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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左,剑右 第2617章 胜算?

    陆天明的来势极猛。

    炽热的高温,再次重新逼近常河清。

    他的脸上,汗如雨下,也不知道是因为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而感到紧张,还是说有些受不了那常人所无法忍受的温度导致的。

    不过,他不愧是叠竹书院的院长。

    当即再次挥动手中的笔,快速在空中写了一个字。

    这一个字,明显不是“杀”字。

    因为落笔处窜出来的罡风,只有四道,并且与刚才的颜色不同。

    之前的罡风包含杀气,呈现一种极致的黑色。

    而现在的罡风,则是一种不淡却也不浓的黄色,乍看上去,与晴朗清晨落入大地的阳光的颜色非常接近。

    不仅如此,就连上面蕴含的气息,也在不似刚才那般凌厉,而是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柔之感。

    可无论这四道罡风与之前如何的不一样,但依旧对陆天明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陆天明身上散发出来的炙热火焰,转瞬便将那四道黄色的罡风吞噬。

    “咦?”

    感受到前后两种罡风之间的区别后,陆天明忍不住发出有了一声惊咦。

    向前继续逼近的同时。

    他好奇道:“常院长这次温柔多了,写的显然不是‘杀’字,只是不知是何字?”

    陆天明自祭出焚身诀后。

    常河清再无法保持刚才的淡定。

    此刻他的脸上,尽是凝重之色。

    “仁!”常河清简单干脆的回道。

    同时手中笔落不停。

    “仁?”陆天明一剑递出,将扑来的黄色罡风击碎,“仁义的仁?”

    常河清摇了摇头:“仁慈的仁。”

    听到这话,陆天明下意识放缓了奔行的速度。

    同时嘲讽道:“就常院长这样杀心如此之重的读书人,也会有仁慈之心?”

    说话间,陆天明已经鬼魅般来到了常河清的面前。

    这一次,他要试试墨客的威力,所以选择了左手挥剑。

    墨客那被火焰包裹的黑色剑身,散发着一种璀璨的黑红色光芒。

    这种光芒,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常河清不敢大意。

    他再次以笔挡剑,意图挡住陆天明这猛烈的一击。

    呛啷——!

    墨客狠狠斩在了笔杆的中间位置。

    不过令陆天明有些失望的是,他这没有保留的一剑,竟然未能将那看上去没有多结实的毛笔给斩断,甚至连豁口都没有崩出来。

    好在是两人之间的力量有差距。

    常河清承受不住笔杆子上那巨大的反震之力,身体快速朝后面划去。

    但即便场面有点狼狈,常河清此刻也能接受。

    还未站定呢,他便回道:“每一个读书人,在做出改变之前,我相信他们的初心都是大同小异的。”

    陆天明难掩嘲讽道:“常院长的意思是说,你早已丢失了初心?”

    常河清不置可否。

    沉默中快速提笔,无数道黄色的罡风,汇成一股粗大的光柱朝陆天明射去。

    轰——!

    这黄色的罡风,虽然没有刚才黑色罡风犀利,却异常的厚重。

    陆天明在感受着那如同清风拂面的温柔气息的同时,身形也被阻碍得前进不了分毫。

    当然,想凭借这些罡风伤害现在的陆天明,却也等同于痴人说梦。

    陆天明举起墨客,朝那黄色的光柱刺去,同样也挡住了光柱继续前冲的趋势。

    短暂的时间内,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陆天明这样做,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说话的,是坐在一堆副院长中间的谢孤尘。

    谢孤尘的声音压得极低,而且他还故意用手捂住嘴巴,以至于他的声音,只有身旁的白绾青听得见。

    后者从一开始都在担忧陆天明的安危,压根就没有关注过身旁谢孤尘的状态。

    这会冷不丁听见谢孤尘在替陆天明操心,白绾青愣住。

    她侧目望向谢孤尘,望着这个被叠竹书院所有人都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子。

    好半晌才回神道:“你...你在担心陆天明?”

    谢孤尘微微颔首:“不错。”

    白绾青表示不解道:“当年在北洲的时候,你不是巴不得他死吗?而且,你还差点杀了他不是吗?”

    谢孤尘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白绾青,你想想以当时我跟他的实力差距,如果我真的想要弄死他,会失手吗?”

    白绾青怔住,不禁想起十来年前,他们这对金童玉女踏上北洲时的那些经历。

    曾经的陆天明,也不过是六重天而已,而当时谢孤尘已经是八重天的强者了。

    就即便去到北洲修为受到压制,谢孤尘不得不跟陆天明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可是以谢孤尘几百上千年的战斗经验,细想下来,也确实不该失手才对。

    沉默着思索了片刻后。

    白绾青面色凝重道:“你是谁的人?”

    事到如今,谢孤尘已经没有隐瞒身份的必要了。

    当即便轻声道:“驼背老头。”

    听到这话,白绾青的瞳孔微微颤了一下。

    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上,尽是吃惊和意外。

    盯着谢孤尘看了好半晌后。

    她又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被他笼络的?”

    谢孤尘奇怪的望了白绾青一眼。

    想了想后回道:“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其实我最开始,是埋剑宗的弟子,我的师父,叫戴冲!”

    听到这话,白绾青愈发吃惊。

    但随即恍然道:“换句话说,你跟我一样,在进入叠竹书院之前,就已经站在了谪仙阁的对立面?”

    谢孤尘点了点头:“不错。”

    白绾青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和立场的?”

    谢孤尘摇了摇头:“具体时间我已经不记得了,但绝对是在去往北洲之前。”

    听闻此言。

    白绾青的瞳孔情不自禁的颤动起来。

    她愣愣望着谢孤尘,明显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谢孤尘的双眸依旧关注着广场中央那还未分出胜负的拼杀。

    “我在你面前,装模作样了近千年,不过...”

    谢孤尘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喜欢你不是装的。”

    白绾青望着谢孤尘那张帅气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谢孤尘又道:“咱们之间的事情,放到合适的时候再细谈,现在最应该关注的,还是陆天明。”

    白绾青也知道现在的场合不适合说他与谢孤尘之间的纠葛。

    收起情绪问道:“你觉着,陆天明有胜算吗?”

    谢孤尘忽地侧目望了一眼坐在最边上的那个黑发老头。

    沉默须臾后回道:“对阵常河清,有胜算,但是如果那个家伙插手的话,恐怕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