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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783章 祠堂不对

    第三本记的是银两流向。

    百里家每年的纯利润超过两百万两,其中大约有一百万两,通过江南盐运司的账走,分批汇入了京城。

    每一笔的收款人都只写了一个代号,秦。

    盛玉华把账册递给季明寒。

    季明寒接过来扫了几眼,手指在那个秦字上敲了两下。

    “三叔,这笔银子最终流向了哪里?”

    三叔拱手回话,声音压的很低。

    “属下追查了盐运司的路子,银子从盐运司出来之后,走了三道转手,最后落进了京城通州码头的一个粮栈里。那个粮栈的东家明面上姓赵,但实际上……”

    他顿了一下。

    “是沈家旧部的人。”

    书房里安静了几个呼吸。

    盛玉华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敲击着扶手。

    沈家。

    又是沈家。

    沈鸿远死了,沈庆抓了,沈家在江南的庄子被端了,黑风寨也平了,火器工坊也搬空了。

    她以为沈家的根已经挖的差不多了。

    没想到还有一条暗线,埋在百里家的药材生意里。

    每年一百万两白银,持续供给沈家残余势力。

    怪不得百里家这么嚣张,敢明目张胆的在她面前蹦跶,他们不只是一个药行会长那么简单,他们是沈家的钱袋子。

    季明寒把账册合上,往桌上一拍。

    “百里家那老东西今天来闹,恐怕不光是为了洛森身上那点橡胶。”

    盛玉华点头,想通了。

    百里家知道沈庆被抓了,知道黑风寨被端了,现在看到一群来历不明的南洋商人在江南大肆搅动,他们慌了。

    今天上门来闹,表面上是追究庸医害人,实际上是在试探。

    试探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到底知道多少。

    “怪不得搬出了官府。”

    盛玉华冷笑一声,“他们不是来找茬的,是来摸底的。”

    梦思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书房,手里拄着暖杖,站在门口听了个尾巴。

    她走过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接过三叔倒的茶喝了一口。

    “又是沈家那群蛀虫?”

    盛玉华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梦思雅放下茶盏,嗤了一声。

    “这群东西命真硬。”

    盛玉华被她这句话逗的嘴角翘了翘,但笑意很快就收了。

    “百里家每年供给沈家余孽一百万两,这笔钱如果不掐断,他们就算躲起来也能慢慢养出第二个黑风寨。”

    季明寒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色还亮着,院子里能听到康和乐在追蝴蝶的笑闹声。

    他背对着屋里的人开口,嗓音淡淡的。

    “既然他们自己把脑袋伸过来了,不砍一刀,显得我们小气。”

    盛玉华放下账本,语气里带了点决断。

    “今晚,去查百里家。”

    季明寒转过身来,从怀里摸出那面龙纹金牌,随手往桌上一扔。

    金牌在紫檀桌面上转了两圈,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我去带人。”

    盛玉华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你带人太大张旗鼓了,百里家的老宅里肯定藏着更多的东西,惊了他们反而不好。”

    她想了想,叫了三叔过来。

    “今晚你带十个人,先去百里家外围踩点,摸清楚几道门几个暗哨,后院有没有密道暗格,明天晚上再动手。”

    三叔领命走了。

    季明寒从窗边走回来,在她身边坐下来。

    “那我今晚干什么?”

    盛玉华斜了他一眼。

    “陪我睡觉。”

    季明寒嘴角弯了一下,很浅。

    “遵旨。”

    梦思雅端着茶从头听到尾,这时候站起来,拄着暖杖往外走,到门口回了一句。

    “你们商量正事就商量正事,腻歪也等我走了再腻歪,当着我面儿的,像话吗。”

    盛玉华笑了,起身去扶她。

    “母后,我送您回房歇着。”

    梦思雅哼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背,由她搀着慢慢往正房走。

    晚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桂花的甜味。

    盛玉华扶着梦思雅走在回廊上,心里想着明天的事。

    百里家这个脓包,是时候挤一挤了。

    ……

    第二天白天,盛玉华哪儿也没去。

    她在院子里教苏半夏辨认了几味药材的炮制方法,又给洛森换了一次药,检查伤口愈合的不错,已经开始结痂了。

    丁丁抱着算盘在廊下算账,他把百里家的药材利润重新估了一遍,越算脸色越难看。

    “娘,按照这个加价幅度,江南穷苦人家一年的收成,可能还买不起三副百里家的药。”

    盛玉华从苏半夏手里接过一把晒好的金银花,捻了捻花瓣的干燥程度,随口应了一句。

    “所以今晚要去看,他们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丁丁抬头看她,眼睛里全是跃跃欲试。

    “我能去吗?”

    “不能。”

    盛玉华连想都没想就拒了。

    丁丁瘪了嘴,低头继续拨算盘,珠子拨的噼里啪啦响,泄愤一样。

    晓晓从后院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块削成圆球形的橡胶,得意洋洋。

    “娘你看。林风哥哥帮我削的。能弹好高。”

    她当场往地上砸了一下,橡胶球弹起来窜过了她的头顶,晓晓仰头看着嘎嘎笑。

    康和乐从屋里冲出来抢球,三个孩子在院子里追着那颗弹来弹去的球跑,尖叫声此起彼伏。

    梦思雅在花架底下摇着蒲扇看孙辈们疯跑,脸上笑眯眯的。

    日子就是这样,一面是暗流涌动的危机,一面是鸡飞狗跳的家常。

    盛玉华坐在廊下看着孩子们玩闹,心里很安定。

    这种安定不是因为没有危险,是因为她知道今晚过后,危险会少一分。

    入夜。

    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光线暗沉沉的。

    三叔昨晚踩点回来汇报的很详细。

    百里家老宅坐落在城东的凤梧巷,占了半条街,前后三进院子,围墙高两丈,墙头插着碎瓷片。

    明面上的护院有四十来人,分三班巡逻,后院西角有一处密道通向巷外的枯井。

    暗哨有六个,分布在屋顶和围墙拐角处。

    另外,三叔还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百里家后院最里面那间祠堂,白天黑夜都有人守着,进出的只有百里长庚一个人。

    普通祠堂用得着这么守?