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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皮诡案 第184章 最美的人

    说实话,我现在非常累,累的我都不想再次站起来了,即便是我最喜欢人此刻就躺在我的身边,我都没有力气把她给搂进怀里。

    我,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头痛欲裂,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直升机已经在天空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它朝着南疆市飞了回去,曹万年的手脖子让我用石头给砸破了动脉,那架本来他打算用作逃离的飞机,现在却成了他救命的工具,意义相同,但本质却是两个概念!

    琚晓龙把我从地上给扶了起来,我的身上溅满了了曹万年的血,此刻浑身是土,血和泥混合在一起,看起来特别脏。

    危险的警报已经解除,寨子里头的老百姓也都回来了,看着这些朴实人们的笑脸,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值得。

    这时候,刚才那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奔着我们这块跑了过来,她的速度很快,等到了我面前,她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用她特有、也是最直接的方式,来感谢我刚才的挺身而出!

    围观的警察急忙把妇女给搀了起来,周围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种场面对于我来说并不多见,我甚至感觉有些自豪,我是一个警察,我很骄傲!

    村长也来了,他代表全寨子的父老乡亲,向我们这帮人民警察表示他最衷心的感谢。

    村长是一个健谈而又好客的人,他说一定要留下我们吃饭,让我们品尝一下他们寨子里头特有的美食!

    琚晓龙让村长给说的有点不会了,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时候我就拍了一下村长的肩膀,我说这顿饭咱就不吃了,不过我倒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村长说不管是他能办的,还是不能办的,他都一定要帮我办好。

    我笑了笑,就说哪有那么费劲,我只不过是想要去你家洗个澡而已,你总不能让我浑身是血,就回南疆吧?!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群一顿哄堂大笑,村长有点不好意思了,就连忙拉着我去了他的家。

    洗过澡以后,我整个人也变得神清气爽了,从我离开天南市到现在,还不到一天的时间,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的这么顺利,不仅抓到了曹万年,而且也把这个案子给解决了。

    目前,天南那边我还有很多事不太明白,正好此时无事,我就给廖梦凡拨了一个电话。

    廖梦凡在电话里头告诉我,她说江明月已经归案了,事情跟我们当初的设想差不多,真正的江明月就是现在那个拾荒的大妈,而我们在心理诊所见到的那个人,是刘佳宇,当年周倩倩的好友!

    一提到周倩倩,我就突然想到当年的杀人方式,来之前,我让廖梦凡去曾平家调查,也不清楚查没查到什么线索。

    听我问完,廖梦凡就咯咯笑了一声,她说她在曾平家已经找到了当年那个案子的作案工具了,是一个被改装过的“袖里箭”,目前已经跟当时死者身上留下的痕迹对上了!

    廖梦凡很关心我的身体,她问我现在感觉怎么样,我不想让她担心,就没告诉她太多抓捕曹万年的细节。

    说到这儿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头就出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人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由于我没有从曹万年的嘴里头问出来,我就寻思廖梦凡知不知道。

    但廖梦凡给我的答案几乎跟曹万年说的差不多,不过江明月却把当年他们杀害周倩倩的杀人动机跟我们说了。

    当年,她们确实想把周倩倩给拉进水里,但是那个姑娘的正义感很强,她偷偷的报案了,但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曾平他们的势力已经深入到了我们的内部当中,她被人给出卖了!

    结果可想而知,曾平亲手杀了她,而且还残忍的强奸了她!

    廖梦凡说到这儿的时候,我就有点疑惑了,我记得当时那份尸检报告上面没说周倩倩被人强奸啊,我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廖梦凡回答我的口气听起来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她有些吞吞吐吐的就说,那帮人是变态,他们……他们用的是肛交,而且实施完犯罪以后,曾平就他的袖里箭破坏了周倩倩的肛门组织,所以当时的法医根本就没有判断出来!

    听她说完,我的心情感到非常沉痛,如果周倩倩能够活到现在该有多好?她会不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呢?

    时光无法倒流,即便是能够倒流,它也不会阻止罪恶的发生,命运永远都是那么的可怕,注定了,就永远都无法改变了。

    在临挂电话的时候,我问廖梦凡知不知道小梁到底是怎么死的,她在电话里头“嗯”了一声,她说小梁死的很无辜,他的死,是因为肖钰!

    我吃了一惊,我问肖钰在这个案子里头也扮演了一个角色?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有点不舒服!

    廖梦凡说我胡思乱想什么呢,她说案子发生的时候,小梁出警遇到了肖钰,他渐渐的暗恋上了这个可爱的姑娘!

    当日我们在校门口救下那个刘佳宇(拾荒大妈)的时候,小梁就知道了肖钰跟刘佳宇的那种特殊的关系。他想在肖钰的面前加分儿,就独自送了那个刘佳宇回家。

    起初也没什么,刘佳宇装作痴傻的样子就不停的在小梁的面前点头哈腰。后来小梁在离开以后,不知道因为什么,他又折返了回去,而当时呢,江明月却出现在了刘佳宇的家里,她们两个正在拟定对付我的计划,也就是想要用装鬼的方式把我给吓死!

    小梁在暗地里头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但是他由于经验太少,可能也是立功心切,就没有在第一时间通报给我,而是冲出去,想要把这俩人给制服!

    结果可想而知,小梁就这么无辜的带着他的梦想,死在了这两个女人的手里。

    案子到现在虽说还有一些迷雾,但是凶手抓到了,也算是暂时落下了帷幕。

    这是我们专案组自打成立以来的第五个案子,也是我成为组长以来,第一个案子!

    案子虽然破了,但是我的心却没有一丝解脱的感觉,我想到了黄哥,想到了那些死去的人!

