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小说家 第三八八八章 后悔了
这次入关中，于老秦人的变化，也是看在眼中的。
当然。
非全部的老秦人，非师妹所言的那般严重。
不过，也已经初见端倪了，关中区域的老秦人还不太明显，陇西两郡……不一样。
是何缘故？
从当年赵国的身上，能找到一些，三晋之地，都能找到一些。
老秦人，在记忆中，是尚武之风极其浓郁的存在，秦国锐士，那可是不逊色魏武卒的存在。
尤其是陇西老秦人祖地，若非这两处地方，秦国早早就不在了。
而今。
反倒是这两处地方出问题了。
老秦人……堕落了？
嗯，有那么一点。
贪图享受了，贪图享乐了，也是有一些。
……
一时间，又不自多有感慨。
多有一种熟悉之感。
昔年，赵国武灵王革新军政要务，一时间，赵国上下，肃然一清，老馆主都说那段时间的赵国多有一股旭日昂扬之态。
那段时间，面对秦国，赵国也是丝毫不落下风的。
战场上，秦国讨不了什么好。
后来！
一些事，就变了。
邯郸，变化更多。
如今的秦国，从两郡的这些老秦人来看，似乎……也开始走那些路了，但……眼下的两郡，有武真郡侯前来。
那人，可是不简单。
不出意外，嬴政这一次派遣他来此，也是为了收拾两郡局面的。
不知接下来的两郡之地，那些老秦人是否会有变化。
应该会有改变。
对于山东的复国之力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
复国！
秦国极盛，那些人愈发无力。
欲要复国，就算那些人全部联手，也绝对不是秦国的对手，欲要复国，只有等待秦国自身出问题。
……
似乎，杂思有些多了。
于赵国的那些人，自己对他们的期盼，并非要复国，只要能安安稳稳在诸夏好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若能将赵国王族的血脉传下去，顺便，再将独属于赵国的风华礼仪一并传下去，就更好了。
前者，自己和师妹没有法子。
后者，自己还是一直在做的。
不然，再等一些年，诸夏间能说赵国雅言的都不多了，再等百年，赵国的痕迹就真的浅淡若散了。
“指望那些人复国，愈发指望不上了。”
“想着去岁那些人所做的一些事，我就不自在。”
“陇西之地，咱们的商队，影响不大，是一个好消息。”
复国！
重建赵国的社稷宗庙！
想的挺好，是否会有那一日，自己是愈发不做期待了，实在是，那些人指望不上。
反倒是如今的赵地，出现了另外一些雄奇人士。
他们算是赵人，如今是秦人了。
那些人乘风而起，借助秦国之力，近些年来，逐步壮大，在赵地区域，扬起不小名声。
从一些消息来看，还是颇有胆略和气度的。
惜哉，他们多靠近秦国，对赵国余力多有打击，真是数典忘祖之人，若是那些人是自己人就好了。
“父亲，母亲，那些人走了？”
“既如此，咱们出去吧。”
“城中好吃的地方真不少。”
“接下来，咱们可要多停留几日。”
“……”
二人正说着话，远处，飘来一道道脆嫩轻灵的欢快之音。
“你个小丫头来的倒是及时，那些人刚走。”
“走吧，也不需要准备什么，天水城，却有一番妙处。”
“紫阳！”
“师妹！”
“咱们走吧！”
伸手揽住扑入怀中的小丫头，残剑面上多笑意，还是小丫头贴心，若非刚才有人拜访，自己一行人已经出去了。
“走吧！”
飞雪没有意见。
自己也想要好好一观天水城呢。
这一次经历之后，下一次，就不知是什么时间了。
******
“父亲！”
“父亲！”
“不好了，不好了，咸阳那里有密信传来，始皇帝陛下于陇西的事情有定语了。”
“落下决断了。”
“父亲，父亲，都什么时候，您还在这里垂钓！”
“……”
“慌什么？”
“这么大年岁了，慌什么，有话慢慢说。”
“什么时候？老子和那些事又没什么干系！”
“陇西两郡的事情，西域商路的事情，始皇帝陛下有决断了，说说看！”
“具体是什么旨意！”
