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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皇叔 第2034章 狗奴叛军的恐惧

    随着陆逊和黄叙带着陈吾为首的汉倭军、马韩军、弁韩军,总兵力八千,浩浩荡荡地朝着狗奴国的边境进发。

    狗奴国的局势一时间变得风声鹤唳起来。

    要知道掀起叛乱的可都是狗奴国之前大臣的儿子们,他们早早就知道了汉人的恐怖。

    故而他们第一时间就占据了狗奴国边界城池,布置下了重兵,切断卑弥元藏和汉人之间的联系。

    卑弥元藏知道自己无法镇压叛乱的时候,派人去请求汉人出兵。然而还没有到达边界的时候就被杀回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卑弥元藏才知道自己和汉人之间的联系已经被切断了。

    然而现在陆逊和黄叙带着八千兵马杀到狗奴国边境,这就让叛军首领恐慌了起来。

    大军在距离狗奴国边境城池富它城还有三里的地方,稳稳扎下了营寨。

    陆逊、黄叙下令安营列阵,又命军士砍木筑垒、竖旗立寨,把那三里之地,经营得密不透风。

    远远望去,汉军的营帐连绵起伏,帐顶的旌旗在海风里猎猎招展,点点的火光在暮色里明明灭灭,透着一股子山雨欲来的威压,直压得对面的富它城都矮了几分。

    富它城的城头上,守将多磨克拉正自巡城,忽然望见地平线尽头那一片铺天盖地而来的汉军旗号,登时吓得双腿一软,险些一屁股坐倒在城楼上。

    他手扶着城垛,定了好一会儿神,才勉强稳住身形,可一张脸却已白得像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着那汉军的营帐,连声音都带上了颤,说道:“这……这汉人,怎么就杀过来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多磨克拉手下的几个亲兵也都吓得不轻,一个个缩着脖子,探头探脑地往城外张望,越看越是心惊。

    一个倭人士兵颤抖第说道:“将军,那汉军看着少说也有好几千人,咱们这富它城里的守军,怕是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够啊!”

    多磨克拉听得此言,心头又是一沉,可嘴上还要强撑,怒斥道:“慌什么,慌什么!天塌下来,还有高个的顶着呢!”

    可他嘴里虽这般说,那两条腿却不听使唤,抖得跟筛糠似的。

    一旁的倭人士兵心里鄙视不已。还有脸骂别人,先把自己颤抖的双腿给定住了再说。

    多磨克拉到底还算是个有几分担当的守将,勉强镇定了片刻,便立刻想到,这汉军来势汹汹,光凭他一个富它城的守将,是万万扛不住的,须得赶紧上报,请后方的首领拿主意。

    于是多磨克拉把汉军压境的急报写得声泪俱下、字字血泪,又派心腹快马加鞭,送往后方鹿角城,呈交叛军首领柳生麻代,请求战术指导。

    要是柳生麻代无法前来支援,多磨克拉直接放弃城池。

    比起城池,还是性命比较重要的。

    当然了,这个想法绝对不会出现在急报之中。

    那封信一路疾驰,送抵鹿角城的时候,柳生麻代正自在厅中与几个心腹商议军务。

    这几个心腹都是被卑弥元藏杀死的大臣之子。

    他们聚集在柳生麻代的身边,就是为了向卑弥元藏报仇雪恨,顺便夺回自己的权力。

    柳生麻代则是他们当中最为出色的一个,众人拥护为首领。

    一个倭人武士手持急报急报的兽皮,快速冲了进来。

    “首领,大事不好了!边界急报!”

    柳生麻代立刻让其把急报拿过来。

    展开书信一看,柳生麻代登时脸色骤变,握着信纸的手都微微发起抖来。

    反复看了好几遍,柳生麻代直把每个字都嚼碎了咽进肚里,才终于确信,那汉军竟当真杀到了自家门口,就在距富它城三里的地方扎下了营。

    柳生麻代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与紧张,齐齐涌上心头,搅得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柳生麻代缓缓放下书信,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自己这边刚跟卑弥元藏撕破脸,那头汉军竟又压了过来。

    这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几个心腹看到柳生麻代的脸色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一个武将询问道:“首领,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柳生麻代望着满厅的心腹,嗓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意。

    “汉人已经杀过来了。现在驻扎在富它城三里之外。”

    在场的心腹们都紧张了起来。

    汉人的恐怖,他们早就见识过了,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这……这可如何是好?汉人杀到咱们门口来了,诸位可有良策?”

    柳生麻代这话一出,满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便像炸开了锅一般,嗡的一声议论开来。

    有个性子急的武将,当场便把手里的刀往桌上一拍,梗着脖子道:“怕他作甚!那汉人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两条腿,咱们据城而守,未必不能一战!”

