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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782章 祖宗,出去弹

    阿里翻译了问题,洛森回答的时候语气带着骄傲。

    阿里转述过来:“他说这是他师父毕生的研究成果,他师父在西洋是顶尖的工匠大师,死前把所有手稿都交给了他,让他找一片新大陆把这些东西造出来。”

    盛玉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蒸汽机如果造出来了,大乾的水利灌溉、矿石开采、货物运输、纺织制造,全部会翻天覆地。

    橡胶轮胎配上改良马车,从京城到江南的路程能缩短一半不止。

    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是一个时代的钥匙。

    丁丁什么时候爬上凳子凑过来的,盛玉华都没注意到。

    这小子趴在桌沿上,脑袋快贴到图纸上了,眼珠子转的飞快。

    “娘,这个圆的东西转起来能带动那个杆子,杆子推那个轮子,轮子带动车,是这个意思吧?”

    盛玉华看了他一眼,这孩子的理解力有时候让她都觉得心惊。

    “差不多。”

    丁丁的脑子已经飞起来了。

    “那如果用在运粮车上,一辆车能装多少?如果速度快了,运费就降了,运费降了粮价就能再压一成……”

    他开始拨算盘了,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晓晓凑过来扒拉了两下图纸,对那些线条完全不感兴趣,倒是被桌角那几块生橡胶吸引了注意力。

    她拿起一块捏了捏,有弹性,又扯了扯,拉的老长弹回去。

    “这个能做成球吗?能弹起来的那种。”

    她眼睛亮起来了,抱着那块胶就往梦思雅那边跑。

    “祖母你看。这个能弹。”

    梦思雅接过来掂了掂,好奇的看了两眼,递给苏半夏摸了摸,两人都觉得稀奇。

    晓晓已经开始在地上试着弹了,橡胶块砸在青石板上弹起来老高,差点砸到房梁上挂着的灯笼。

    梦思雅笑着躲了一下:“祖宗,别在屋里弹,出去弹去。”

    晓晓嘿嘿笑着跑出去了。

    季明寒站在盛玉华旁边,从头到尾没出声。

    他不懂图纸上那些线条代表什么,但他懂另一件事。

    土豆解决了吃饭的问题。

    火器解决了打仗的问题。

    现在这堆图纸,解决的是跑路的问题。

    吃得饱、打得赢、跑的快,一个国家还能差到哪里去?

    他伸手搂住盛玉华的肩膀,低头凑在她耳边,声音压的很轻。

    “夫人这趟江南走的,简直把半座大乾江山都搬回了家。”

    盛玉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拿胳膊肘顶了他一下。

    “少贫,正事还没办完呢。”

    她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洛森,语气温和下来。

    “起来吧,这份情我收了,你的病我会治到底,安心住着养身子就行。”

    阿里翻译完,洛森的眼眶红了,重重磕了一下头才在阿里的搀扶下站起来。

    盛玉华把图纸重新卷好,递给身边的三叔。

    “送到后院书房锁起来,钥匙给林风一把,让他抽空研究,有什么看不懂的来问我。”

    三叔接过去,脚步利落的走了。

    盛玉华端起茶喝了一口,脑子里已经在转后续的事情了。

    蒸汽机的原理她懂,但要真造出来,需要高精度的金属加工和密封技术。

    林风的手艺加上那块乌金石,或许能摸到门槛。

    但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慢慢来。

    眼下还有更紧迫的,百里家今天虽然丢了脸,但没伤到根,这种地头蛇被踩了尾巴不会善罢甘休。

    她把这个念头按下,今天先不想这个,让孩子们高兴高兴。

    午饭的时候,柳婆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酱油鸡,还有一大盆酸笋老鸭汤。

    一家人围着圆桌坐了满满一圈,康和乐抢鸡腿,晓晓夹鱼肚子上最嫩的肉,丁丁一边吃一边跟林风讨论图纸上的齿轮结构。

    林风坐在末席,筷子都不太敢伸,还是梦思雅给他夹了块肉放碗里,他才红着脸闷头吃起来。

    盛玉华看着这一桌子热闹,觉得这趟江南没白来。

    虽然天天有人上门找茬,但收获也是实打实的。

    她咬了口红烧肉,甜咸口的,柳婆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季明寒坐在她旁边,不动声色的把鱼刺挑干净了才把鱼肉放到她碗里。

    盛玉华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白嫩嫩没有一根刺的鱼肉,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

    ……

    午后,孩子们歇晌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盛玉华和季明寒在书房喝茶,等三叔的消息。

    早上那出戏唱完,盛玉华就让三叔带人去摸百里家的底了。

    一个地方药行会长,能调动知府衙门的差役来给自己撑腰,背后的关系网不会浅。

    茶喝到第三壶的时候,三叔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进门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解开系绳,里面是三本巴掌大的账册,封皮都磨毛了。

    “从百里家外院管事的私宅里翻出来的,藏在床板夹层里。”

    三叔的语气很平,好像翻人家床板是件稀松平常的事。

    盛玉华拿起第一本翻开,看了几页,手指停住了。

    季明寒察觉她的神色变了,探头过来看。

    账册上记的密密麻麻的,字迹潦草但数目清楚。

    百里家名下的药行遍布江南七个府,经手的药材品类有上百种。

    账目上清清楚楚记着每一种药材的进价和售价。

    石斛,进价三钱银子一两,售价三两银子一钱。

    黄芪,进价两钱,售价一两八。

    人参,进价十两,售价一百二十两。

    普通的风寒汤剂,成本不到二十文,百里家的药堂卖二两银子一副。

    盛玉华翻的越快,脸色越冷。

    这不是做生意,这是抢劫。

    她翻到第二本,这本记的是药材来源。

    百里家控制着江南最大的三处药材产地,所有的药农都签了卖身契,产出的药材只能卖给百里家,价格由百里家定。

    其他药商想进货?

    可以,加五倍的价从百里家手里买。

    不买?

    那就别开了,百里家有的是办法让你的铺子开不下去。

    垄断。

    从根上卡死了整条药材供应链的垄断。

    盛玉华合上第二本,拿起第三本。

    这本比前两本薄,但内容让她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