但不管怎样,脸上肯定会留下伤疤。

    我目送黄哥被一群医护人员给推进了手术室,我呆呆的伫立在门口,好似雕像。走廊里站满了警局的同事,宋局长以及天南市的各级领导也都来了,媒体的记者把我给团团的围了起来,问这问那!

    我往日面对那些媒体还算搓搓有余,但今天,我就感觉他们像苍蝇一样在我的面前乱飞,我头部欲裂,我本想站在手术室前等着黄哥的消息,但是没办法,我只能跟那些媒体撒了个谎,借故跑到了别的楼层!

    你等等!

    我刚从电梯里面走出来就听到廖梦凡在我的身后喊我。说实话,我现在非常害怕见到她,我停下了脚步,仰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回身,等着她朝我走来。

    廖梦凡一步一步朝我走了过来,我靠在窗边把过道给行人让开,她此时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但她并没有说话,她默默的盯着我的眼睛,就好像是在和我的心灵交谈。

    过了有两分钟,她就问我,“为什么,为什么那时要绊倒我!我起码要比黄哥多两秒!”

    呵......傻女人!这还需要问吗?往日的一些回忆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和她在一起的日子,虽说有时候很危险,有时候很安逸,有时候我又感到恐惧!我真的好累,累的我不想再把那些东西都藏匿在心底了!

    “我爱你......”

    就在那个时候,我说出了那三个字!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多余的修饰!

    廖梦凡傻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就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但是,我看到她的脸上早已经流下了滚烫的泪水。她的肩膀在颤抖,我相信,她明白了我那句我爱你到底包含了多少种含义!

    我也哭了,此时的我感到特别的轻松,就好像一颗压在心底的大石头终于被人给抬了起来。既然话都已经被我说出了口,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我伸出左手,不管乐意乐意,就强行的把她搂进了我的怀里。

    我就对她说:“我对不起黄哥,可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受伤,我做不到!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还会那么做!”

    “不管你恨我也好,觉得我是个孬种也罢,但在那个时候,纵使有千百种办法,我还是会用这种最直接的办法把你留在我的身边!”眼泪,全都滴在了廖梦凡的三千青丝之上,她在我的怀里剧烈的颤抖,也许是哭泣,也许是愤怒!

    “为什么会是这样......”廖梦凡在我的怀里低声的说着。

    “为什么会这样!”她依旧在颤抖的低语!

    为什么会这样!!!

    猛然间,她疯一样从我的怀里挣脱出来,她的脸已经被泪水化成了地图,她紧闭双眼,双肩颤抖的厉害,片刻后,她突然伸出双臂紧紧抱紧了我的脖颈!

    右侧肩膀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此时正在死死的咬着我,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我觉得疼痛对于此时的我来说,是一种怜悯!

    她咬了我足足有一分钟,少时,她松开了我的脖颈,头也不回的逃了出去!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还在我的耳边萦绕,让人感到伤心欲绝!

    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会那么伤心?!她是爱我的,从刚刚她死死咬着我肩膀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右肩膀,被一整排牙印咬到的皮肤此时正在往外渗血。我自嘲的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没想到我会在这样的场合里跟她表白,我也同样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滴滴滴!

    手机在兜儿里响起,我拿出手机,就问里面的人,“案子差的怎么样了?”

    “小川哥!”韦世杰气喘吁吁的在电话里问我,“小凡姐怎么了?她怎么一个人哭着跑出医院了?!”

    “啊?”我被韦世杰的话给吓了一跳,就急忙跟他说,“走了?那你赶紧追啊!”

    “没事,小楼去追了!”韦世杰这时问我,“黄哥怎么样了?!我听说他......”

    韦世杰没敢接着往下说,我就跟他说,你先上来,我在手术室门口等你。

    挂断了电话,我就一个人回到了手术室那个楼层。此时外边还围着很多媒体记者,不过宋局长已经让人帮忙拉起了警戒线,希望记者不要打扰到医生。

    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韦世杰远远的跑了过来,他看到我这幅模样,硬生生的叹了口气之后,就揪着头发蹲在地上,一言不发的看着地面。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楼道里的人心情都很沉重,每个人都死死的盯着手术室的灯,希望里面的医生能带给我们一丝希望!

    叮咚!

    一声门铃声过后,医生一脸严肃的从手术室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