“你的事情虽大，虽牵扯了一些人事，纵有些罪过，却也不至于性命有碍。”
“无需害怕！”
“……”
“父亲，父亲！”
“不一样，不一样的！”
“咸阳那里传来的消息，始皇帝陛下将陇西两郡的大小事务，全权交给武真郡侯料理了。”
“西域商路的事情，也在其中。”
“也就是说，始皇帝陛下接下来不再理会两郡之事了。”
“孩儿，孩儿……一家人的生死都在武真郡侯手上了，说不定阖族上下的生死都在武真郡侯手上。”
“父亲，这可如何是好？”
“父亲！”
“您可得救救我啊！”
“儿子也完全没有想到当初的一些事会闹到现在这般，早知如此，儿子当时就不该理会那些人！”
“天杀的那些山东该死之人，怎么就有那么深的心思呢？”
“当初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提及那些事。”
“儿子，完全就是被他么骗了。”
“父亲，父亲，您……您出面再和武真郡侯说说？”
“儿子府中库房还是有一些好物的。”
“……”
“哼。”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事发了，才有此言。”
“你小子不是一个蠢笨的，当初是真的没有想到？还是觉不为大事？”
“始皇帝陛下将陇西两郡之事都交给武真郡侯处理，商路的事情也在内。”
“武真郡侯！”
“自其人来狄道以来，已经见两次了，寻常的话，可说，涉及两郡之事，武真郡侯不为明言。”
“也看不出具体的心意。”
“老子的面子虽不小，在武真郡侯面前，还不算什么。”
“武真郡侯会如何料理此事？”
“不好说！”
“现在，具体的处理之法还没有出来，你小子就这般慌乱了？成什么样子。”
“镇定一些。”
“……”
“父亲，父亲，儿子现在还如何可以镇定？”
“涉及山东的那些该死之人，涉及那些悖逆帝国的人，天知道那些人近年来犯下多少事。”
“可是，父亲，儿子是绝对没有掺和其中的。”
“应该不会有死罪吧？”
“父亲，您说呢？”
“……”
“是否有死罪？你小子问我？”
“我又要去问谁？”
“为今之计，你小子想要尽可能减轻罪责，只有去自首了。”
“只有去献出财货了。”
“让武真郡侯看到你小子的诚意，如此，才有足够的生机。”
“反正，不多余！”
“两郡的事情，一定会死人的，具体会死谁？就不一定了。”
“若说武真郡侯大开杀戒，也不能够，两郡是老秦祖地，真要全杀了，老秦就乱套了。”
“所以，你小子的生机就在眼下。”
“趁着正式的旨意还没有到来，趁着武真郡侯还没有真的裁定名单，你小子先去自首吧！”
“按照帝国法道，同样的罪责，若是主动率先自首，若是主动谢罪，那么，会酌情宽大处理的。”
“总归好一些！”
“……”
“父亲，父亲……，这……，可有别的法子？”
“父亲，您虽有四个儿子，可……儿子我这些年于您的孝心，昊天可鉴，可鉴啊！”
“万一……万一武真郡侯到时候直接拿儿子开刀呢？”
“岂非就直接撞上去了？”
“……”
“就是知道你有这个孝心，老子才让你赶紧的去自首，去晚了，说不定被别人抢先了。”
“你若是不去，说不定，武真郡侯才会拿你开刀！”
“……”
“这……，父亲，此事真的没有别法了？”
“父亲，咸阳之内，可能有为？”
“……”
“既然你说了始皇帝陛下会命武真郡侯全权处理大事，那么，咸阳之内的一些人，是无力的。”
“武真郡侯是陛下的异母弟，多年来，又多不在咸阳，和帝国王族的另外一些人，关系不为很深。”
“也难有更深的交情。”
“嗯，别的法子，也非没有！”
“老子现在就想到一个，若是你小子能够将那些山东之人抓来，献上去！”
“说不定，不仅无过，还有功了。”
“如何？”
“……”
“父亲，别提了，儿子早就想找那些人的麻烦了，这些日子，也一直在找那些人。”
“可！”
“那些畜生观风不对，全部消失不见了，只怕全部逃回去了，儿子……如何抓他们！”
“岂非难为儿子！”
“父亲，可有别的法子？”
“……”
“没了！”