    一提到黄哥,廖梦凡倒是在电话里头告诉给我一个好消息,她说黄哥在我离开以后,有过两次短暂的清醒,医生说他恢复的非常好,目前已经送回京城了,很快,他就能回到一线的岗位!

    ……

    我跟廖梦凡聊了很多,直到我的电话提示快要没电了,这才挂断!

    这时候,琚晓龙走到我身边,他若有所思的问我,完事了?!

    我点了点头,说完事儿了,琚晓龙也叹了口气,他说咱们什么时候起身回南疆?毕竟曹万年的笔录和口供还没有做呢!

    曹万年目前已经被送进了医院,加上手术还有恢复期,还是得需要一段日子,眼下也没有什么事儿,我就想再去一趟麻爷爷家那块看看,毕竟他那里还有很多我想要知道的!

    再次来到麻爷爷的竹楼门口,不想回家的冲动在我的心底油然而生,其实我挺害怕的,黄哥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老爸还不得把我给撸了啊?

    灵儿依旧坐在门口吹着葫芦丝,她的样子依旧是那么美丽,就好像超凡脱俗的仙子。

    音乐虽然动听,但我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去欣赏,站在门口,我轻声的问灵儿,麻爷爷在不在家?

    灵儿被我给打扰了,她睁开眼,瞪了我一下,我有点害怕,都说苗女会下蛊,我还真有点担心她给我整点什么。

    灵儿起身给我让开了一条道,她的举止很奇怪,她没和我说话,而是伸手指了指屋内,让我进去!

    屋内依旧很昏暗,麻爷爷还是躺在那个摇椅的上面,回忆着他的过去!

    刚一进屋,麻爷爷就在椅子上叹了口气,他说多好的一个姑娘啊,为什么就不能说话呢?

    麻爷爷的这句话让我突然止住了脚步,我回头看了一眼灵儿,她站在门口还是那么看着我,只不过这次的眼神倒是和刚才的不同,水汪汪的,眸子里似乎还能看到一丝淡淡的雾!

    原来,她竟然是一个哑巴……

    我回给灵儿一个微笑,然后转回身,走到麻爷爷的身边,他看到我过来了,就问我,是不是因为后背上面的病?

    我点了点头,说麻爷爷打搅了,您能不能把您知道的,再跟我说上一遍?!

    也许,对于一个百岁的老人来说,身边有一个能陪他聊天解闷的人,该有多么的难得!

    麻爷爷跟我聊了很多,他说在六十多年前,他在附近的上山采药的时候,救过一个受伤的远征军战士!

    当时那个战士浑身是血,已经不能说话了。麻爷爷是个土医生,他就把这个战士给背回了寨子里面疗养。

    但后来他发现,这个战士身上的伤很古怪,自打进入寨子以来,他浑身上下的皮都一点一点的掉了下去,而且他还不死,整天都躺在床上痛苦的呻吟!

    麻爷爷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挽留住这个战士的生命,但是他发现,他没有这个能力!

    在这种痛苦的环境下,没有几天,这个远征军战士就死了。他死的时候非常诡异,浑身红彤彤的,表皮完全都烂掉了,但是表皮下面的组织却完好如初,只是看起来更加的恐怖。

    当时,寨子里头也没有什么安全措施,麻爷爷就招呼村民把这个战士给抬出了寨子,随便找一个地方就把他给埋了!

    本来事情已经得到了平息,但自打那个战士下葬以后,诡异的事情就开始渐渐发生!

    当时负责给战士下葬的那些人不知道染上了什么病,一个接一个的死去,麻爷爷也去地府走了一遭,但是他命大,活了下来!

    那次事件,村寨里头一共死了十三个人,最小的只有十岁,成了麻爷爷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怖,他很愧疚,他觉得愧对那些人!

    说到这儿的时候,麻爷爷就伸手抚摸着我的脸,他说我后背上面的病跟当年那个远征军战士看起来非常相似,他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什么解救的办法,他在这个时候选择告诉我,只想让我自己有一个心里准备,让我准备死亡,或者是自我解脱!

    我的脑门已经彻底湿透了,我使劲儿的捏了捏拳头,我问麻爷爷那个战士有没有留下什么遗言,比如他去过什么地方,遇到过什么人,他的这个病是不是小鬼子给弄的等等!

    但是麻爷爷却一个劲儿的摇头,他说当年遇到那个战士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什么都没有留下!

    不过,麻爷爷也给我提供了一条线索,他说当年那个战士还没死的时候,他在昏迷当中总是说着一个“山”字,但具体是什么,麻爷爷就不知道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麻爷爷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老人家毕竟已经百岁高龄,我也不好意思再叫醒他,正好这个时候,灵儿过来给麻爷爷盖了一个毡子,紧接着,她从怀里头拿出了一个小瓷瓶,然后递给了我!

    我知道这是麻爷爷留给我的金疮药,我对灵儿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准备离开了!

    我本来以为我能在麻爷爷这块找到很多线索,但没想到目前却更加扑朔迷离了,难道我后背上的病,真的跟日本人有关吗?

    天杀的,那些小鬼子当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那个远征军战士当时说的那个山究竟在哪里?我到底该如何查起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孩子的嗯啊声儿在我的背后响起,我转回头,发现灵儿正在冲着我笑!

    她的嘴角微微张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她冲我挥了挥白皙的小手,而嘴角在那个时候却突然做了一个口型,虽然这个口型看起来有点怪,但是我明白,她是在跟我说,谢谢!

    我驻足在那里,看着灵儿那张灿烂,而又美丽的笑脸,我此时突然发现,原来,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