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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宠小蔷薇 第113章 沈肆,我从没后悔过。

    跌跌撞撞的上楼。

    曾经窝在被子里只有一点点的那个身影,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着岁月痕迹铁盒。

    跪坐在地上,打开。

    里面除了他送他的发簪、他舅母送的吊坠。

    还有一枚小小的,已经泛黄的校牌。

    就放在那本崭新的红色学生证旁边。

    这曾是她最宝贝的东西。

    他也曾在她睡着时,偷偷拿出来看过。

    可是,她都不要了。

    心扯得痛。

    呼吸也变得困难。

    沈肆的眼眶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眼泪就顺着她最爱的下颌角,颗颗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没有一会儿,就洇出了一大片痕迹。

    在衣兜里拿出手机,疯狂的跟肖杨打电话:

    “她在哪儿?问问梁烟,她在哪儿?”

    肖杨望着身边抿着唇跟他摆脸色的梁烟,只能压低声音:

    “我不知道……梁烟根本不告诉我。”

    沈肆只能无奈的笑。

    笑完,又疯狂的跑出去,疯狂的跑到了宋循家门口,敲门。

    宋循被吵醒,开门看到眼眶发红的沈肆,还没来得及问出了什么事,就被他硬闯了进来,有些绝望的喊着:

    “小鱼儿?小鱼儿!”

    余曦晨被他吵醒,披着衣服出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出什么事儿了?”

    沈肆心下了然。

    他的小姑娘,不在这儿。

    道了句抱歉,他又跑回楼下,开着车,漫无目的地逛。

    他多想能在某个拐角,遇到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可是没有。

    天亮了。

    车里的油也见了底。

    肖杨联系不上他,只能叫着蒋昭,连带着周野,一块儿出来找他,却在不远处的酒店门口,遇到拿着行李打车的江之鱼。

    三人匆忙将她围住,本想问问她。

    可当他们看到江之鱼那双红肿的眼睛时,谁也没说出口。

    江之鱼回学校了。

    没跟他们说一句话。

    肖杨头疼得厉害,不知道怎样才能帮到沈肆。

    蒋昭也跟着难受,心疼道:

    “江妹都这样了,肆哥能好到哪里去。”

    周野暂时还保持着冷静,只不过说出口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沈肆办的混事儿,难受点怎么了?江学姐多好的姑娘!”

    其他两人没吱声,权当默认。

    是啊,多好的姑娘。

    -

    江之鱼带着行李刚出现在校门口,就被等候在这儿的沈肆强行抱进怀里。

    这一刻,什么得体,什么围观,他都不在乎了,只抖着胳膊,抱着她,一遍遍的喊着她的名字:

    “小鱼儿……小鱼儿……”

    可他怀里的小姑娘却面无表情的推开了他,甚至当着众人的面,朝他冷漠道:

    “江学长,我们已经分手了。”

    旁观者惊。

    当局者痛。

    沈肆还想去拉她,却被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余曦晨打住:

    “你听不明白吗?管你是趋之若鹜的校草,还是高高在上的学神,我们家江鱼鱼,都不要你了!你还是去找你那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姐吧!”

    江之鱼回眸看了他一眼。

    往日意气风发的男孩子。

    此刻那样子的失魂落魄。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

    拉了拉余曦晨的手,江之鱼将装电脑的包递过去,语气平静无波:

    “我们走吧,回宿舍。”

    如果说,昨晚沈肆还妄想着有百分之一的机会,那么此刻,小姑娘毫不避讳给予他的漠视和难堪,无不昭示着:

    她再也不会回头。

    众人散了。

    校园论坛也炸了。

    在所有人的激烈讨论中,肖杨他们终于在校门口的车里,将怔怔出神的沈肆挖了出来。

    瞧他那模样,谁也没敢多说多问,只将他带回了宿舍躺着。

    -

    而此时的女生宿舍。

    余曦晨将宿舍门关上,隔绝各种打量目光,稳稳的将江之鱼抱住,心疼道:

    “我都听烟姐说了,江鱼鱼,你想哭就哭吧。”

    哭?

    江之鱼摇头:“早就哭不出来了。”

    她摸摸余曦晨的头,如同没事儿人一般,开始整理衣物。

    余曦晨看着难受:“或许是有什么误会呢?你喜欢他那么多年,难道就这样了吗?”

    江之鱼顿住脚,又在下一秒恢复如初:

    “嗯,就这样了。”

    余曦晨气沈肆归气沈肆,可自家姐妹的难过她都看在眼里:

    “如果真的有误会,也就这样了吗?”