“别的法子，要么有足够颜面的替你说情，帝国之内，谁的颜面能够在武真郡侯面前有用？”
“要么就有足够的诚意诚心！”
“你小子再不去，可就连这点先机都没了！”
“……”
“父亲！”
“父亲……，儿子这些年来的孝心，父亲都是看在眼中的。”
“父亲，那些人当年找儿子办事，相送儿子的不少好物，儿子也都有送给父亲不少的。”
“倘若……儿子真的出事了，说不定还会牵扯到父亲。”
“那些人送来的二十颗东海明珠，儿子可是送给父亲十颗的！”
“那些人送来的十个小美人，儿子也是送给父亲不少！”
“……，父亲，您如今不能不管我啊！”
“去自首，这如何是好法子？帝国法道，儿子不是不知道，但是……，天知道那些山东之人犯下了什么事。”
“父亲，儿子不去自首。”
“救救儿子吧！”
“……”
啪！
“你小子这是在威胁老子？”
“老子当年在战场上跟随武成候杀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还威胁老子。”
“你孝敬老子是应该的。”
“……”
“父亲，您不能不管我啊，您是帝国高爵，也是帝国军中老臣，您出面再和武真郡侯说说，儿子愿意将这些年来的所得全部献出来。”
“父亲，儿子不想死啊！”
“……”
“你小子应该瞒了一些事吧？”
“不然，何至于这般怕死？”
“老子的种，竟然这样怕死！”
“……”
“父亲，儿子……。”
“儿子也想不到当初结识的几个山东之人，竟然是魏国余孽，从近年来的一些消息看，那些人还曾参与对始皇帝陛下……。”
“儿子知晓之后，就想着和那些人断掉相连的。”
“谁知……他们找上儿子，让我在西域商路尽可能便利。”
“还有……还有关中的一些事，那些……那些都不算什么了。”
“涉及那些的人事，按照帝国法道，儿子……儿子必死无疑啊！”
“父亲，您得救救我啊！”
“儿子，也是被逼的啊！”
“这样的事情，儿子如何去自首，去了，只怕也是一死。”
“儿子不想死啊！”
“父亲，您一定得救救儿子啊，万一……武真郡侯下令株连，咱们全家都完了。”
“……”
“株连？”
“吓唬老子？”
“就算要株连，也株连不到老子头上，老子什么都没做，凭啥杀老子？”
“你小子……胆子不小，结识的人，还那么有胆气。”
“死罪！”
“还真是死罪！”
“原本老子想着你小子只是牵扯一些山东为乱之人，虽有罪，不至于身死。”
“现在来看，你小子是真的找死。”
“别拿什么株连之法威胁老子，老子可不怕那些事，武真郡侯真要株连老子，老子敢去咸阳！”
“至于你的兄弟们，你小子也不用想了。”
“凡事都得讲证据！”
“死罪！”
“牵扯到当初设伏始皇帝陛下的一些人，你……你就不用想活路了。”
“待会，老子亲自带你去见武真郡侯，你如实回禀就行了。”
“或许，你的命保不住，老子的孙儿，还能保住。”
“果然都保不住，也是你的命！”
“……”
“父亲，儿子真的不想死啊！”
“儿子不想死！”
“既然父亲不忙儿子活命，那……，儿子接下来离开陇西便是。”
“……”
“走？”
“你往哪里走？”
“你走之后，老子怎么办？”
“来人！”
“将这个逆子拿下。”
“你个狗娘养的，帝国法道都忘了？这个时候你跑？老子怎么办？你家怎么办？”
“咱们全家怎么办？”
“不就是脑袋？”
“老子当年上战场，一战下来，斩首的脑袋都不知见多少。”
“不要怕！”
“……”
“父亲，那可是脑袋啊！”
“如何不怕？”
“那是儿子的命啊，放开我，放开我。”
“父亲，您不能不管我啊！”
“……”
“不管你，你能长这么大？”
“犯下这样的事情，你小子若是早早和老子说，老子还有法子，现在……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你才来说，还有何用？”
“不用想跑！”
“诸夏之大，往哪儿跑？河西？西域？那里也有帝国之力！”
“走。”
“老子现在就带你去见武真郡侯，看在你这些年的一些孝心份上，老子会尽量保全孙辈的性命。”
