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官道之庶子的逆袭 > 第2171章 拨开虚妄雾,顿悟仕途道

官道之庶子的逆袭 第2171章 拨开虚妄雾,顿悟仕途道

    乡间公路平整开阔,四周空旷无人,路边的杂草长得旺盛。

    午后的阳光不刺眼,温温的铺在地面,也落在静静停靠的两台黑色公务车上。

    车子没有熄火,车身稳稳贴着路边,一动不动。

    周围安安静静,远处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微弱声响,转瞬就消散干净。

    密闭的轿车后排空间,温度适宜,空调微风缓缓吹着。

    没有外界的嘈杂,也没有人声打扰,可车厢里压抑的气氛,却压得人心里发沉。

    张文鼎坐在座位上,他的脑袋微微低着,视线垂落,落在脚下的车内地毯上。

    双眼微微失神,嘴唇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从苏家老宅出来,从听完苏卫国那番提点之后。

    他心里就一直堵着一口气,翻来覆去的琢磨,怎么都平复不下去。

    尤其是刚刚叶明哲跟自己说的这番话,让他心里生出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揣测。

    他此刻心里偷偷想着,会不会叶明哲就是典型的事后诸葛亮?

    所有的结果出来了,他就顺着最终的结局,给自己圆一套完美的说辞,既显得他运筹帷幄、看透全局,又能顺势敲打自己、拿捏自己的心态。

    张文鼎心里憋着这一丝不服、不甘、还有隐晦的质疑。

    他面上不露半点,神色看着平静,实则心里暗流翻涌。

    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裤子,细微的小动作,暴露了他此刻心绪的不宁。

    叶明哲坐在旁边,静静看着他。

    混迹官场几十年,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年轻干部。

    张文鼎这点心思、脸上细微的神色变化、眼底的迟疑和不服,他一眼就看得清楚明白。

    他不急不躁,语气温和平淡:“你是不是在想,我这个人狡猾的很,现在事情都发生了,我想怎么说都行,对不对?”

    这句话没有半点遮掩,瞬间捅破了张文鼎心里那层薄薄的遮羞纸。

    张文鼎身体轻轻一僵,心头猛的一跳,暗藏的心思被人当面点破,让他莫名一阵慌乱。

    他下意识抬头,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叶明哲的双眼,连忙开口解释,语气带着刻意的镇定。

    “我没有,叶书记您别多想。”

    叶明哲看着他略显慌乱、强行掩饰的模样。

    轻轻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往后靠在座椅上,姿态松弛下来。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张文鼎刚来闽南时的样子。

    当初张文鼎拿着那套完整细致、规划宏大的老城区改造方案找到他。

    他第一眼看完,心里确实动了心。

    老城区改造,是实打实的民生工程,也是亮眼政绩。

    一旦顺利落地推进,改造成型,对整个闽南的城市面貌、经济提升、民生改善,都有极大的帮助。

    没有任何一个主政一方的领导,会拒绝这种利城利民、看得见摸得着的政绩。

    可那个时候的张文鼎,心气太高,傲气太重。

    刚从北境下放地方,自带世家底气,看待基层工作太过理想化。

    他只看到方案里的美好规划,看不到地方盘根错节的矛盾。

    看不到拆迁的难点、群众的诉求、资金的压力、各方利益的拉扯博弈。

    叶明哲心里看得无比清楚。

    单凭张文鼎一个人的能力和性子,根本扛不住这么大的项目。

    别说两年时间完成落地,真让他全权推进,就算耗上五年。

    最后大概率也是进度滞后、矛盾成堆、烂尾缠身,落得一地鸡毛。

    张文鼎脑子灵活,反应很快,他自己也明白短板在哪。

    所以他很快就生出想法,借着榕城市长空缺的时候,打算从北境调杜忠平下来,配合自己主抓老城项目。

    当初张文鼎把这个想法告知自己的时候,叶明哲虽然嘴上答应下来。

    但他极其谨慎,私下花了很多时间、很多精力。

    逐条翻看杜忠平的全部任职履历,细细研究他每一段岗位的工作风格。

    同时动用自己多年积累的人脉关系,多方打听杜忠平在基层任职的真实口碑、真实能力。

    摸清了这人踏实、听话、执行力强、不擅自搞小动作的性子。

    他这才下定决心,愿意在省委常委会上公开力挺杜忠平空降闽南。

    在当时的布局里,杜忠平可控、可用、好配合。

    远比性格刚硬、主见极强、不受任何人拿捏的苏木,要好掌控太多。

    可上层博弈,从来不由地方说了算。

    兜兜转转,层层斡旋之后。

    最终敲定前往榕城担任要职的人,依旧是苏木。

    从那一刻开始,叶明哲心里就已经打定主意。

    张文鼎锐气太盛、傲气太足,刚下基层就急着出手、贸然斗争。

    迟早要栽跟头,必须找机会好好磨一磨他的性子、压一压他的锋芒。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想好合适的方式、合适的时机。

    心急的张文鼎,就拿着举报信主动找上门,主动开启了针对苏木的风波。

    思绪从过往回忆里抽离出来。

    叶明哲目光重新落回张文鼎的脸上,缓缓开口。

    “文鼎啊,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拼着跟苏系矛盾越来越深也要帮你拿捏苏木?”

    “举报信的事你觉得苏木亏了吗?”

    “张常宁去西北的事是你父亲安排的吧?”

    “他为什么要让张常宁去西北?”

    “你现在还觉得苏木亏吗?”

    “我能看明白的事,老书记看不明白吗?”

    “哪怕是苏木都比你看的明白,没看到老书记今天对我的态度很好吗?”

    一句一句的问话,层层递进,不疾不徐,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张文鼎静静坐着,屏住呼吸,心一点点往下沉,心里原本的质疑和不服,慢慢开始松动。

    他不得不承认,叶明哲看问题的高度、看格局的眼界,确实远远超出自己现阶段的认知。

    “文鼎啊,你可能还没有搞明白,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苏西了,西北也没有什么赵西。”

    “因为赵怀民去了北境啊,而现在赵怀民两次出手,对苏木的期望有多大你还看不出来吗?”

    “所以现在的苏西跟赵西都在为苏木一个人服务。”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张文鼎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