    江之鱼挂完最后一件衣服,将衣橱合上,闭了闭眼,掩去眼底的不舍和悲伤。

    等再睁开眼,就已经满是清明。

    她握着余曦晨的肩,迎着她的目光,不答反问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明知道我会误会,他却还要丢下我去找她,你说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余曦晨不懂,只盯着她瞧。

    江之鱼笑了笑,自问自答道:

    “那一刻,在他心里,我远没有那个人重要罢了。”

    -

    江之鱼在宿舍安顿了下来。

    沈肆也在宿舍住了下来。

    两人无数次“偶遇”,皆以她的无视而告终。

    甚至,在一天的夜里,她被他堵在图书馆旁的小花园,再次被他抱进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却硬是咬牙,道了一句:

    “沈肆,再纠缠,可就没意思了。”

    这话她说的明白。

    沈肆也听得明白。

    “为什么?”他问。

    江之鱼面无表情的推开他,直视他通红的双眼,一字一句:

    “没有人比你更清楚,我曾为了你,做了多少努力。”

    “所以,哪怕只有一刻,我不如旁人,我都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沈肆还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张张唇。

    往日的一切,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的一颗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可偏偏,她眼中的冷漠和决绝,是让他愈加难受的利器。

    单薄了几分的身体僵硬后移,让开了身前的位置。

    江之鱼侧身通过,本应直接回去宿舍,却顿了顿脚。

    “沈肆”,她唤他。

    在他缓缓转过来之前,她咽下喉头的酸涩,故作轻松道:

    “虽然走到今天这步实属意外,但我从没有后悔过。”

    “所以,好好的吧。”

    沈肆在夜色里望着她瘦瘦小小的背影,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跳不动了。

    情场浪子如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小姑娘如果还怨他,那便是心里有他。

    可如今,她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抱怨,没有不甘。

    相反的,里面全都是祝愿。

    还有感激。

    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原地踉跄了下。

    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两个月后,计算机系两个大神沸沸扬扬的分手大戏落下了帷幕。

    沈肆搬出了宿舍,住回公寓。

    俞晚生那儿也派了人来,他们的「智慧+」项目开始运作,由沈肆带头。

    江之鱼以要提前修习大三课程为由,在肖杨的百般挽留之下,仍旧坚持退出。

    沈肆没有表态。

    而周野倒是很支持她的决定:

    “如果不开心,别说一个项目,就连人她都不要了。”

    余光扫过一旁的沈肆。

    意味深长。

    -

    又是一年开学季。

    早早修完大三课程无事可做的江之鱼难得的停了下来,由学弟安排着去前面广场迎新。

    望着面前一张张青春面孔,她当年随着那个人入学的场面,历久弥新。

    听说他们的项目进行的很顺利,已经进入测试阶段。

    系里高度重视,给了他们最顶级的资源。

    包括两个教授的指导和加入。

    又听说今年系里招到了足足二十个女生,有一多半是看了华清内部的公众号上的项目宣传栏,奔着他来的。

    比如她之前经手录入信息的那几位漂亮小姑娘。

    她向来知道的。

    像他那样耀眼的存在,一向是小姑娘趋之若鹜的光。

    而她,也许久没有在学校里见过他了。

    至于他和她的那点缘分,结束了,也就过去了。

    余光瞥到从校门口走过来的那道身影,江之鱼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眼看着周围各形各色的小姑娘们露出惊艳的目光。

    江之鱼倏地一笑。

    说什么来着。

    人就经不得念叨。

    摇了摇头,继续帮面前的学弟录入信息,听着那道熟悉的嗓音正在同几步开外的同系学弟交谈。

    原来,他今天是受系主任邀请,特意回来看看。

    也是,这样活的人形招牌,此时不拉出来溜溜,要藏到何时?

    -

    入学第三年了,俞曦晨如今也升为了宿管部部长。

    中午忙完,她抽出时间来找江之鱼吃午饭。

    江之鱼本来没多少胃口,一想起下午还要迎新,被迫跟了过去。

    校内伙食最好的餐厅。

    因为迎新辛苦,二楼被学生会包了下来,为他们提供伙食。

    江之鱼不在学生会,只能坐在座位上,等余曦晨打饭回来。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江之鱼垂眸,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毫无偏差的对上了那双她最熟悉的双眼。

    随后,面无表情的移开。

    余曦晨端着两个餐盘很快回来。

    她将抢到的红烧肉丢进江之鱼盘子里,望着不远处被一群小姑娘围在其中的沈肆,恨恨的戳了戳米饭:

    “凭什么某些人仍旧恣意风流,你却活的像个苦行僧。”

    江之鱼觉得好笑,捏捏她的脸:

    “好啦,既然你这么不开心,那我就告诉你个好消息。”

    余曦晨总算有了些兴致,催促着她快说。

    江之鱼忽略了楼下那个人打量过来的目光,将红烧肉塞进余曦晨口中:

    “今天系主任找我,给了我一张公费留学申请单。”

    “所以,余余,不用替我鸣不平,或许我人生的出口,正在朝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