“尽量请武真郡侯不株连。”
“……”
当然。
非全部的老秦人，非师妹所言的那般严重。
不过，也已经初见端倪了，关中区域的老秦人还不太明显，陇西两郡……不一样。
是何缘故？
从当年赵国的身上，能找到一些，三晋之地，都能找到一些。
老秦人，在记忆中，是尚武之风极其浓郁的存在，秦国锐士，那可是不逊色魏武卒的存在。
尤其是陇西老秦人祖地，若非这两处地方，秦国早早就不在了。
而今。
反倒是这两处地方出问题了。
老秦人……堕落了？
嗯，有那么一点。
贪图享受了，贪图享乐了，也是有一些。
……
一时间，又不自多有感慨。
多有一种熟悉之感。
昔年，赵国武灵王革新军政要务，一时间，赵国上下，肃然一清，老馆主都说那段时间的赵国多有一股旭日昂扬之态。
那段时间，面对秦国，赵国也是丝毫不落下风的。
战场上，秦国讨不了什么好。
后来！
一些事，就变了。
邯郸，变化更多。
如今的秦国，从两郡的这些老秦人来看，似乎……也开始走那些路了，但……眼下的两郡，有武真郡侯前来。
那人，可是不简单。
不出意外，嬴政这一次派遣他来此，也是为了收拾两郡局面的。
不知接下来的两郡之地，那些老秦人是否会有变化。
应该会有改变。
对于山东的复国之力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
复国！
秦国极盛，那些人愈发无力。
欲要复国，就算那些人全部联手，也绝对不是秦国的对手，欲要复国，只有等待秦国自身出问题。
……
似乎，杂思有些多了。
于赵国的那些人，自己对他们的期盼，并非要复国，只要能安安稳稳在诸夏好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若能将赵国王族的血脉传下去，顺便，再将独属于赵国的风华礼仪一并传下去，就更好了。
前者，自己和师妹没有法子。
后者，自己还是一直在做的。
不然，再等一些年，诸夏间能说赵国雅言的都不多了，再等百年，赵国的痕迹就真的浅淡若散了。
“指望那些人复国，愈发指望不上了。”
“想着去岁那些人所做的一些事，我就不自在。”
“陇西之地，咱们的商队，影响不大，是一个好消息。”
复国！
重建赵国的社稷宗庙！
想的挺好，是否会有那一日，自己是愈发不做期待了，实在是，那些人指望不上。
反倒是如今的赵地，出现了另外一些雄奇人士。
他们算是赵人，如今是秦人了。
那些人乘风而起，借助秦国之力，近些年来，逐步壮大，在赵地区域，扬起不小名声。
从一些消息来看，还是颇有胆略和气度的。
惜哉，他们多靠近秦国，对赵国余力多有打击，真是数典忘祖之人，若是那些人是自己人就好了。
“父亲，母亲，那些人走了？”
“既如此，咱们出去吧。”
“城中好吃的地方真不少。”
“接下来，咱们可要多停留几日。”
“……”
二人正说着话，远处，飘来一道道脆嫩轻灵的欢快之音。
“你个小丫头来的倒是及时，那些人刚走。”
“走吧，也不需要准备什么，天水城，却有一番妙处。”
“紫阳！”
“师妹！”
“咱们走吧！”
伸手揽住扑入怀中的小丫头，残剑面上多笑意，还是小丫头贴心，若非刚才有人拜访，自己一行人已经出去了。
“走吧！”
飞雪没有意见。
自己也想要好好一观天水城呢。
这一次经历之后，下一次，就不知是什么时间了。
******
“父亲！”
“父亲！”
“不好了，不好了，咸阳那里有密信传来，始皇帝陛下于陇西的事情有定语了。”
“落下决断了。”
“父亲，父亲，都什么时候，您还在这里垂钓！”
“……”
“慌什么？”
“这么大年岁了，慌什么，有话慢慢说。”
“什么时候？老子和那些事又没什么干系！”
“陇西两郡的事情，西域商路的事情，始皇帝陛下有决断了，说说看！”
“具体是什么旨意！”
“你的事情虽大，虽牵扯了一些人事，纵有些罪过，却也不至于性命有碍。”
“无需害怕！”
“……”
“父亲，父亲！”
“不一样，不一样的！”