    可他这话还没说完,便有人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你这话说得轻巧,就凭咱们鹿角城这点人马,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这话一出,方才还叫嚷着要一战的武将,顿时也哑了火,讪讪地坐了回去。

    满厅的手下听闻这个消息,也一个个面面相觑,脸色发白,开始不断议论起来。

    他们都十分畏惧汉人,没有一个能够稳定住大局的。

    柳生麻代坐在上首,听着众人越说越是没谱,心里也不由得七上八下。

    他忍不住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踱了几步,又望了望窗外那渐渐西沉的日头,仿佛那每一寸光影的流逝,都带着汉军逼近的脚步。

    柳生麻代越想越是心烦,终于忍不住说道:“汉人距离边界只剩三里地,随时都能够杀过来。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总得拿出个章程来才是!”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看起来比较老成的武将能里一班,站了起来。

    “首领,依我之见,这汉军来势虽汹,却未必是要与咱们兵戎相见。”

    柳生麻代一听,顿时生出了一丝希望,询问道:“说来看看!这究竟有什么玄乎?”

    能里一班恭敬地说道:“首领莫忘了,咱们反的是那暴虐的卑弥元藏,与汉人并无冤仇。依我之见,不如派人前往富它城,向那汉军讲明咱们的立场,言明咱们反抗卑弥元藏,与汉人无碍,还望汉军能体察咱们的苦衷,予以支持。待他日咱们平定内乱,定当臣服于汉人,绝无二心。”

    这番话一出,厅中登时静了一静。

    随即众人纷纷点头称是,都觉得能里一班说得在理。

    “不错,那汉人来到边界,也不见得是要攻打咱们的,咱们与卑弥元藏势不两立,咱们也可以向汉人臣服。”

    “若能借此机会与汉军交好,得了他们的支持,那卑弥元藏的末日,便也不远了。”

    “能里一班说的太对了。简直就是我等楷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是觉得这条计策可行,方才那股子惊慌失措的劲头,竟也渐渐平复了几分。

    柳生麻代听罢,沉吟良久,也觉得能里一班所言,确是当下唯一的出路。

    权衡再三,柳生麻代终于点了点头,说道:“既然硬拼不过,那便试试这条和谈的路子。可这出使之人,关系重大,须得是个能言善辩、胆识过人的,方能在那汉军面前,不堕了我等的志气。”

    此话一出,包括能里一班在内,所有的倭人都低下了头。

    在倭国,当使者是非常危险的干活。

    倭人经常不讲武德,去谈判的使者动不动就会被斩杀。

    现在去如同恶鬼一样的汉人那里当使者,天知道汉人会不会把他们都给杀了。

    柳生麻代看到一个个都沉默不语的心腹们,心中怒火中烧。

    “如今危急之时,难道诸位就没有一人能够站出来?”

    众人依旧是沉默。他们是不想去送死的,哪怕是百分之一的机率。

    柳生麻代看向了能里一班,说道:“能里,这个计策是你提出来的。不如就让你前往吧。”

    能里一班的脸都绿了,他可不是当使者的料。

    “首领,卑职最近身体不适,无法前往。还望另请高明。”

    柳生麻代都想骂人了。敢情你这厮是让别人去送死,自己留在后方看戏?真是该杀啊!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堂下便有一人挺身而出,朗声说道:“兄长,小弟不才,愿往富它城一行,面见那汉军将领,替咱们讲明立场。”

    柳生麻代定睛一看,出言的正是自己的亲弟弟柳生春代。

    他望着弟弟那坚毅的面容,心头既有些欣慰,又有些担忧。关键时刻,还是自己的亲人靠谱啊!

    要不是这些混蛋东西,根本就不用柳生春代去的。

    “贤弟,你此去汉营,凶险难料,可要想清楚了。”

    柳生春代却洒然一笑,说道:“兄长放心,小弟此去,定不负所托。”

    其他不敢去的心腹们,这个时候就跳出来了。

    “首领,春代大人乃是人中英杰,他前往游说,一定能够成功。”

    “春代大人身份尊贵,汉人想来也不会为难他的。”

    “春代大人主动请缨,乃是我等的楷模。还请首领成全春代大人的一片忠心!”

    要不是这帮人背后都有一定的实力,柳生麻代都想杀了他们。

    如今用人之际,柳生麻代只能忍着不舍,同意了柳生春代的请求。

    “去吧!大哥我在鹿角城等你归来。”

    柳生春代也是豪气,他二话不说就带着几个随从,快速赶往边界的富他城。

    待赶到富它城,柳生春代也顾不得歇脚,便立刻寻到了守将多磨克拉。

    那多磨克拉一见柳生春代,简直像见了救星一般,差点没当场跪下,拉着他的手便是一通哭诉。

    “将军可算来了,那汉军就在城外三里扎营,日日操练,战鼓擂得山响,直吓得满城百姓夜不能寐,我这颗心啊,都快跳出来了。”

    柳生春代听着,心里虽也发虚,面上却还要强作镇定,安抚了多磨克拉几句,便登上城楼,亲自去望那汉军的营帐。

    柳生春代站在城头,举目远眺,只见那汉军营地旌旗蔽日,号角声、擂鼓声、兵甲摩擦声混在一处,直冲云霄。

    哪怕是相隔那么远,汉军的杀气还是看得柳生春代心头一阵发紧。

    他默默估量了一下汉军的声势,又估了估自家富它城那点可怜的人马,只觉得两相比对之下,这仗简直是天壤之别,哪里打得起来。

    他在城头站了半晌,才缓缓收回目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