“咸阳那里传来的消息，始皇帝陛下将陇西两郡的大小事务，全权交给武真郡侯料理了。”
“西域商路的事情，也在其中。”
“也就是说，始皇帝陛下接下来不再理会两郡之事了。”
“孩儿，孩儿……一家人的生死都在武真郡侯手上了，说不定阖族上下的生死都在武真郡侯手上。”
“父亲，这可如何是好？”
“父亲！”
“您可得救救我啊！”
“儿子也完全没有想到当初的一些事会闹到现在这般，早知如此，儿子当时就不该理会那些人！”
“天杀的那些山东该死之人，怎么就有那么深的心思呢？”
“当初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提及那些事。”
“儿子，完全就是被他么骗了。”
“父亲，父亲，您……您出面再和武真郡侯说说？”
“儿子府中库房还是有一些好物的。”
“……”
“哼。”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事发了，才有此言。”
“你小子不是一个蠢笨的，当初是真的没有想到？还是觉不为大事？”
“始皇帝陛下将陇西两郡之事都交给武真郡侯处理，商路的事情也在内。”
“武真郡侯！”
“自其人来狄道以来，已经见两次了，寻常的话，可说，涉及两郡之事，武真郡侯不为明言。”
“也看不出具体的心意。”
“老子的面子虽不小，在武真郡侯面前，还不算什么。”
“武真郡侯会如何料理此事？”
“不好说！”
“现在，具体的处理之法还没有出来，你小子就这般慌乱了？成什么样子。”
“镇定一些。”
“……”
“父亲，父亲，儿子现在还如何可以镇定？”
“涉及山东的那些该死之人，涉及那些悖逆帝国的人，天知道那些人近年来犯下多少事。”
“可是，父亲，儿子是绝对没有掺和其中的。”
“应该不会有死罪吧？”
“父亲，您说呢？”
“……”
“是否有死罪？你小子问我？”
“我又要去问谁？”
“为今之计，你小子想要尽可能减轻罪责，只有去自首了。”
“只有去献出财货了。”
“让武真郡侯看到你小子的诚意，如此，才有足够的生机。”
“反正，不多余！”
“两郡的事情，一定会死人的，具体会死谁？就不一定了。”
“若说武真郡侯大开杀戒，也不能够，两郡是老秦祖地，真要全杀了，老秦就乱套了。”
“所以，你小子的生机就在眼下。”
“趁着正式的旨意还没有到来，趁着武真郡侯还没有真的裁定名单，你小子先去自首吧！”
“按照帝国法道，同样的罪责，若是主动率先自首，若是主动谢罪，那么，会酌情宽大处理的。”
“总归好一些！”
“……”
“父亲，父亲……，这……，可有别的法子？”
“父亲，您虽有四个儿子，可……儿子我这些年于您的孝心，昊天可鉴，可鉴啊！”
“万一……万一武真郡侯到时候直接拿儿子开刀呢？”
“岂非就直接撞上去了？”
“……”
“就是知道你有这个孝心，老子才让你赶紧的去自首，去晚了，说不定被别人抢先了。”
“你若是不去，说不定，武真郡侯才会拿你开刀！”
“……”
“这……，父亲，此事真的没有别法了？”
“父亲，咸阳之内，可能有为？”
“……”
“既然你说了始皇帝陛下会命武真郡侯全权处理大事，那么，咸阳之内的一些人，是无力的。”
“武真郡侯是陛下的异母弟，多年来，又多不在咸阳，和帝国王族的另外一些人，关系不为很深。”
“也难有更深的交情。”
“嗯，别的法子，也非没有！”
“老子现在就想到一个，若是你小子能够将那些山东之人抓来，献上去！”
“说不定，不仅无过，还有功了。”
“如何？”
“……”
“父亲，别提了，儿子早就想找那些人的麻烦了，这些日子，也一直在找那些人。”
“可！”
“那些畜生观风不对，全部消失不见了，只怕全部逃回去了，儿子……如何抓他们！”
“岂非难为儿子！”
“父亲，可有别的法子？”
“……”
“没了！”
“别的法子，要么有足够颜面的替你说情，帝国之内，谁的颜面能够在武真郡侯面前有用？”
“要么就有足够的诚意诚心！”
“你小子再不去，可就连这点先机都没了！”
“……”
“父亲！”
“父亲……，儿子这些年来的孝心，父亲都是看在眼中的。”
“父亲，那些人当年找儿子办事，相送儿子的不少好物，儿子也都有送给父亲不少的。”
“倘若……儿子真的出事了，说不定还会牵扯到父亲。”
“那些人送来的二十颗东海明珠，儿子可是送给父亲十颗的！”
“那些人送来的十个小美人，儿子也是送给父亲不少！”
“……，父亲，您如今不能不管我啊！”
“去自首，这如何是好法子？帝国法道，儿子不是不知道，但是……，天知道那些山东之人犯下了什么事。”
“父亲，儿子不去自首。”
“救救儿子吧！”
“……”
啪！
“你小子这是在威胁老子？”
“老子当年在战场上跟随武成候杀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还威胁老子。”
“你孝敬老子是应该的。”
“……”
“父亲，您不能不管我啊，您是帝国高爵，也是帝国军中老臣，您出面再和武真郡侯说说，儿子愿意将这些年来的所得全部献出来。”
“父亲，儿子不想死啊！”
“……”
“你小子应该瞒了一些事吧？”
“不然，何至于这般怕死？”
“老子的种，竟然这样怕死！”
“……”
“父亲，儿子……。”
“儿子也想不到当初结识的几个山东之人，竟然是魏国余孽，从近年来的一些消息看，那些人还曾参与对始皇帝陛下……。”
“儿子知晓之后，就想着和那些人断掉相连的。”
“谁知……他们找上儿子，让我在西域商路尽可能便利。”
“还有……还有关中的一些事，那些……那些都不算什么了。”
“涉及那些的人事，按照帝国法道，儿子……儿子必死无疑啊！”
“父亲，您得救救我啊！”
“儿子，也是被逼的啊！”
“这样的事情，儿子如何去自首，去了，只怕也是一死。”
“儿子不想死啊！”
“父亲，您一定得救救儿子啊，万一……武真郡侯下令株连，咱们全家都完了。”
“……”
“株连？”
“吓唬老子？”
“就算要株连，也株连不到老子头上，老子什么都没做，凭啥杀老子？”
“你小子……胆子不小，结识的人，还那么有胆气。”
“死罪！”
“还真是死罪！”
“原本老子想着你小子只是牵扯一些山东为乱之人，虽有罪，不至于身死。”
“现在来看，你小子是真的找死。”
“别拿什么株连之法威胁老子，老子可不怕那些事，武真郡侯真要株连老子，老子敢去咸阳！”
“至于你的兄弟们，你小子也不用想了。”
“凡事都得讲证据！”
“死罪！”
“牵扯到当初设伏始皇帝陛下的一些人，你……你就不用想活路了。”
“待会，老子亲自带你去见武真郡侯，你如实回禀就行了。”
“或许，你的命保不住，老子的孙儿，还能保住。”
“果然都保不住，也是你的命！”
“……”
“父亲，儿子真的不想死啊！”
“儿子不想死！”
“既然父亲不忙儿子活命，那……，儿子接下来离开陇西便是。”
“……”
“走？”
“你往哪里走？”
“你走之后，老子怎么办？”
“来人！”
“将这个逆子拿下。”
“你个狗娘养的，帝国法道都忘了？这个时候你跑？老子怎么办？你家怎么办？”
“咱们全家怎么办？”
“不就是脑袋？”
“老子当年上战场，一战下来，斩首的脑袋都不知见多少。”
“不要怕！”
“……”
“父亲，那可是脑袋啊！”
“如何不怕？”
“那是儿子的命啊，放开我，放开我。”
“父亲，您不能不管我啊！”
“……”
“不管你，你能长这么大？”
“犯下这样的事情，你小子若是早早和老子说，老子还有法子，现在……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你才来说，还有何用？”
“不用想跑！”
“诸夏之大，往哪儿跑？河西？西域？那里也有帝国之力！”
“走。”
“老子现在就带你去见武真郡侯，看在你这些年的一些孝心份上，老子会尽量保全孙辈的性命。”
“尽量请武真郡侯不株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